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聞言臉色一變，也顧不上秦念了，轉(zhuǎn)身就朝icu那邊奔去。
“你不是說了脫離了危險嗎？怎么還會有危險？！”那頭傳來她凄厲的質(zhì)問聲，醫(yī)生們進(jìn)進(jìn)出出的很是忙碌，只留下一個護(hù)士在那跟她解釋。
“肝臟破裂會引起后續(xù)的膽汁感染，是不可避免的情況……”
“我不要聽你們解釋，我銘兒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們沒完！”林清婉低吼著，情緒有些崩潰。
比她更崩潰的，是秦念。
她只覺得心里壓了個大石頭一般，難受得喘不過氣來，此刻也顧不上林清婉讓不讓她過去了，跌跌撞撞地擠開人群，就趴到了透明玻璃上，看著一群醫(yī)生圍著江銘的病床，她看不到他的臉，嚇得有些呼吸不暢。
“我的銘兒，我的銘兒！”林清婉哭著喊著，被江寧攙扶著，沒一會兒，居然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一時間，重癥監(jiān)護(hù)室外面，亂成了一鍋粥。
沒人有閑心再理會早已沒了精氣神的秦念，手忙腳亂的將林清婉安頓到別的病房，江寧和陸星河守在這邊，陸鴻越帶著保安去守著林清婉。
江寧緊張地在過道踱著步子，時不時地擠到秦念旁邊看里面，誰都沒有說話，只聽得到里面醫(yī)生快速的說話聲。
“行了，坐著吧。醫(yī)生說了這是常發(fā)生的情況，不用太擔(dān)心了。”陸星河說著，將心急如焚的江寧拉到了一邊，摁在了椅子上。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巴不得我哥出事！”江寧似是被他觸到了敏感的神經(jīng)，忍不住低聲罵道。
陸星河聞言挑了挑眉，并沒有反駁，也沒有跟她爭吵。
秦念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勉強能看見的病床一角，眼淚啪嗒啪嗒直掉，無聲地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她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jì)那么漫長，醫(yī)生終于開始從icu里退了出來，江寧飛快地迎了上去，“怎么樣了，我哥怎么樣了？”
“病人病情已經(jīng)穩(wěn)定，感染是正?，F(xiàn)象，不用太過擔(dān)憂，今日再觀察一天，明天可以從重癥監(jiān)護(hù)室轉(zhuǎn)到普通病房了?！?br/>
醫(yī)生說著，沖他們點了點頭，隨即轉(zhuǎn)身和一眾醫(yī)護(hù)人員離開了。
秦念聞言，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腿下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江寧也是長長的松了口氣，起身到窗前看江銘。
他仍然昏迷不醒，身上插了些管子，看起來有些嚇人。
“你想過我哥要是出事了你該怎么辦嗎？”江寧沉默了好一會兒，冷不丁地問道。
秦念被她問得有些愣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沒想過?！睕]等到她的回答，江寧淡淡的說道，“我從未想過我會失去他，我也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害怕過?！?br/>
“……對不起?！鼻啬畛聊撕靡粫?，低聲答道。
江寧深吸了口氣，目光一直盯著江銘，“去吃午飯吧，我請客?！?br/>
秦念本想拒絕，但看她好像有話要說的樣子，便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下來。
見她倆要走，陸星河也沒多問，只是和保安一起留了下來。
一路沉默無話，江寧帶她來了醫(yī)院旁邊的一家小飯館，不大，來吃飯的人卻很多。
兩人找了個小桌坐下，江寧隨手點了幾個小菜，還有兩瓶啤酒。
“我不能喝酒。”秦念低聲說道。
“我知道，沒讓你喝?！苯瓕幷f著，熟稔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哐當(dāng)一聲放下了酒瓶。
左手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我頭一次發(fā)現(xiàn)，我哥挺脆弱的，一點都靠不住，讓人擔(dān)憂。”江寧淡淡地說著，抬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不知道她要說什么，秦念也沒多說，只是嘆了口氣，垂眸不語。
“今天早上看你的架勢，跟向北關(guān)系很好？”
江寧一杯接一杯，問題一個接一個。
“關(guān)系，談不上好，怎么了？”秦念一本正經(jīng)地答道。
“沒事，我在考慮一件事情。”江寧眸光沉了沉，睫毛忽閃忽閃的上下掃著，好一會兒，才抬眸看她。
“你了解向北這個人嗎？”
秦念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了解還跟人家走的那么近？”江寧的語氣中帶著些不悅和煩躁。
“我只知道江銘之前好像救過他父親的命，所以他說江銘是他的救命恩人，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鼻啬畈恢浪胝f什么，好聲好氣地答道。
