白羽很是吃驚,他似乎真的低估了信仰的力量。
這個南山前輩,竟然做出了這樣悲壯的事情。
自掘雙眼,甚至最后竟然想著以死謝罪。
完做好了粉身碎骨的覺悟。
受到天道眷顧,會有如此感恩的心。
在這個世界中,擁有如此懂得一顆感恩的心,實在太少太少。
甚至讓白羽有了一種慚愧的感覺。
這樣的人,恐怕真的只有真正的修士,或許真正心智堅定的人,才會擁有的吧。
白羽想了想。
南山前輩,現(xiàn)在雖然失去了最引以為傲的天眼,似乎本身的修為,并沒有多少流逝。
毫無疑問,這是一位真正強大的存在,短短數(shù)百年,已經(jīng)到了八品的境界。如果真的沒有自己的打擾,可能這一位真的會成仙。
本來對于異世界的修士,白羽并沒有多少的感觸,但現(xiàn)在南山前輩,能做出這樣悲壯的事情,的確讓白羽感到了一絲的震撼。
可以說,這是白羽唯一接觸的,最接近仙的一位。
如果,真的讓對方成仙呢?
仙界的世界,會是一個什么世界?
如果把地球比喻成修真界的下界,那個世界是不是就屬于中界,而那個虛無縹緲的仙界,說不準就屬于上界?
當然,這只是一個比喻,可能中間還有著許多的分界,也或者說,那個仙界,也許并不屬于那個理想中仙界,可能還有著更高界別的存在。
如果到了那種地步,自己的系統(tǒng),是不是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
白羽不得而知,卻有著一種未知的渴望。
南山前輩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雙目失明的地步,但他的修為仍然強悍。
即便失去了天眼,等到真正成仙之時,肉眼應該能輕易幻化出來的吧?
想到這里,白羽默默在南山前輩身上種下了一個種子,期待著南山前輩能有朝一日進入仙界,一窺仙界的真假。
白羽甩了甩頭,沒有再去思考那些有的沒的。
畢竟這種事情,不管對于現(xiàn)在的白羽,還是南山前輩,都顯得太過遙遠。
又是回憶先前南山前輩那一雙天眼。
那是一雙很神奇的眼睛,單單靠著一雙眼睛,竟然能窺探現(xiàn)在未來。
那一雙眼睛的數(shù)據(jù),被白羽記錄了下來。
不知道能不能人造一雙天眼出來。
白羽沉思著,這種情況下,白羽肯定不敢用自己嘗試的。
子系統(tǒng)宿主?
還是太過危險,畢竟那是完陌生的修改。
不同于尋常的生物數(shù)據(jù)修改,其中夾雜著復雜的法則,大道,甚至,宇宙中的力量。
這種東西,白羽甚至不確定,能不能單純靠著數(shù)據(jù)修改,做出來天算那種地步。
不由得,白羽想到了那一只擁有靈根的老鼠。
悄無聲息,來到了小白的這里。
小白因為白羽的到來的歡天喜地。
白羽看了看現(xiàn)在的小白,吃驚的發(fā)現(xiàn)小白又是長高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達了二十層樓的高度。
不由有些想入非非,這個小白,后面不會突破大氣層吧。
進入了小白的身體。
不得不說,那是一只活奔亂跳的老鼠。
在小白的身體里,這一只老鼠還算很安分,沒有做出什么大動靜。
而且小白一個喜歡吃獨食的,把多余的靈氣都是放在自己的身體里面,靈氣也是相當充沛,讓這一只老鼠也是到達了一品的邊緣。
不會,又多出一個鼠帝出來吧?
白羽搖了搖頭,哪有那么簡單的事情。
自己隨手一個造一個奇葩出來,就能稱帝了?
