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手術(shù)前兩人便緊張得不行,真正到手術(shù)那天,這種緊張感不減反增,彼此都克制著心里的焦慮恐懼,盡量表現(xiàn)得冷靜自若。
主刀教授是秦欒華的老朋友,曾做過無數(shù)場剖腹產(chǎn)手術(shù),但給男人做手術(shù)卻還是第一次,在這之前為確保安全,他還給柏蕭做過很多次身體檢查,預(yù)先計劃好手術(shù)的流程。
但就在秦欒華放松警惕覺得這事就算過了的時候,柏蕭卻在某個他猝不及防的時刻突然提起。
“對了,那天在手術(shù)室外你說的那封信呢,怎么沒動靜了?”
秦欒華當(dāng)即嗆了口水,目光躲閃道:“什么信?”
“別跟我玩這套,趕緊把信拿出來,說到必須做到?。 ?br/>
秦欒華仍然試圖掙扎,“那個……信不小心弄丟了,你想聽別的嗎?我都可以給你念?!?br/>
柏蕭毫不動容,“我只想聽那封信,還有別來丟掉、撕了之類的借口糊弄我,我昨晚還見你偷偷藏在抽屜底下?!?br/>
“…………”秦欒華下意識看了藏匿的抽屜一眼,在柏蕭無比堅定的注視下清楚他沒得別的選擇,不管別不別扭,害不害臊,這件事都必須得做。
等秦欒華磨磨蹭蹭將書信取出來,沒想到柏蕭又做了個出乎他意料的動作——柏蕭打了個電話給保姆,讓對方把孩子抱過來。
秦欒華開始垂死掙扎,“把孩子抱來干嘛?他又聽不懂,待會別給弄哭了?!?br/>
“做個見證啊?!卑厥捫Φ脿N爛,“這是多么難得珍貴的時刻?!?br/>
“你就不能自己看?”
“不能?!?br/>
“……我嗓子痛?!?br/>
“忍著?!?br/>
保姆很快將孩子抱了過來,他這時候剛睡醒吃飽母乳,因此精神很好也一點(diǎn)都不哭鬧,柏蕭小心翼翼將孩子抱到床上,用小指去碰孩子拳頭,孩子出乎本能的攥緊手指,但年紀(jì)太小根本使不上多少力氣。柏蕭逗了會孩子,便側(cè)頭認(rèn)真看向秦欒華,“君子一言快馬一鞭,趕緊念?!?br/>
秦欒華滿臉無奈的脫鞋坐在床邊,兩人中間隔著極小一團(tuán)的孩子,他順手將大燈關(guān)掉,只留下床頭橘黃色的壁燈,撒下的光芒溫暖而旖旎。
秦欒華咳嗽一聲清完喉嚨,照著重寫的書信開始念起,“柏蕭親啟——我發(fā)現(xiàn)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我好像喜歡上你了,你因為林雅打我,我才發(fā)現(xiàn)比起林雅我更在乎你,雖然我也不知道到底喜歡你哪,我想了很久都沒覺得你哪特別,但我就是在乎你,想跟你在一起,一起打球、一起吃飯、一起翻墻出去,跟你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有勁…………“
“我很快就要去美國留學(xué)了,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記得一定要等我,柏蕭,你跟我在一起,我這輩子都會好好對你的,我知道你喜歡女人,那么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哪天你能喜歡男人的時候,一定要先選擇我,我會一直等你的!”
秦欒華剛開始念聲音比較僵硬,但慢慢卻變得綿長幽深起來,他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濃厚深刻的情緒,像粘稠的糯米將柏蕭的心緒攪亂成一團(tuán),而那些看似單純簡單的文字,就如同在那層糯米上灑了一層糖,甜得有些酸澀,而又感人至深。
“我以前從來沒喜歡過一個人,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讓你高興,但只要你愿意,無論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會努力去做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跟你一起渡過……”
“…………我很快就會回來找你的,我愛你,柏蕭。”
柏蕭側(cè)頭靜靜望著窗外,聽完后聲音幾不可聞的道:“傻子?!惫首飨訔壓笕滩蛔P(yáng)起嘴角笑起來,笑著笑著又忽然有些眼角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