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柱本來就已經被渾身的靈力和血脈沖擊的神志不清,達到了癡癲的地步。
再加上他忘記切斷被牢牢吸在唐牧奴的體內的神識,導致他僅剩的意志還在被蠶食!
左柱臉上開始露出了癡傻的笑容,但遠處正在觀望的元輪幫那些人,還以為是左柱已經找到了勝利的方法。
“嘖,怎么對付一個比自己小兩階的金丹初期,都能這么狼狽?!?br/>
“左柱這老東西肯定藏了一手,不過不要緊,只要他沒死就行?!?br/>
幾個元嬰巔峰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只要人不死,無論人成了什么樣,有沒有五肢,都不要緊。
他們可以進行搜魂,獲得左柱記憶里的所有東西,關鍵是那門吞噬功法。
“咦,好像有點不對勁,為啥左柱的靈力在流向那個小子身體里?”
“慌什么,肯定是左柱吸的多了,吐一點出來?!?br/>
“嗯…對面這小子也有一點古怪,等會兒一起給弄了?!?br/>
“哎,難逢敵手啊,這第九區(qū)域里,怎么凈是一群廢物?!?br/>
這幾個元嬰巔峰說話毫不避諱。
旁人一聽到這話,怒目而視,但一看去,卻發(fā)現他們衣服上的標志是元輪幫,周身更是毫不掩飾,釋放著元嬰巔峰的恐怖氣息。
眾人下意識離這個發(fā)瘋的幫派遠了一些。
有人猶豫了片刻,想離開,但想了想還是不想錯過遠處那場好戲。
那邊一地尸體,空間戒指更是在地上堆成一堆,閃閃發(fā)亮。
要是看戲的時候,還能有機會撿一個,就更好了。
……
唐牧奴攻擊時的魔氣,只對自己的目標起作用。
所以當那幾個元嬰巔峰探查的時候,他們沒有發(fā)現任何異常。
只感覺唐牧奴身上的氣息,能讓人想到自己的心魔,讓人心里不安。
為了以后不留下什么陰影,他們便沒再探查,直接用肉眼開始看這場戰(zhàn)斗。
此時,左柱開始大笑起來,他身上好幾處都流著黑紅色的血液,但他絲毫沒有反應,只顧著大喊大叫。
“你跑???”
“跑!”
“我看你怎么跑!”
左柱已經沒有多余的力量擺脫刺在自己胳膊里的劍,還有插在唐牧奴體內的那把劍了。
他被神識牽引著,身體被唐牧奴的劍控制著,像捉蝴蝶一樣,用僅剩的能動的那半只手,捕捉空氣,往嘴里喂。
一邊捉,還一邊用嘴到處啃,樣子十分滑稽。
突如其來的騷,讓眾人一臉蒙逼。
“這是干嘛?”
“不道啊,提前慶祝?”
“這是吃啥呢?吃的這么香?”
“我看他吃的好像挺累,你看他動作越來越遲緩了?!?br/>
元輪幫那五人看到左柱的詭異,用神識探查過后,頓時面面相覷,皺起了眉頭。
他們發(fā)現,左柱的生機在迅速消散!
反之,那個年輕人身上的黑色氣息在迅速增加,短短時間,他已經快突破元嬰期了!
金丹中期和后期的雷劫已經積攢在了上空,就等著唐牧奴在結束戰(zhàn)斗之后,劈在他身上。
這一幕變化,讓幾人摸不著頭腦。
“難道,左柱的功法可以在不是元嬰期的時候,就能夠替換身體?”
“原來如此,難不成,是左柱發(fā)現這個年輕人的身體更加完整和優(yōu)秀,這才在戰(zhàn)斗中換身體!”
“這家伙真是鬼精鬼精的,差點騙過我,還好我火眼金睛?!?br/>
他們沒有想過左柱會死。
如果是上層幫派,越階殺敵還有可能,但是,大家都是第九區(qū)域的下等幫派。
什么勞什子的田唐幫,更是名不見經傳。
出一個越階殺敵的人?
開玩笑,筑基中期和筑基巔峰之間或許有可能,金丹期,百分之一萬不可能!
幾人思索一瞬,看著唐牧奴的身體,更加心癢難耐了。
終于。
左柱倒下了。
精血全部被腐蝕,被吸收,靈力,神識,也全部轉化成了唐牧奴的東西!
戰(zhàn)斗結束,使用功法前的目的達成,唐牧奴被封印在體內的神識瞬間覺醒,重新掌控了身體!
戰(zhàn)斗中的畫面如海一般涌向他的腦中,感受著自己體內的能量,他瞬間僵住了。
金丹巔峰…
馬上就要突破元嬰期,雷劫都已經排隊醞釀了。
那個突然出現的黑色的氣息,竟然這么強大!
再加上自己的基礎劍體,魔劍九式簡直是為自己量身定做!
而且…這個什么…左柱的神識記憶里,竟然有一本地階吞噬功法!
黑色氣息和吞噬功法搭配起來,實在難以想象會有多么強大的威力!
唐牧奴拔出胸前的劍,他的傷口在黑色氣息的輔助下,沒有鮮血,血肉在快速愈合!
此時,唐牧奴拿著兩把劍。
一把是他父親送他的飛光劍,另一把是剛剛插進他胸膛里的,他父親的佩劍。
唐牧奴看著一地稀碎的戰(zhàn)斗痕跡,恨意已經發(fā)泄,心里感覺十分凄涼。
仇…報了。
若不是昨晚牧前輩給我的功法,恐怕我現在也已經死了。
田唐幫只剩我一人,我到底該怎么辦…
前輩不想告訴我他的名字,我肯定不能跟著他…
我不配跟著前輩。
決定了,我要振興田唐幫,把田唐幫發(fā)揚光大,讓它成為牧前輩的助力!
只不過幫派名字,得改。
唐牧奴低著頭沉思時,那五個元嬰巔峰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后。
唐牧奴一皺眉,先是把地上的一堆空間戒指收起來,這才回頭看向那五人。
其中一人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沉沉黑云,道,“左柱,你想不想渡劫,其實我覺得你不用渡劫,反正你都得死。”
唐牧奴不知道這人為什么把自己叫做左柱,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笑了笑,道,“你殺一個金丹,說出去多沒面子,還不如讓我突破了,你再殺我?!?br/>
五個人一愣,互相看了幾眼,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五個人離遠了一些,喊道,“你來吧,等你?!?br/>
本地修行者就是好面子。
牧九天心里忍不住吐槽。
之前的掌柜還有羽棠,若不是因為不想丟面子,沒有第一時間喊人,他們可能也不會有后來的下場。
不像自己培養(yǎng)起來的兄弟們,一個不對勁就喊人。
吃飯不給筷子,被針對了,喊人!
喝酒沒蓋子,可能被下毒,喊人!
看妞沒票子,可能被圍毆,喊人!
幾十年都是這么過來的。
只不過在那一畝三分地,真的用喊的方式。
像什么信號彈,神識傳音,通訊令牌,根本沒有。
牧九天看了眼天空,發(fā)現天道安排的雷劫,并沒有開小灶,是正常的威力。
也不知道剛剛突破到金丹沒多久的唐牧奴,能不能撐住連續(xù)三場雷劫!
在第九區(qū)域,這可是從未發(fā)生過的事!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烏央烏央,來了一群人。
其中,就有魔劍幫的幫主和他的幾個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