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紅芒亮起。
似是獨舞的精靈,又似是迸濺的火星。
松師叔活了五百多年,若是有人告訴他,人眼睛里可以存在火焰,那個人一定會被打的不成人樣。
因為他最恨別人騙他。
但這次他卻真的在眼眸中看到了跳動的火焰。
黃夜的右瞳之中,一束火苗正在歡快的舞動。
過了好久,那束火苗方才緩緩?fù)巳ァ?br/>
松師叔的臉色,一如方才那些將他圍住的弟子一般,驚訝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黃夜拍了拍松師叔的肩膀,問道:“松師叔,怎么了?”
松師叔搖搖頭,回過神來,急問道:“你沒感覺自己的眼睛里有什么變化?”
黃夜道:“沒有啊,只感覺全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
松師叔拍拍腦袋,低聲道:“這或許就是你能吸收火焰的原因了吧······”
松師叔看了看黃夜,又道:“你剛才修習的功法,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黃夜攤攤手,他想不明白的時候總愛做這個動作。
松師叔猶豫道:“沒效果?”
黃夜攤攤手。
松師叔思索片刻,又說道:“你看不到?”
黃夜又攤攤手。
松師叔眉頭皺的更緊,想了好大功夫,方才說道:“不會是什么也沒有吧?”
黃夜還是攤攤手。
松師叔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黃夜苦笑道:“我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火焰文字,但卻根本不知道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
松師叔疑惑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黃夜正要回答,卻忽然臉上冒出一陣火光,捂著腦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松師叔忙扶起他,問道:“沒事吧?”
黃夜搖搖頭,眼里卻是有了一種歡喜的神色:“沒事,我想我明白這武技是怎么一回事了?!?br/>
方才那一瞬間,黃夜腦袋里的火焰文字,竟然像是活了一般,七扭八扭的組成了一段文字。
火訣。
簡單至極的名字。
但它的本事卻不簡單。
甚至連黃夜本人也有一點不敢相信。
火訣,最基本的功能,便是將身體改造成為一個火屬性的容器。
也即是說,有了火訣,黃夜可以修煉的功法,將會不止一本。
功法和招式不同,功法的高低,將直接影響到一個人體內(nèi)能量的積累速度和吸收轉(zhuǎn)化速度,越是高級的功法,其速度也就越快。
雖然說同時修煉兩部功法速度并不能實現(xiàn)完全意義上的疊加,但相比起只專心修行一部功法來說,卻是要快上太多太多。
即便同時修煉多種功法這種事情在修行之人的眼里是相當于忌禁,但只要是忌禁就總會有膽大的人去嘗試著打破的。
所以黃夜很清楚的知道這火訣將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好處。
而且讓他心動的,還是火訣第二個功能。
提高對火元素的操控力,只需付出極少的靈力,就能夠產(chǎn)生出強大的攻擊。
黃夜的身體有一些微微的顫抖。
人的顫抖分很多種,有生氣的,有恐懼的,還有喜悅的。
很明顯黃夜的顫抖并不是以上的三種。
他是狂喜的顫抖。
明白什么是咸魚翻身的感覺嗎?
閉著眼睛想一想你腰纏萬貫錦衣玉帶的去見小時候曾經(jīng)和你一起沿街乞討的同伴時候的場面吧。
此時的黃夜雖然沒有腰纏萬貫,但也和腰纏萬貫差不了多少。
黃夜心里知道,自己的輝煌,這一部“火訣”便是起點!
松師叔看著急匆匆往外走的黃夜,心里雖然疑惑一向冷靜平和的黃夜為何會有這樣激動的行為,但他卻沒有多問。
年輕人總是有一些拼勁的好。
簡單的了解了黃夜一下的情況,松師伯也很驚訝這本神秘的無字武技竟然有這般神奇的功能,若是真的如此,這本“火訣”的等級,最起碼是四級。
走出藏經(jīng)房,姬煌子早已不見蹤影,黃夜沖松師叔點點頭,說道:“師叔,我要重新參加比武!”
