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手術(shù)刀,我走到了秦醫(yī)生的面前,秦醫(yī)生知道自己死期將近,他掙扎的越厲害了,但趙老師和馬醫(yī)生兩個人死死的扭住他的胳膊,無論他怎么用力,都無法擺脫。
我拿起了手術(shù)刀,對準(zhǔn)秦醫(yī)生的脖頸,秦醫(yī)生嚇得大叫出聲,這時他連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對著我直搖頭。
趙老師和馬醫(yī)生兩個人,臉上則露出如釋重負(fù)的表。
“秦醫(yī)生,我不想殺你,但這都是你bī)我的,不過只要你答應(yīng)我,別去投案自首,并且對天發(fā)誓,一定說到做到,我就可以考慮放過你。”
聽了我的話,秦醫(yī)生急忙點頭,一邊忙不迭的說道:“我答應(yīng)你,不會去自首。如果我去自首了,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br/>
“高翔,他的話你也相信?如果我們現(xiàn)在放過他,一回頭,他就會把我們賣了,我們已經(jīng)開了頭,就不能收手了。”趙老師焦急地對我說道。
我扔掉了手里的手術(shù)刀,我知道趙老師說的話多半是對的,秦醫(yī)生這個人不可相信,只要徐雅在,他遲早有一天會去投案自首。
更何況現(xiàn)在,他知道我們對他動了殺機,為了自保,他也必須得去,而且還是越快越好。
可這又怎樣呢,那畢竟是一條人命,我是醫(yī)生,我的天職是救死扶傷,而不是殺人。
見到我扔掉了手術(shù)刀,秦醫(yī)生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他整個人放松了,可是他忘記了,他還處在被控制之中,我不殺他,并不代表別人不會。
趙老師一腳踢在他的腿彎,他痛得大叫一聲,一只腳跪在了地上。
趁他病、要他命,趙老師不等他緩過勁來,撿起我扔掉的手術(shù)刀,就往他的脖頸上抹。
秦醫(yī)生左躲右閃,雖然他避開了要害,可有些地方還是被割到了,血直往外冒。
“讓你去當(dāng)告密者,這就是當(dāng)告密者的下場,你給我去死吧!”趙老師變得瘋狂了,他一點也沒有停下手的意思。
眼看秦醫(yī)生掙扎越來越無力,空dàng)dàng)的太平間里,忽然“咣當(dāng)”一聲,傳來一聲巨響。
我們都嚇得四處亂看,趙老師也氣喘吁吁的停下了手,眼睛往聲音出處看去。
那竟然是一個雪柜,它本來在里面的,這時仿佛有人把它抽了出來,然后又把它扔在了地上。
“你去看一下,里面是什么人?”趙老師示意邊的馬醫(yī)生。
“我、我不敢,里面、里面躺的可都是死人?!?br/>
“沒用的東西,我讓你去,你就去?!壁w老師血紅著眼睛說道。
馬醫(yī)生看了一眼他手里帶血的手術(shù)刀,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然后苦著一張臉,一步一步的向雪柜挪去。
剛走到半途,雪柜里面突然有了動靜,一個滿臉是霜的老人直的從里面坐了起來,他的頭機械式的轉(zhuǎn)動,最后定格在我們上,緊接著嘴巴一咧,朝我們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
馬醫(yī)生嚇得直往我們這邊跑,來到我的旁,他拉住我的衣袖,哆哆嗦嗦的說道:“原來秦醫(yī)生說的沒有錯,這個世上真的有鬼?!?br/>
隨后他把頭轉(zhuǎn)向趙老師:“我們快跑吧!呆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
趙老師這時也慌了,聽了他的話,下意識的就向門口的方向跑去。
我和馬醫(yī)生忙不迭地跟在他后,地上的秦醫(yī)生,也吃力的爬起,步履蹣跚的往門口跑。
然而就在這時,又是“咣當(dāng)”一聲,又一個雪柜從墻壁里面彈跳了出來,趙老師的腳步一下子停住了,因為那個雪柜就橫在了他的面前。
雪柜里面伸出一雙手,那雙手猶如風(fēng)干的老樹皮,滿是褶皺,指甲長長的,帶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緊接著的是一張人臉,那張臉眼睛是閉著的,面色白得跟紙一樣,只是在他的眼睛下方,有兩條深紅色的血跡。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誰,前天住進(jìn)來的,第二天就死了,他的家屬正在給他準(zhǔn)備后事,所以暫時把他放在我們這兒?!瘪R醫(yī)生指著那張臉,神色驚恐的說道。
他說話的聲音似乎驚動了那張臉,只見那張人臉突然睜開眼睛,雙手撐住雪柜的兩邊,慢慢的從里面爬了出來。
我們被堵在了中間,兩邊都有一個活死人,他們的腳步雖然緩慢,但一步步的向我們靠近。
我們4個人背靠背擠在了一起,看得頭皮直發(fā)麻。
“這樣子下去不行,門口是出不去了,我們往別的地方跑?!壁w老師當(dāng)機立斷,他掉了個,往空曠的大廳里跑去。
只要別讓那兩個活死人靠近,其他什么都好。
帶著這個想法,我們幾個跟在了趙老師的后面。
