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荒原,死寂地氣息充斥著整個世界,在這片荒原上找不到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跡,枯燥并夾雜著黃沙的寒風刮過干裂的大地,毫無生機。
就和出現(xiàn)在艾爾芙森林一樣的方式,荒原上一處平坦的空間陡然蕩起一圈圈波紋,從中間裂開一道漆黑的口子,朔和夏娜就來到了這個世界。
“咳咳、咳咳咳?!眲傄宦涞兀肪捅缓L灌了一嘴黃沙,甚至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就劇烈地咳嗽起來。
夏娜則是皺著眉用夜笠擋住了臉龐,避免了那些黃沙的直接接觸,至于朔肩膀上的小鳥,很果斷地就把頭埋在翅膀里了。
“這…咳咳、到底、咳、是個什么情況?!彼酚檬直奂茉谧烨埃徊贿^之前的黃沙還有些殘留在嗓子里,說起來都異常艱難。
要是有個口罩就好了,終究還是考慮不周啊。朔望著漫天遍野的風沙,不禁這樣感嘆著,只是下一刻他的雙眼就猛然瞪大。
一個口罩!真的就是一個孤零零的口罩飄浮在朔的眼前,朔可以肯定在此之前這里什么都沒有。
口罩出現(xiàn)后飄了一會兒,接著在重力的牽引下向地面掉落,朔下意識地伸出手接住了那個口罩……嗯,上面還印著一個q版夏娜,竟然還是全棉的。
“總之還是先戴上吧。”朔把口罩戴在臉上,舒適柔軟的觸感從口罩上傳來,總算是能夠開口說話了。
夏娜怪異地看著朔帶著印有q版自己的口罩,總感覺有哪里不對。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口罩是怎么來的?”朔疑惑地拉了拉口罩,向夏娜問道。
夏娜聽到朔的問話后收回了目光,稍微沉思了幾秒,然后伸出手在空中一點,又是一個口罩出現(xiàn)在兩人的面前,樣式和朔的那個有著些微的差別,至于上面的花紋則是縮小版的贄殿遮那。
“果然,是這個世界的問題?!毕哪韧瑯影芽谡执髟谀樕?,由于口罩的關(guān)系清脆的釘宮音聽上去有些沉悶,“這個世界似乎有著能夠具現(xiàn)化我們所想物品的特性,再具體點的話,我懷疑這個世界從本質(zhì)上就和紅世以及朔你的世界有著不同,恐怕這個世界是唯心論的世界。”
“唯心論?”朔怎么說也是讀完了大學的畢業(yè)生,對這個詞匯還是不陌生的。
所謂唯心論,便是唯心主義,這個主義主張精神、意識或理念為第一性,物質(zhì)為第二性,即物質(zhì)依賴意識而存在,物質(zhì)的意識的產(chǎn)物。
也就是說,那個口罩之所以會出現(xiàn)就是因為朔在潛意識中想要有個口罩,所以這個世界將他的這個意識轉(zhuǎn)化為真實的物質(zhì),還很體貼地弄上了q版夏娜。
“說起來,的確聽陸明他們說過scp-004所連接的世界在構(gòu)造上和物理法則都和我們的事情不同,但這也差太多了吧?!彼房鄲赖赜檬种盖昧饲妙^。
這樣想著,朔不由自主把視線移到了夏娜的頭頂,望著那柔順的黑色秀發(fā),心中默默地勾勒出一個貓耳的裝飾。
“呼!”
劇烈的破空聲響起,贄殿遮那泛著寒光的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架在了朔的脖子上,就差那么一絲就要落在朔的皮膚上了,刀尖正巧抵在朔肩膀上的小鳥面前,嚇得它僵硬地向后翻倒,啪嘰一聲掉在了地上。
“奇怪,剛才總覺得有股惡意?!毕哪纫苫蟮厥栈刭椀钫谀?,不知道自己怎么會突然這么做,反倒是朔,冷汗都快布滿全身了。
見夏娜收回了贄殿遮那,朔才抽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次他可不敢再胡思亂想了,而是仰頭望著這漫天的風沙,假如這個世界真的是唯心論的世界,那么只要他想的話這些風沙應(yīng)該就會停息了吧。
然而這個念頭剛冒出,風沙沒有停止,倒是他的腦海宛如被鐵錘狠狠地敲打過一般,劇烈地疼痛卷席著他的神經(jīng),使得他眼前一黑,差點直接就暈厥過去。
“朔?”夏娜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朔的不對勁,來到朔的身旁扶住了他有些搖晃的身體,這才發(fā)現(xiàn)朔的雙瞳都有些擴散,皺著眉問道:“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
“沒、沒事,我就是想讓這些風沙停下來罷了?!彼吠纯嗟匕粗^,想要緩解下神經(jīng)的疼痛。
夏娜聞言微微抬頭,下一刻,本來還耀武揚威的風沙瞬間就消失地無影無蹤,但饒是如此,天空依舊是灰蒙蒙的,帶給了一種心理上的壓抑感。