雖然老鼠有修為的的確很是罕見,但現(xiàn)在這一只老鼠才一品都沒到,離稱帝,十萬八千里。
再者說,能不能熬過接下來這一關,還很難說。
白羽伸出了自己的天使右手,緩緩抓向這一只老鼠。
如果接下來你能成功活下來,就給你取一個名字吧。
這樣想的話,這只老鼠或許會很感動吧。
白羽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盯著老鼠的眼睛,數(shù)據(jù)化啟動。
此刻,一個捧著鮮花的小姑娘,猛然抬頭,看向白羽所在的方向。
法則力量!
果然,那個人也能動用法則的力量嗎?!
白羽認真觀察著老鼠的一舉一動。
現(xiàn)在這一只老鼠,不單單眼睛的結構被修改,還被白羽注入了很多力量。
單單就是法則的力量,就足以讓這一只老鼠成就不凡。
當然,這一股法則的力量,是白羽順著小女孩,向這個世界的天道抽取的。
這個世界的天道,應該能看出這個世界的很多東西吧。
白羽一臉期待,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著。
可現(xiàn)在這一只老鼠,雙目緊閉,眼角有淚劃出。
它似乎看見了。
看見了自己的出生,一窩窩嘰嘰喳喳,嚶嚶嚶叫的小老鼠,而一只母鼠,在為了這一小窩老鼠奔波著。
后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那一只母鼠不見了。
它被困在了一塊粘鼠板,只因為它嗅到了粘鼠板上有著食物,它需要食物,它有著一窩的孩子需要食物。
它開始拼命掙扎,它想要逃離,它知道,它還不能死。
但最后,它累了。
越掙扎,越無法動彈。
它死了,尸體漸漸腐爛。
直到死亡,它都沒有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會這樣離開這個世界。
老鼠不知道食物是偷的,它只是小心翼翼得活著。
直到它的身體發(fā)出惡臭,才被人們發(fā)現(xiàn),最后無情得扔進了垃圾桶里面。
而那一窩小老鼠,終于睜開了眼。
他們倍加小心,小心翼翼活在這個滿是危機的世界上。
跌跌撞撞,有無數(shù)幼時的玩伴,沒能熬過幼年期,跑不過門口那一只黑貓,成為了對方的腹中餐。
終于,僅剩的幾位兄弟,茁壯成長,成為了能自力更生的老鼠。
就當他們以為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的時候,終于迎來陽光的時候。
一雙冰冷的雙手抓住了他和他僅剩的兄弟。
那是一張十分恐怖的面容,那是一雙毫無溫度的雙手,如同地獄的使者。
而后,這一位地獄的使者,將幾鼠押送到了真正的惡魔手中。
這一只惡魔,將自己幾個兄弟折磨致死。
現(xiàn)在,只剩下自己了。
只剩下自己一只只孤零零的小老鼠。
它知道自己不能死,它要成長,成長到足以戰(zhàn)勝這一只惡魔的地步,它要復仇。
在白羽的注視中,終于看到了這一只老鼠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即便這樣的形容詞不應該出現(xiàn)在老鼠的身上,但事實,的確如此。
那一雙眼睛,漆黑如同魅影,卻又閃爍著無數(shù)幻影,神秘無比。
白羽感覺很是神奇。
同一時間,老鼠也是瞬間氣勢大變。
白羽微微一愣。
隨后釋然,這一只老鼠,得到天眼過后,看到的東西多了,自然本身也就會發(fā)生變化。
再加上老鼠本身就有這一些修為,變得更加聰明伶俐也是說得過去。
畢竟豬活了一萬年都能成仙。
但這一只的老鼠,眼神似乎不大對勁。
白羽皺著眉頭,這貨該不會想造反吧?!
老鼠直勾勾盯著白羽,一陣后,立馬低下了頭。
惹不起這一位!
兄弟幾個走好,不復仇了!