可是很快的,隨著“哐當(dāng)哐當(dāng)”聲音連續(xù)響起,趙老師的腳步又一下子停住了,看著前面,他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在他的前面,有9個雪柜,每個雪柜里面,都露出一張死氣沉沉的臉。
我們被包圍了,前后左右,到處都是活死人,他們行動緩慢,但方向明確的朝我們一步步移了過來。
我們退無可退,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靠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人死了,怎么還能走動,這不可能的,絕對是不可能的?!壁w老師喃喃自語。
說完話,在我們的驚呼聲中,他突然往前跑,直沖向最靠近他的一個活死人。
雙方的距離在不斷的拉近,我們可以看到那個活死人猙獰的笑著,隨后它張開嘴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
趙老師沒有絲毫停頓,眼看他和活死人就要撞在一起了,那個活死人突然奇異的消失了。
伴隨著它的消失,其他活死人也化成了一道虛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哈哈哈!都是假的,我早就知道都是幻相,這個世上哪有什么鬼,都是我們自己在嚇唬自己?!壁w老師哈哈大笑,神色間頗為得意。
“還是趙老師膽大心細(xì),我以為今天要葬在這里了,原來是虛驚一場?!瘪R醫(yī)生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恭維的說道。
“對對對,只要有趙老師在,我們就不必怕什么?!鼻蒯t(yī)生習(xí)慣的附和,他的話剛剛說完,兩道森冷的目光就朝他了過來。
秦醫(yī)生咽了口口水,他的腳步悄悄的往后挪,一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我不會再去傻的投案自首了,原來這段子,都是我在自己嚇唬自己,徐雅死了,她不可能再出現(xiàn)?!?br/>
“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嗎?”趙老師背負(fù)雙手,冷冷的盯著他。
秦醫(yī)生想逃,可他剛一轉(zhuǎn),就看到了馬醫(yī)生肥胖的影。
剛才他雖然避開了要害部位,但傷口處還在流血,此時腦袋眩暈,想反抗是不可能的。
“趙老師,我錯了,請你原諒我,我保證,不要說徐雅不會出現(xiàn),那個臭丫頭要是再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我一定會讓她再死一次?!鼻蒯t(yī)生痛哭流涕,他對著趙老師跪了下來。
趙老師張開嘴,他剛想說話,忽然皺了皺眉,轉(zhuǎn)而問馬醫(yī)生:“你有沒有感覺到冷?”
馬醫(yī)生搓了搓雙手,點點頭,一邊喃喃自語道:“真的很奇怪,這種感覺,就好像我在值夜班時,躺在了上,冷的像塊冰?!?br/>
“我也是,可現(xiàn)在我們都醒著,而且這里也不是醫(yī)生值班室?!壁w老師疑惑的接過話題。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讀書聲響起,有了上一次經(jīng)驗,這回我們都很鎮(zhèn)定,循聲望去,有個16歲左右的女孩子,背對著我們,正拿著一本書苦讀。
她的聲音很清晰,我仔細(xì)聽了一會兒,那好像是高中時期的一篇課文,只不過過去那么久了,我已經(jīng)記不清課文的名字叫什么了。
“徐雅你個臭丫頭,又跑出來嚇唬我了,這都是幻覺,我不怕你,更不會去自首。”秦醫(yī)生罵罵咧咧的說道,趙老師給了他無窮的勇氣,為了證明他不會去告密,他大踏步向徐雅走去。
“你說誰是臭丫頭?”女孩轉(zhuǎn)過臉,漆黑的眼眸、蒼白的小臉,不是徐雅還會是誰?
“罵的就是你,只不過是幻覺而已,我有什么好怕的?”到了徐雅的邊,秦醫(yī)生揚起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他以為徐雅會像那些活死人一樣消失,可伴隨著“啪”的一聲輕響,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活著的時候你死命的催帳,我死了,你還要打我,秦醫(yī)生,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的臉現(xiàn)在好疼?”
徐雅撫摸自己的臉頰,幽幽的說,可我們看她的臉,光滑雪白,哪有被打腫的痕跡?
秦醫(yī)生往后退幾步,隨后他突然捧起自己打徐雅的手,驚恐地瞪大雙眼:“我的手,我的手這是怎么了?”
秦醫(yī)生手上的肌正在以可見的速度消失,不多一會兒,他的手就只剩下骨架,白森森的,一點都沒有。
“啊!我的手好痛,快痛死我了。”回過神的秦醫(yī)生捧著變成一副骨架的手,凄慘的叫著,他用力的撞著墻,似乎想快點暈過去,好減輕體上的痛楚。
這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存在,秦醫(yī)生的慘叫聲回dàng)在我們耳邊,我們看得心驚膽戰(zhàn),不自覺的,腳偷偷的往門口的方向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