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也知道每個玩家的手里的牌是什么!
但這些人不知道。
棄牌,是為了規(guī)避風險。
但是牌發(fā)下后,悶牌的兩個人和龍一凱一樣,都沒有碰過牌。所以我敢肯定,這兩個認識牌,而且還是一伙。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就要趕快下桌。
龍一凱也覺得不對勁兒,他轉頭朝我示意了一下,我拿著煙走了過去,他深呼吸一口,是向我傳遞信號,意思是再打兩局,故意輸,然后下桌離開。
凈收入兩百萬。
樓下有垃圾桶袋子,裝在袋子里,很容易帶走。
輪到龍一凱下家地中海發(fā)牌,他洗牌很慢,也沒有手法,洗好后,放在手里示意大家卡牌。
龍一凱沒卡牌。
牌發(fā)下后,我替他抓起了牌看了看,居然是個A大的同花。
我有些驚訝。
隱隱地感覺到牌是故意發(fā)給我們的,就是想要大牌碰到一起,死磕到最后,一把撈回所有的錢,但是這些人都沒有作弊,牌是怎么來的呢?我把牌放下了,牌的背面沒什么特別,很普通,不是老千撲克。
我坐到了一邊,繼續(xù)看。
想要發(fā)現(xiàn)這些人的破綻,就要仔細地觀察。
不是龍一凱洗的牌,我也不知道每個玩家手里的牌是什么。
這一局,每個玩家都下注,地中海大口大口地抽著煙,因為煙很大,地中海瞇著眼,時不時的把煙夾在手里,細細碾牌。
經過幾圈過后,我終于明白了。
光頭故意大口抽煙,碾牌很慢,就是靠著夾煙位置的不同傳遞信號,煙夾在左手跟牌,夾在右手,棄牌。
此時,我才剛看出來,這群王八蛋,五個人的桌,四個人都認識。
龍一凱鶴立雞群!
這種局不是沒有,很多詐騙的群也是這樣,幾百個人只有一個是受害者,剩下的人都是騙子。
想要破這種局不是多難,只要拿下地中海就行,讓他發(fā)送錯誤的指令。
以前和劉大強對局時就是這樣,就算能認牌,有同伙,最后也一樣輸,只是我不明白,地中海是怎么認牌的。
我掏了一下口袋,沒火。
地中海正在洗牌,我起身拿龍一凱火機的時候,赫然發(fā)現(xiàn)了撲克的問題。
撲克的問題不在背面,而是在側面,因為牌摞在一起,一眼看去,發(fā)現(xiàn)側面每張牌都有記號。
我把這種最低級的指甲牌給忽略了。
再一次,我拿起龍一凱的牌看,雜牌,但還是象征性的跟了兩圈,發(fā)現(xiàn)一張撲克的左右兩面上下兩面的記號完全相同。
也就是說每個人無論坐在什么位置都能知道牌是什么。
不過因為要在一面上做出很多記號,位置明顯有些不夠用,想要知道牌是什么,必須長期用這種牌。
好比熟練的吉他手,手一動,就能移動到正確的位置。
這個場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局?
每個人似乎都不認識,但每個似乎又都認識。
難道這里就是傳說中水洼子。
藍道上,水洼子并不多見。
有些場子里的人都認識,但又裝成不認識的樣子,故意把局弄得油水大,等著老千上局,因為很多人對付一個人,就是老千再厲害最后也是輸。
如果出千,必定失手!
結果不是去手就是賠錢,水洼子主要就是為了錢。只有大老千或者經濟實力強悍的人才有資格進來。
龍一凱開著奔馳,氣度不凡……
想到這里,我驚得一身冷汗。
我想通知龍一凱立刻下局,兌換現(xiàn)金,立馬走人。
新的一局開始,龍一凱發(fā)牌,他把牌伸到眾人前面,幾個人都卡了牌,一個人卡牌,收牌的瞬間能夠把牌復原。
但多個人卡。
難度成倍增長。
四個人每人都抽了四五次牌,排序早已經亂得不成樣子,以龍一凱的能力想要在收牌的時候把牌復原,根本不可能。
他轉頭看向我。
火機在我手里。
我走過去,再次給他點煙,他用我眼神告訴我:“最后一局,無論輸贏都走?!?br/>
我同樣用眼神告訴他,“他們已經注意到你了,趁早走!”
