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心里罵了二夫人一聲“老巫婆”,表面上還是恭敬的回答:“我一直都是演配角的,所以二夫人不知道?!?br/>
二夫人嘲諷:“一個演配角的,來我們大帥府做什么?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我最是看不順眼,你們這些小家子出身的,卻妄想攀高枝,也不瞧瞧自己那幅尊容?!?br/>
安然脾氣火爆,最受不了這種氣,呼吸都變的急促了。
溫知涼也看不慣二夫人,可經(jīng)歷的事情多了,也就學(xué)會了隱忍,她不想安然和二夫人吵起來,于是按壓住安然說:“當(dāng)年老帥也是出生貧苦人家的,聽說老帥十幾歲的時候,家里連飯都吃不起,只能靠替人撿牛糞換一口飯吃??衫蠋洃{著自己的果敢,英勇,聰慧,打下了一片江山,難道二夫人也看不起老帥嗎?”
霍老帥從來不介意自己的出身,甚至讓報紙大肆渲染他從一個撿牛糞的變成老帥的英雄事跡,所以溫知涼說的他很開心,倒是直直的看著二夫人,看她怎么圓場。
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二夫人身上,溫知涼將了她一軍,如果她說不嫌棄老帥的出身,豈不是自己反駁了自己剛剛嫌棄安然的出身,要是嫌棄,那老帥就不高興了。
左右都是她吃虧。
二夫人急的臉色都變了,憋的通紅:“你們,你們都欺負我是吧!老帥哪里是這個小賤人能比的?!?br/>
霍老帥一臉不悅。
好在二夫人生了個好兒子,霍慎璘是霍老帥軍費上的強大幫手,他開口說了一句:“我母親就是喜歡開玩笑,大家不要介意?!被衾蠋浺膊徽f什么了。
既然霍老帥不說話了,大家自然也不說這事。
霍老帥環(huán)視一圈,深邃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阿珩呢!怎么吃飯都沒看見他?”
話音剛落,只見霍慎珩換了一套衣服走了下來,西裝加風(fēng)衣外套,比穿軍裝多了一分瀟灑。
霍老帥皺著眉頭問:“這吃飯的時間,你把自己倒騰成這樣做什么去?”
霍慎珩不冷不淡的回復(fù)一句:“出去有事?!?br/>
霍慎璘笑了笑:“大哥莫不是出去覓佳人吧!”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溫知涼。
溫知涼的心情陡然很低落,但她又有什么資格低落。
卻在這時,霍慎珩走過來提起溫知涼:“跟我出去一趟?!?br/>
溫知涼有些發(fā)愣,不知道霍慎珩又想做什么。不過霍慎珩直接就把她拉出去了。
車子里,溫知涼才平復(fù)了心態(tài):“你要帶我去哪里?”
霍慎珩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么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姑姑如愿的,她越想讓你來勾引我,我越對你沒興趣?!?br/>
溫知涼無語。
霍慎珩是帶著溫知涼來到日本人的俱樂部。門口迎賓的都穿著和服。
溫知涼有些不解:“你怎么帶我來這里?”
霍慎珩目光中帶著寒冷的殺氣:“日本人給我下了帖子,我當(dāng)然要來會一會,只是這日本人還要求帶一個女伴,我只好零時找你了?!?br/>
溫知涼:“......”
這日本人俱樂部門口的守衛(wèi),腰間都掛著一把刀,目光兇殘,令人不寒而栗。
要想進入到俱樂部里面去,都需要帖子,而溫知涼要想進去,只能挽著霍慎珩的手,因為只有他有帖子。
一走進俱樂部大廳,溫知涼就被這嘈雜的聲音吵的心里不舒服。
這里相比自在門,更加的肆無忌憚。
簡直糜爛不堪。
溫知涼以前在巴黎的時候,也參加過一些這樣的俱樂部,只是沒有這樣惡心。
霍慎珩一出現(xiàn)就有很多人上面敬酒打招呼,然后被一個小斯給叫走了,溫知涼只好自己到處看看。
既來之則安之。
溫知涼四處溜達著,偶爾欣賞臺上有日本藝人在表演的日本舞蹈,偶爾觀察一下每個人的竊竊私語著和這宴會的觥籌交錯。
就在這時,溫知涼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掠過,讓她心頭一緊。
因為那個身影是她的弟弟溫鹿眠。
溫鹿眠怎么會出現(xiàn)在日本人的俱樂部里,難不成他和日本人有什么交易勾當(dāng)?
