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你當(dāng)老子是嚇大的啊
付黑地說著就要離開,這時卻聽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黑子,回來!”正是一臉陰沉的付黑。
“老叔!”付黑地猛地一跺腳,終歸還是沒有違逆付黑的話,不過看他那副隨時要暴走的樣子,只怕付黑也壓不住他太長時間。
這時卻見一直和溫巖等人站在一旁的老槍緩緩走到坐在大廳后方的蒯伯仁面前,沉聲道:“蒯先生,如果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的話,那我們哥幾個就和黑子兄弟一起去趟上京吧,至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站在蒯伯仁身旁的仇東也是眉頭緊皺地微微點頭,似乎是同意老槍的話,而付黑地也走過來道:“蒯先生,我老黑知道想要靠我們這幾個人幾條槍想要救出虎子幾乎不可能,但是這上京,我們總還是要去一趟的。”
蒯伯仁戴著面具,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就見他緩緩站起身,環(huán)視眾人,哂道:“明知不能為而為之,就一定是義?呸,臭小子要是知道你們?nèi)ニ退?,他死不能瞑目活不能安心!?br/>
眾人不由沉默,只是臉上都是一副不甘心的表情,急紅了眼的付黑地更是怒吼道:“那老家伙你說怎么辦,難不成就干等著給老虎收尸?”
“黑子”付黑地眉頭一皺,正待出言喝止付黑地對蒯伯仁的無禮。
蒯伯仁卻是擺了擺手示意無妨,然后沉聲道:“臭小子現(xiàn)在落在上京軍區(qū)的手里,據(jù)葉夫人的情報是被關(guān)在特一警備部隊的基地里,應(yīng)該還活著,而上京那邊正有人在想辦法,讓我們先在粵北等著消息,同時做好粵北的事情,不要被人鉆了空子?!?br/>
“有人在想辦法?”付黑地不由一愣,大著嗓門問道:“誰啊,能干得過軍方?”
蒯伯仁雙眼微微瞇起,望了望上京的方向,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喃喃道:“如果此人也不行的話,那臭小子這回可就真的……”
說著對付黑地點頭肯定道:“你們放心吧,這次是臭小子的便宜義父葉三慈親自出馬,肯定能行!”
前門已經(jīng)失火,后院就不能再亂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鉆進(jìn)亭子灑落在林江虎的臉上,片刻后他緩緩睜開雙眼鉆出睡袋到溫泉邊上洗漱了一番,然后開始在空地上小跑起來。他昨晚睡得不算太好,但身體還是得到了足夠的休息,現(xiàn)在則是進(jìn)行熱身,為待會兒的最后一搏做準(zhǔn)備。
那兩條路,他已經(jīng)想好了要選哪一條,有的生不如不生,有的死無可奈何。林江虎的心中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畏畏縮縮,有的只是不舍,深深的不舍。
他的兄弟,他的女人,他放不下,他還要最后搏一把,哪怕希望渺茫。
七點左右的時候,一個警衛(wèi)員送過來一份簡單的早餐,一盒牛奶兩個面包,林江虎細(xì)嚼慢咽地吃掉了。等到七點五十分的時候,葉子丹風(fēng)塵仆仆地趕了過來,劈頭就是一句:“想好了么,生還是死?”
葉子丹說話的時候離著林江虎還有近十米遠(yuǎn),說話間又靠近了兩三米,然后便站定在那里。林江虎則是從亭子里緩緩走出,同時輕聲道:“想好了,我選擇……”他的小腿肌肉已經(jīng)悄然繃緊,而離著他最近的那名送早餐來的警衛(wèi)員則跟在他側(cè)面,不過對方一直謹(jǐn)慎地和他保持了兩步遠(yuǎn)的距離。
林江虎剛開始說話的時候,就見站在葉子丹身旁的小軍突然眉頭一皺,伸手捂著耳朵上的通話器低語了幾句,然后瞥了林江虎一眼,似乎有些愕然。
隨后就見小軍湊到葉子丹耳旁小聲說著什么,而這時候林江虎的話還未說完,襲擊也還沒有發(fā)動,誰知葉子丹此時卻是手一揮,低喝道:“看住他,如有任何異常,格殺勿論!”
說完轉(zhuǎn)身帶著小軍到了遠(yuǎn)處,就見葉子丹仔細(xì)詢問起來,不時還扭頭看看林江虎這邊。而林江虎則是心頭一喜,知道是有新情況了,只不過他對自己的前景并不樂觀,畢竟葉子丹的實力太強(qiáng)大了,但至少他又有了一絲希望。
片刻后葉子丹走過來,一臉陰沉道:“小子,現(xiàn)在說說你的答案吧?!彼f完之后一伸手接過小軍遞上的手槍,同時對林江虎抬了抬下巴,就見周圍的近十名警衛(wèi)員手里的自動步槍齊刷刷瞄準(zhǔn)了林江虎。
林江虎的心猛地一沉,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咬著牙沉聲道:“葉老,我可以斷絕和葉夫人的所有合作,從此置身事外,但是跳槽到您這一邊……請恕我不能做到?!彼F(xiàn)在連最后搏命的機(jī)會都沒有了,只能硬著頭皮說出這個看似折中,實際上沒有任何執(zhí)行可能的建議。
“叭”的一聲槍響,這一刻林江虎幾乎以為自己死了,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的破碎的回憶畫面,可下一刻他卻聽到葉子丹冷冰冰的話語:“你倒還是個不怕死的小家伙,不過你以為就連致馨會殺人么?哼,要救人難,可如果只是殺人的話,我照樣可以弄死你那些兄弟朋友!”
