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騰腐爛的尸體和尸塊依舊看不到頭,好幾次半聽都一腳陷進去,幾乎要被這些腐爛酸臭的污水覆蓋,然后又在鏡淵上前兩步的時候又爬出來。
袍子已經(jīng)散發(fā)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鏡淵嘴唇抿了抿,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半聽的手。
她剛站穩(wěn),沒來得及反應,這一下就被抓了個正著,我就在鏡淵觸碰到半聽手的時候,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面色慘白,額頭便更是出了一排冷汗。
痛,如烈火灼燒般的痛。
到底半聽是死的,而他是生的,即便是開啟禁忌之門來到這里,也改變不了一陰一陽的本質(zhì)。
可是半聽似乎沒有什么感覺,只是眉頭微皺,不知道這個人是要干嘛。
鉆心的痛,可是鏡淵卻沒有放開手,他的手將半聽的手更攥緊了幾分。
他俯身,將半聽往自己肩膀上一帶,將她背了起來,兩個人相貼的每一寸地方,對于鏡淵來說,都是一種譬如灼燒靈魂一般的疼痛,很快他就滿頭大汗了。
半聽一掙,疑惑道,“你要做什么?”
鏡淵俊秀的臉龐已然有些猙獰,他隱忍著劇痛,咬牙輕聲道,“乖,別動?!?br/>
其實他還想說更多,好讓他們兩個之間多一些交流,可是眼下這樣的疼痛折磨的他只能面前吐出這幾個字。
也不知半聽在想些什么,果然就不動了,還將臉貼在他的肩膀和脖頸處。
說實話,雖然很疼,可是鏡淵樂意。
尸塊在腳下翻騰,半聽身上沒有再染上那些污穢,就算有跌倒,鏡淵也必定會將她護在上面,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對此鏡淵只能告訴自己,這種苦是自找的。不是因為欠她,只是因為自己愿意。
“你要去哪兒去?”
冷不丁背上的人問道。
鏡淵挑眉,扭曲的臉上勉強露出一絲絲笑意。
“我不知道我要去我哪兒,不如我和你一起吧,和你一起尋找光明。”
“嗯。”
靜謐重新蔓延,對話就此結(jié)束,漫漫黑暗里,靠在男子背上的少女那波瀾不驚的嘴角,似乎輕輕彎了彎。
一路上有個伴兒,那么再遠路都不會覺得長的,就像這不見邊際的死尸河,竟在不知不覺中,叫鏡淵他們從中走了出來。
鏡淵將背上的人放下地,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那只被砍掉的手居然長了出來,他跪倒在一旁,汗如雨下,嘴巴里不停的呼吸換氣,眉目間是藏不住的痛楚和疲倦。
肯定是因為背半聽的時候,那種感覺太痛了,以至于新的手長出來他都沒發(fā)現(xiàn)。
這個時候鏡淵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眸看向了半聽,卻見少女滿臉疑惑的撩開了耳畔的發(fā)絲,摸上了自己的右耳朵。
鏡淵頓時明白了。
出第一個客棧要付出一些代價做抵押,他是被砍掉一只手,而半聽,是割掉了一只耳朵。
一刀切斷他手時候的那種疼痛,他今生想必是不會再忘記了。
“疼么?”
鏡淵極其自然的撩開她的發(fā)絲,撫摸上她的耳朵,肌膚接觸對鏡淵產(chǎn)生的灼燒疼痛在指甲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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