松師叔略有些吃驚,他活了這么多年,見過的高級功法不下千本,自然明白高級功法會對人產(chǎn)生多大的作用,但他更明白,從來沒有一本功法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使人有這般大的進步。
但看著黃夜的眼神,松師叔卻是點了點頭。
那雙清亮的眸子里,有著的,是熱切,是盼望,是激動。
更多的,是一種沖動,想要證明自己的沖動。
黃夜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擂臺之上。
自從黃夜被帶走后,這個擂臺上又經(jīng)歷了八場對戰(zhàn),雖然參賽的都是一些平日里實力較強的弟子,但畢竟真正的高手不會太多,所以臺下的弟子也有了些許倦意。
若是黃夜再遲來一會兒,怕是臺下這八九百個弟子會走掉三分之一。
但黃夜就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
所有人看著黃夜,眼神中皆是有著一抹好奇。
黃夜在這時候出現(xiàn)在擂臺上,是有什么打算?
他們的疑問很開便被黃夜揭開了。
“請允許我再次參加比武?!?br/>
所有人驚呆了。
黃夜,斷界一級也未曾達到的人,連一招也擋不住的人,竟然要第二次參加比武。
沒有人對黃夜有嘲諷的意思,他們都是為黃夜擔心。
經(jīng)過這么多的比賽,有資格參加比賽的弟子,實力已經(jīng)相當厲害。
絕非剛剛踏足斷界一級的冷凝寒能夠與之相比。
但所有的疑問都是沒有意義的。
因為松師叔點了頭,所以黃夜很快便以一個參賽者的身份重新站在了擂臺上。
臺下,筱闕的眼睛里滿是緊張,她一向明白黃夜是一個很驕傲的人,但她現(xiàn)在卻擔心黃夜會為自己的驕傲付出沉重的代價。
擂臺之上無父子。
關(guān)系再好的人,只要站在擂臺上,必須拿出真本事,拼盡全力來打倒對方。
男人的尊嚴有兩種,一種關(guān)于女人,另一種關(guān)于血汗。
經(jīng)歷血汗洗禮的男人,方才是真正有尊嚴的男人。
只有浴血奮戰(zhàn),狠命搏擊,方才是男兒本色,方才是真正的知心兄弟。
所以冷凝寒會毫不猶豫的將黃夜打下擂臺。
所以云非不惜拼盡全力也要召喚出火蛇。
在這種場合里放水,才是對一個人最真實的侮辱!
所以筱闕心里很明白,無論黃夜的對手是誰,對方都不會因為他是黃夜而手下留情。
因為在所有人的心中,黃夜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同伴。
紀龍武。斷界三級的高手,與黃夜同歲,以一手龍虎拳在羽陽門弟子中打出了不小的名聲。
左拳出狂龍怒,右拳出猛虎嘯。
紀龍武一趟拳打下來,即便是在暴雨之中身上也完全沾不到一滴雨點。
在他的心中,所謂的修煉,一字概括足以。
快。
他的拳的確很快,擂臺下的弟子只見灰影一閃,紀龍武的拳頭已經(jīng)打到了黃夜的面前。
猛虎出,萬獸伏,巨龍怒,天地崩。
紀龍武的拳里,滿滿的都是一種狂傲至極的霸氣。
未等拳腳臨身,那股撲面而來的氣勢便已經(jīng)將對手完全擊垮。
紀龍武便是憑著這樣的氣勢,連著戰(zhàn)勝了八個對手。
所有人的呼吸皆是緊緊屏住,沒有人相信黃夜會躲開這一拳。
或許所有人中,只有一人相信黃夜會躲開這一拳。
冷凝寒。
寬寬的臉上滿是笑意,那表情分明是在說:“你一定能行?!?br/>
黃夜也覺得自己能行。
所以他沒有飛下擂臺。
飛下擂臺的人,是紀龍武。
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就在紀龍武的拳頭離黃夜只有兩三寸的時候,他整個身體已經(jīng)被兩道細細的火焰緊緊地困住,旋即將他高高的拋起,直接丟下了擂臺。
黃夜揉了揉腦袋,輕笑道:“這感覺還真不錯?!?br/>
沉默。
再一次的沉默。
沒有人敢相信,連一個時辰也沒有的這點功夫里,黃夜會有這般巨大的進步。
過了許久,方才有一道顫巍巍的聲音傳來:“凝火······斷界五級火術(shù)士才能勉強掌握的能力······”
過了很長時間,黃夜想起當時擂臺下眾弟子的表情依舊想笑。
那是一種什么樣的驚訝呢?
或許是比大白天見鬼還要強上幾分的驚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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