強大,遠遠超乎老鼠想象中的強大。
如果復仇,這一位老鼠,能預見自己一萬種死亡方式。
死亡方式也許多樣,但墓地,似乎都是對方的胃。
白羽不明白老鼠怎么又轉變了態(tài)度,皺著眉頭。
“看著我,能看出什么來?”白羽對著老鼠說道。
隨后又是感覺一絲好笑,怎么可能有老鼠聽得懂人話?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看到老鼠直勾勾得盯著白羽
臥槽,還真有。
于是,出現(xiàn)了尷尬的一幕,白羽趴著身子,直勾勾盯著老鼠的雙眼,而老鼠站著,勉勉強強能望到白羽的眼睛。
來了一個大眼瞪小眼。
就看到老鼠的眼中不斷發(fā)生著變化。
白羽看到這一幕,頓時一喜。
成功了!
就看到老鼠的眼中,一個個片段不斷閃過。
一個普普通通的農(nóng)家小院,一個小胖娃哇哇落地。
是自己?
白羽頓時感覺有些好笑,沒想到自己剛出生竟然這么胖啊。
隨后,一切按部就班,看到了自己成長,上學,買辣條。
一切顯得平平淡淡。
直到來到了大學時期。
一個圖書館中,命運的齒輪,猶如重新轉動。
嗯,似乎是那個神奇的下午,白羽發(fā)現(xiàn)了自己體內(nèi)的系統(tǒng)。
不過通過老鼠的眼中,白羽看到了更多。
那本來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卻是突然烏云密布。
烏云聚集了很久很久,足足幾個小時,才最終消散。
白羽大驚失色。
是這個世界的天道!
那一刻,天道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存在?
很明顯,那樣的劫云,對于剛剛得到系統(tǒng)的白羽而言,無從抵抗。
那個時候,天道就在猶豫,要不要滅殺自己?
白羽倒吸了一口涼氣,顯然,天道最后放棄了,不然也就不會有現(xiàn)在的白羽。
出于什么理由?為什么天劫會聚集在自己的頭上?為什么,天道最后又放棄了?
白羽一時間想了很多。
按照那個世界的天道對自己的態(tài)度,明顯是很不友好,巴不得劈死自己。
那這個世界的天道呢?
白羽自認沒有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大事。
除了地獄那件事,應該就沒有了吧……
算了不想了。
白羽甩了甩頭,接著看下去。
隨后,片段一段段閃過。
來到了現(xiàn)在。
就在白羽收回眼光,以為畫面即將停止的時候。
驚奇的發(fā)現(xiàn)竟然老鼠竟然還沒有退出狀態(tài)。
畫面還在持續(xù)?!
明明時間線已經(jīng)到了現(xiàn)在了,仍然在繼續(xù),那是不是,這是未來的事情?
白羽驚住了,天算,沒想到真的造出來一個天算的老鼠?
看到這里,白羽決定了,給這一只老鼠取一個名字,以后別老鼠老鼠叫了,就叫它小灰吧。
白羽認真看著接下來的片段。
這些片段,變得模糊不清,甚至支離破碎,看起來沒有任何關聯(lián)。
但白羽仍然將每一個片段都記錄下來,覺得以后一定能用的上。
直到出現(xiàn)了一幕,讓白羽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看見了。
無數(shù)的人,陌生無比,甚至不屬于這個世界。
但他們很強大,強大到白羽都從未見識過的強大。
蜂擁而至,而他們的目標,正是白羽。
天劫,鬼軍,修士,在這些存在的前面,都顯得不堪一擊。
最后,一具冰冷尸體被高高拋起。
悲鳴身,歡呼聲,夾雜著,象征著這場戰(zhàn)斗的結束。
自己會被殺死!
白羽下意識退后一步,老鼠也是退出了狀態(tài),畫面戛然而止。
感覺額頭有冷汗流出。
回憶著剛剛最后的畫面。
那群強大的存在,是什么?!為什么目標會是自己?
假的還是真的?
未來的事情必然發(fā)生嗎?自己能改變什么嗎?
還是,根本不存在這樣一件事?只是天道的一個謊言?
白羽一時間有些慌了。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白羽的心中,似乎都找不到一絲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