如果是這樣,那溫鹿眠就算是漢奸了。
雖然溫知涼很不想這樣去想溫鹿眠,但就是控制不了。
也在心里祈禱,剛剛只是自己看錯了。
溫知涼追了過去,跟著那個身影一路走到寂靜的走廊,在轉(zhuǎn)彎處,人不見了。溫知涼大著膽子上去,溫鹿眠直接一把槍頂住了溫知涼的腦袋。
“姐姐,怎么是你?!睖芈姑呖辞鍦刂獩鲆院?,連忙將槍放了下來。
溫知涼心不由得提了起來:“應(yīng)該我問你,你怎么會在日本人的俱樂部上,身上還有槍?!?br/>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姐姐,你不要伸張就好了,我有我的抱負和自己該做的事情?!?br/>
“你上次被霍慎珩抓了,根本不是霍慎珩亂抓人的是嗎?你怎么可以這樣,要是你有什么事,母親該多么傷心?!?br/>
溫鹿眠左右看了看,將溫知涼拉到偏辟的角落,壓低聲音說:“國家興亡,匹夫有責(zé),我堂堂七尺男兒,難道會不管國破山河的慘象嗎?”
溫知涼直直的盯著溫鹿眠的眼睛:“你是地下黨的?”
溫鹿眠閃爍其辭:“姐姐,你別管了,我只跟你保證,我做的事情,絕對不會有辱溫家門楣?!?br/>
溫知涼想不到溫鹿眠居然會和地下黨扯上關(guān)系,她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有欣喜,她的弟弟走的是一條愛國之路,也有擔(dān)憂,因為這條路危險至極。“好,我不問你做什么,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膯幔俊?br/>
溫鹿眠沉思片刻:“你要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幫我引起混亂就好。俱樂部守衛(wèi)太嚴,我一直接近不了想要接近的地方。”
溫知涼點點頭,一路在沉思該怎么引起混亂。
一直順著往樓上走去,就聽見里面屋子里發(fā)出靡靡之音。
這聲音很是耳熟。
溫知涼不由的心跳加速。
恰在這時,只用浴巾圍著下半身的男人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溫知涼尖叫一聲,連忙后退。
膀大腰圓的男人帶著惡狠狠的怨氣說:“叫什么叫,沒見過老子這么威武雄壯的男人?。俊?br/>
溫知涼一頭黑線,這男人稱得上威武雄壯嗎?是肥肉橫生吧!莫名的讓她聯(lián)想到豬啊!“我我我......”看見男人這樣子,溫知涼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膀大腰圓的男人瞪大眼睛仔細打量著溫知涼;“長的還不錯??!你是來服務(wù)的?!?br/>
溫知涼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打擾了?!?br/>
說完就準備往樓下逃。
膀大腰圓的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狡黠的笑著:“你還在我面前裝什么裝,既然來了,那就進去玩玩吧!”話音剛落,就把溫知涼直接推了進去。
溫知涼一個趔趄,倒在一個人肉身上,軟軟的,又是一身肥肉的感覺。
膀大腰圓的男人拖著溫知涼上前說:“佐藤君,我給你送一個尤物來了?!?br/>
叫佐藤的男人睜開眼睛看著溫知涼,瞬間就有了興趣,朝溫知涼靠攏,嘴里不停的說著:“啊,花姑娘,美麗的花姑娘......”
膀大腰圓的男人見到佐藤的反應(yīng),一臉高興,有種獻了美人的自豪感。
溫知涼被今晚的一幕幕,還有這白花花的人給惡心吐了。
佐藤瞬間不悅,眼神兇狠的步步緊逼過來,溫知涼胃里就跟翻江倒海一樣,又吐了。
佐藤罵了一句:“八格牙路?!?br/>
溫知涼一直往后退,緊張到窒息,使盡全身力氣喊了一句:“霍慎珩?!?br/>
佐藤聽見這個名字,臉色一變:“你跟霍大帥是什么關(guān)系?”
溫知涼心跳的厲害,吞了吞口水:“我是他的女伴,跟他一起來的?!?br/>
“沒想到霍大帥這么不懂得憐香惜玉,居然把這么漂亮的美人放下,自己去尋樂子了,那花姑娘也沒必要在意霍大帥,做我的女伴一樣很好的。”
“你別亂來,霍大帥可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br/>
佐藤陰笑:“我不相信霍大帥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對付我,花姑娘,我來了。”說話間,已經(jīng)向溫知涼撲上去了。
溫知涼連連后退,又歇斯底里的喊了一聲:“霍慎珩?!?br/>
霍慎珩正在和日本領(lǐng)事館領(lǐng)事喝酒談事,聽到溫知涼這凄厲的一聲霍慎珩,嚇的連忙走出來。
溫知涼只是驚慌失措的大喊一聲,并沒想到霍慎珩真會聽見。
當(dāng)霍慎珩出現(xiàn)的那一刻,溫知涼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
霍慎珩沖過去抱著溫知涼,焦急的喚著:“小涼,小涼......”
溫知涼整個人暈乎乎的,嘴里說著:“阿珩,你別拋下我,求求你,不要拋下我,我沒有道德敗壞,你知道的。”
霍慎珩又抱緊了幾分:“小涼,我不會拋下你,你傷到哪里了,告訴我?!?br/>
溫知涼說不出來到底哪里痛,只覺得渾身都沒有力氣,都透著痛意,腦袋暈頭轉(zhuǎn)向,好像當(dāng)年那被無數(shù)次唾罵的場景揮之不去的出現(xiàn)眼前。她將手放在心口上:“傷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