龍一凱有些得意。
我的心更涼了。
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牌的問題,更沒意識到這些人已經舉起屠刀,快架到脖子上。
我腦門上的汗流了下來。
因為這種水洼子的局,很可能除了我和龍一凱,他們都是一伙的,錢,籌碼,不過是做樣子給我們看。
我們只有一萬多塊錢的本錢。
其余的錢都是油水,可是陪錢的時候都是按照贏的錢算,如果千一吐百的話要上億人民幣,就是大老板恐怕都拿不出這么多錢。
最后的結局就是不但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而且還要被人砍斷手。
其實我還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但龍一凱已經開始出千,他用的是抽發(fā)的發(fā)法,而且還給自己多發(fā)了三張。
他是想用六張牌對這些人的三張牌。
我已經做好了打的準備,起身走了過去,在垃圾桶里點煙的時候,故意把打火機掉了進去。
一萬多美元的打火機,不可能不要。
撿來也不丟臉。
我在撿的時候故意把原來的那副牌順走一張,去了一下廁所,檢查了牌四邊,沒有問題。
看來這些人起初并不想對付我們,畢竟只拿著一萬多塊錢,這些人根本看不上眼。
但隨著我們贏得錢越來越多,懷疑我們出千,他也開始用牌出千。
龍一凱還在悶牌。
其他四個人也不動聲色,沒有一家跑的,都在悶跟。
我下意識的摸摸胳膊,匕首還在。
龍一凱轉臟也不可能,周圍沒有人,他沒有飛牌的技術,根本無法把臟準確地甩進垃圾桶,只要臟在身上,這些人就是看不出來,也知道他出千了。
每個人在發(fā)牌之前就知道了牌序。
地中海又大口大口地抽煙,這是暗號,他們手里的錢不多了,必須等人都棄牌了,才有機會開牌。
身后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我回頭一看,是姚芳和項藍藍進來了,姚芳低聲對我說:“你們還在玩兒,樓下關門了,玩兒完這局別玩兒了,找個地方睡覺,困死了?!?br/>
關門?
明明是要關門打狗!
項藍藍走到龍一凱身邊,從身后摟住他的脖子,龍一凱還拍了拍項藍藍的手,兩個人就像熱戀中的小情侶。
看到她上來,我也不再那么緊張。她是這的老板,就算出事了,只要她說一句,把錢都交出來,應該也能過去。
在地中海的暗示下。
其他三家都在看牌之后棄牌。地中海也說了第一句話:“小兄弟,就剩下我們兩個了,輸贏就在這一把,無論輸贏都睡覺?!?br/>
龍一凱點頭,“好,我也困了。開牌吧?!?br/>
地中海把牌亮了出來,“A大?!?br/>
黑桃A,紅桃四,紅桃五。
小的可憐。
地中海似笑非笑地說:“我尖大,你亮牌吧。”
龍一凱把牌亮了起來,“大你一點兒,五六七的順子。”
地中海罵了一句。
這時,有人從旁邊的那桌走了過來,拿起桌子上的牌就開始數(shù),他數(shù)到最后一張牌,把牌扔到桌子上,“加上你們手里的,少了三張?!?br/>
地中海看向龍一凱,“你怎么解釋?”
龍一凱一臉輕松,“我怎么知道?”
地中海陰陰道:“難道牌不是你藏的?”
龍一凱不屑道:“難道牌不是你藏的?”
“敢不敢讓我們搜?”
“你敢不敢?”
“場子的規(guī)矩難道你不知道,誰的錢最多,先搜誰!”
我知道牌在龍一凱腰帶的下面別著。
龍一凱道:“想搜我沒那么容易!我不是嚇大的,你們要是沒有證據(jù),我不會讓任何人搜身?!?br/>
項藍藍嬌滴滴地說:“你就讓他們搜吧,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是朋友,沒事的。這種事情又不是沒發(fā)生過,搜完了,我們去找個地方休息?!闭f著,朝著龍一凱眨眨眼睛。
龍一凱笑了,“好,聽你的!不過,我可不想讓男人搜,要搜的話,我讓你搜,讓你搜遍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地中海白了一眼龍一凱。
項藍藍轉身問其他幾人,“我搜他可以嗎?”