“我知道了,意識影響物質(zhì)是有極限的,恐怕‘停下這場風沙’超過了朔你的極限,所以才會這樣?!毕哪然瘟嘶晤^解釋道,看起來即使是她,讓這場風沙停下也不輕松,不過比起朔來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也就是說讓腦海中所想的東西影響到現(xiàn)實需要消耗人的精神?”疼痛總算開始消褪,朔將自己對夏娜剛才那句話的理解說了出來。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夏娜點點頭。
還好自己平常能管得住自己的想法,要是換個思維特別容易發(fā)散的比如某皇帝到這里來豈不是分分鐘就要將精神消耗一空?到時候估計變植物人都是輕的。
接下來的時間朔和夏娜都在研究這個世界的特性,這并不是無用功,要是以后遇到什么事卻因為對世界的陌生而導致各種問題后悔就遲了。
一個小時后,兩人也算是搞懂了這個世界的一些特性。
首先,意識不能影響到其他有意識的人、不對,應(yīng)該說凡是有意識的都無法影響,他們也拿小鳥試過,結(jié)果除了朔在盯了半天后被小鳥用看神經(jīng)病一樣的目光掃了他一眼后就沒有其他收獲了。
再者,雖然意識很夠影響現(xiàn)實,但無法具現(xiàn)出同樣擁有意識的東西,像水果什么的都沒問題,但哪怕是螞蟻朔都具現(xiàn)不出來。
最后,就是夏娜所說的問題了,朔嘗試了一下自己意識能影響現(xiàn)實的極限,眼前方圓五百米深五米的巨型坑洞就是實驗的成果了,再大他就力不從心了,至于夏娜似乎是天罰神格的關(guān)系,暫時沒能試出她的極限,總不能讓夏娜想著腳下的星球不存在吧,作死也不是這么作的。
值得一提的就是朔再次成功用出了灰色氣流,和他在地球上所想的一樣,只有在那個世界才會將這些灰色氣流壓制在自己體內(nèi)。
“好了,差不多都搞清楚了,接下來找到創(chuàng)造神格的繼承人就可以回家了,雖然這個世界挺有趣的,但總覺得特別容易玩脫啊。”朔將眼前的巨型坑洞填上后說道。
不過當他轉(zhuǎn)身看向夏娜時,卻發(fā)現(xiàn)夏娜微微蹙眉。
“夏娜,怎么了嗎?”朔關(guān)切地問道。
夏娜沒有回答朔,反而揚起手對著天空,接著朔就看到一道圓形的圖騰紋路飛快地穿過他的身體,向著四周掃去。
這似乎是……動漫里瑪瓊琳搜索拉米時用的自在法?朔留意到了那些圖騰紋路,總覺得在哪里看到過,翻找一下記憶便回想了起來。
這就是絕對記憶的好處了,要換成其他人,誰還記得那些圖騰紋路到底長什么樣。
良久,夏娜停下了自在法說道:“果然,這附近沒有任何生命的存在?!?br/>
“嗯?這不是很正常嘛,畢竟這里太荒涼了,一般人類也不會選擇在這里生存吧?!彼凡灰詾槿坏卣f道。
“沒聽清我的話嗎?我說的是‘任何生命的存在’。”夏娜一腳踩在了朔的腳背上說道。
“嘶……”朔倒吸了一口涼氣,夏娜的力道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植物、動物,我感知不到任何帶有生命氣息的存在,簡直就像是一片死地一樣。”夏娜收回了腳,無視了抱著腳在那跳著地朔繼續(xù)說道。
“唧唧!”小鳥連忙飛起來來到夏娜面前,表示自己還在呢。
夏娜無奈地抓住小鳥放在肩膀上,小鳥頓時不出聲了。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沒有生命存在?”朔總算是明白過來夏娜的話了。
“不能這么說,只不過以我的存在之力至少能探查方圓五百公里,很難想象這么大的范圍沒有一個生命存在?!毕哪冗@樣說著,下意識地看了下胸前的吊墜。
以前每當她困惑時總會有一個沉穩(wěn)的聲音引導著她,可惜現(xiàn)在那個聲音再也不會響起了。
“嘛,總之先往某個方向走一走吧,呆在這里也沒用吧?!彼吠哪让悦5氐椭^,下意識地就抬起手拍了拍夏娜的頭,真的是下意識,以前她經(jīng)常這么對莉莉來著。
隨后他立馬反應(yīng)過來,整只手都僵住了,飛快地抽回了手,小心翼翼地等待著夏娜的反應(yīng)。
“嗯,走吧?!币馔獾?,夏娜并沒有生氣,也沒有其他反應(yīng),仿佛剛才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過一般,率先向前面走去。
朔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小鳥從夏娜的肩膀上飛回來啄了他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追了上去。
現(xiàn)在這樣倒也不錯不是么……夏娜斜著頭望了眼身旁的朔默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