林江虎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中槍,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兩腿之間的雪地上有一個深深的彈孔。而等他聽明白葉子丹的話之后,雙瞳猛然暴睜,捏緊拳頭抬頭怒視葉子丹。
“別著急,先跟老子去迎接來救你的人,老子要讓你明白什么叫做實力差距,什么叫做大勢所趨,好斷了你那點念想,然后讓你求著老子再給你一次跳槽的機(jī)會!”葉子丹將手槍扔給小軍,轉(zhuǎn)身往院子外走去。
林江虎先是愕然,然后心中忐忑,來救自己的人?可這種時候又有誰能救得了自己,豈不是來送死?他苦笑一聲,也只得在黑洞洞的槍口威脅下,被小軍將雙手銬在背后,然后在近十名警衛(wèi)員的押解下往院子外走去。
等他來到小樓的大門外,就見遠(yuǎn)處的空地上停著一架小型私人直升機(jī),從仍在緩慢轉(zhuǎn)動的螺旋槳來看,應(yīng)該是剛剛落地不久。
而在不遠(yuǎn)處正有一名軍人領(lǐng)著兩個人往這邊走來,其中一人紫衣朱袍,另一人穿著黑色勁服,等對方走近了,林江虎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兩人竟然是葉三慈和那名獨眼青年。
葉子丹原本在院子里面對林江虎的時候還是一臉冷漠,可現(xiàn)在卻是遠(yuǎn)遠(yuǎn)地就對葉三慈打招呼道:“三慈,怎么這個時候突然來這里找我啊,有什么事打個電話不就行了?”竟似和葉三慈很熟悉的樣子。
葉三慈卻是沒有馬上回應(yīng),等走到小樓前才瞥了眼一臉驚喜的林江虎,皺眉道:“江虎,還記得義父對你的教導(dǎo)么,年輕人要有一點城府,心里要能藏得住事情,胸中要能放得下生死,別一副沒出息的樣子,丟了我葉三慈的臉!”
林江虎微微一愣,轉(zhuǎn)瞬間明白葉三慈已經(jīng)開始出手了,這第一句話便已經(jīng)點出來并且強(qiáng)調(diào)自己是他義子的身份,趕忙收斂起臉上的驚喜,彎腰行禮道:“孩兒讓義父大人操心了,另外請恕孩兒現(xiàn)在行動不便,不能給您行全禮。”
“嗯?”葉三慈看了看林江虎被銬在背后的雙手,臉色一沉,猛然看向面色轉(zhuǎn)陰的葉子丹,瞪眼道:“老兵痞,你剛才竟然問我為什么來找你?草,你少在這兒給我裝傻充愣揣著明白裝糊涂!”
葉三慈說著伸手一指正彎著腰的林江虎,冷聲道:“這林江虎是我的義子你不知道?我不管你抓他是為了什么,總之我今天來找你,就是要把他帶走,你看著辦吧?!?br/>
彎著腰的林江虎聞言卻是心中愕然,葉三慈竟然管葉子丹叫“老兵痞”,而且還如此明目張膽直言不諱要帶走自己,似乎完全不懼葉子丹。這怎么能讓林江虎不吃驚,要知道葉子丹可不是趙降龍和葉夫人那種級別的人物,而是手握上京軍區(qū)軍權(quán)的硬茬兒,就連內(nèi)葉家老成派都不放在他眼里。
“三慈,無論是論輩分還是交情,你喊我一聲十三叔不為過吧?”葉子丹此時也完全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盯著葉三慈一臉陰沉道:“要是往常咱們倆像這樣鬧一鬧也就算了,可現(xiàn)在你卻跟我裝傻充愣,就這么個莫名其妙新收的狗屁義子你也拿來說事兒,還要我看著辦,你當(dāng)老子是嚇大的?。俊?br/>
說著葉子丹猛地一瞪眼,低吼道:“草!三子,老子不知道你是為何要突然收這林江虎為義子,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今天不該來,就算來了也不該開這個口!我話盡于此,你走吧,不然就真的傷了和氣。”
葉子丹的反應(yīng)著實讓林江虎為葉三慈捏了把汗,誰知葉三慈卻是冷哼一聲道:“哼,老兵痞,你還怕傷了和氣?我他媽草,應(yīng)該說你竟然還記得和氣?那老子問你,上次你挑頭弄的那封密函,是誰找我好說歹說,讓我配合一下,不要鬧事?又是誰他媽早八百年就跟老子說絕不染指外葉家,還要配合老子搞掉連致馨,讓我入主外葉家?可現(xiàn)在呢,你又他媽跟我說外葉家你要一半兒,還他媽告誡我,說上面那個位子老子坐不得,這就是你的和氣?那老子今天也告訴你,我葉三慈也他媽不是嚇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