地中??纯雌渌?。
立刻有人道:“我不同意,他們兩個人一定有貓膩兒……”
項藍藍反駁道:“都是朋友,大家到我這里來,都是看到哥的面子上,我也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你們懂的。”
哥?
這稱呼有點兒意思!
地中海勉強點點頭,“行,我答應,都是沖著你哥來的,我們就給你這個面子,如果讓我知道你們之間有鬼,別怪我不高興!惹火了我,誰也別想好過。”
項藍藍還是有些背景的,至少能壓住陣腳。
姚芳不以為然,緊緊挽住我的胳膊,生怕我跑了似的,此時我對她的身份也產生了懷疑,這種感覺我從剛上樓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項藍藍開始慢慢搜身。
龍一凱把頭仰起,非常享受這種輕輕的撫摸,摸到褲帶的時候,項藍藍也沒有在意,龍一凱還來了一句:“輕點兒,不然可要苦了你……”
就在他享受的時刻。
我發(fā)現(xiàn)項藍藍露出一個不易覺察的冷笑!
糟糕!
我們中計了!
我剛要沖過去,卻馬上停住了,感覺肚子前面被什么東西頂住了,低頭一看,姚芳的手里握著一把掌心雷,一種殺傷力不大的手槍,但這么近的距離,足可以要了我的命。
龍一凱還在享受著。
項藍藍突然一把揪出他身上的臟,摔到桌上,“啪”的一聲。
龍一凱愣住了,他不相信地看著項藍藍。
項藍藍還是那樣嬌滴滴地說:“寶貝兒,我?guī)闵蟻恚窍嘈拍?,可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地中海站了起來,盯著龍一凱問:“你說,怎么個解決的辦法?”
龍一凱非常鎮(zhèn)定,不屑道:“我是出千了,你說吧,聽你的!”
我冷笑,“哼!你們還有臉說他出老千,難道你們心里沒鬼!用他指甲牌千他,以為我看不出來?”我沒在意肚子上的槍,走到賭桌前。
姚芳用槍對準我的后背,“別動,再動我就開槍打死你!”
我沒回頭,冷冷道:“有種你就開!我他媽最看不起的就是水洼子,哪個墳頭兒是你打出來,你開一槍試試!我保證你們一個都活不了!”
我拿起桌子上的牌,“這張是方片9,這張是梅花Q,這張是紅桃2……你們還有什么好說的,水洼子夠淺的,就這點兒技術!”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圈套。
水洼子分為蛤蟆,蛤蟆科子(蝌蚪),小尾巴和蛤蟆眼。
姚芳是蛤蟆眼,專門尋找獵物。
她去水果機前面賭輸了,就是想找個大款借錢,拉上關系,把人騙到場子里,先讓你贏,再讓你輸,賭徒心理都一樣。
蛤蟆科子就是上桌的人,他們千一個人,不吸到最后絕不松口。
小尾巴就是善后工作,我相信此時的樓下早就埋伏好了,哪怕我們沖出去,也會被樓下的人堵住。
老千不是神仙。
往往老千都是在不經意之間翻船。
就像現(xiàn)在。
姚芳就是個拉豬客,只是開頭的套路變化了一些,讓豬自己找上門,這么簡單的圈套,我沒看出來。
想到我坐到電腦等著她上線就像個大傻X!
我忍不住地笑了。
龍一凱看看我,對項藍藍說:“想怎么解決!”
項藍藍溫柔地說:“剛才我就說了,千一吐百!”
龍一凱又看看其他四個人,“那他們呢?”
項藍藍道:“牌的事情我不清楚,也許那就是普通的劃痕,但你確實藏牌了?!?br/>
明顯就是想要錢!
我突然一轉身,一個側踢,踢掉了姚芳手里的槍,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她慘叫著掉進錢箱里。
龍一凱見我動了手,突然一把勒住項藍藍的脖子,威脅道:“誰再動一下,我擰斷她的脖子!”
這個時候,突然有人走了進來。
我一看,頓時傻眼!
仇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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