“說的倒好聽，還不是想借我哥的手，打垮陸氏，他坐收漁翁之利罷了，商人本性。”江寧不屑地嗤笑一聲，隨即目光幽幽的看她。
“晚上帶我去找那個李雨，我要見她。”
“……她真的不能說話了，精神狀態(tài)也不好，你真的要去？”秦念不不解地看她。
江寧點了點頭，“那是當(dāng)然，這事兒，跟誰都不許說，我要問她點事情。”
秦念攔不住她，只好點了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那就今晚吧，明天江銘從icu出來，我……我想待在醫(yī)院里?！?br/>
江寧聞言沒有多說，只是一言不發(fā)地喝酒，不一會兒小菜上來，她一個人居然把兩瓶都喝光了。
“你先回去，晚上我聯(lián)系你?！?br/>
吃完了飯，江寧沉聲說道。
“我不想走?！鼻啬钊鐚嵳f著，隨即抬眸看她，“我真的不想再離開江銘半步了，我想看著他心里才踏實?！?br/>
“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說你。隨你。”江寧說著，沒再理她，倒也沒再拒絕她，只是跟她一起上了樓。
林清婉已經(jīng)醒來了，現(xiàn)在正在過道上站著，見了秦念，好像也沒心情跟她嚷嚷了，整個人精神狀態(tài)不是很好。
“媽，我叫她來的，您別嚷嚷了，傳出去名聲不好?！苯瓕幋蟾乓彩菦]林清婉嚷得受不了了，人都還沒說話，她就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道。
林清婉剜了秦念一眼，沒有答話，只是倨傲地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黑沉著臉。
秦念也沒有多說，快步從她面前走過去，到窗戶前站著，眼巴巴地朝里面看。
因為剛才昏倒了，林清婉終是被醫(yī)生給勸退了，被司機(jī)給接回了家。
倒也清凈，江寧不說話，秦念覺得壓力小了許多。
兩人相對無言地坐著，沒一會兒，江寧的手機(jī)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不耐煩地掛斷了。
沒過幾秒，又響，她煩躁地接起，低吼道：“干什么？！”
“不需要你操心，你晚上回不回來也不需要給我打報告，偷吃過后自己把嘴巴擦干凈?！?br/>
她說著，冷哼一聲，掛斷了電話。
秦念嘆了口氣，猜想著對面大概是陸星河，只是這兩人的氣氛很不對勁，比起以前她們剛認(rèn)識的時候，幾乎是天差地別。
江寧似是發(fā)現(xiàn)了她在偷看自己，無語地嗤笑一聲，“看我哥就看我哥，想的還多？”
“……”秦念無奈的搖了搖頭，不說話。
她也不是故意想聽，而是她說話那么兇，讓人不注意都難。
兩人正各懷心事的時候，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秦念扭頭一看，蘇城正憂心忡忡地一路小跑過來，見了她，幾乎是直直地朝著她狂奔。
“嫂子，我這幾天去學(xué)術(shù)交流去了，我是從新聞上面才看到江主任受重傷了，怎么樣？啊？”
她舒了口氣，指了指病房里，“明天就能轉(zhuǎn)普通病房了，別擔(dān)心了蘇醫(yī)生?！?br/>
蘇城這才撫著小心臟重重地嘆了口氣，“我都快被嚇?biāo)懒?，會都沒開完我就跑回來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江主任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和你的孩……”
“蘇醫(yī)生！”秦念聞言頭皮一麻，驀地一聲大吼打斷了他的話茬。
蘇城后知后覺地捂住了嘴，“江醫(yī)生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一個人可怎么辦才好？唉。”
秦念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江寧的臉色，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情緒，這才長長地松了口氣，瞥了蘇城一眼。
蘇城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這才顧得上跟江寧打招呼。
因為之前兩人分別擔(dān)任了江銘婚禮的伴郎和伴娘，所以不至于太陌生，江寧挑了挑眉，客氣地說道：“謝謝蘇醫(yī)生百忙之中抽空前來看我哥?！?br/>
蘇城點了點頭，“那是應(yīng)該的，我要是早聽到消息，我也不可能來這么晚了。”
江寧微笑，“這會兒條件不允許，不然我會請你喝杯茶。”
“喝茶倒不用，出了這種事情，誰都不愿意看到，辛苦了，注意身體?！碧K城一張嘴本來就會說，這會兒官話一套一套的。
江寧點了點頭，隨即看了秦念一眼。
“我想咨詢蘇醫(yī)生點事情，最近喝多了胃好像不太舒服，你在這里等會兒吧?！?br/>
秦念眨了眨眼，“好?！?br/>
“蘇醫(yī)生，這兒人多口雜，那邊請吧?！苯瓕幷f著站起了身，率先走向了病房的另一邊。
到了僻靜的拐角處，江寧撫了撫頭發(fā)，慢悠悠地轉(zhuǎn)身，一雙眸子里都是探詢。
“江小姐是哪里不舒服？是否空腹喝酒了？”蘇城聞著她身上確實有些酒味，制式地問道。
“沒有，我沒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想問你點事情。”江寧說著，幽幽地掃了他一眼。
“請問吧！知無不言。”蘇城不解的眨了眨眼，說道。
江寧垂眸想了好一會兒，隨即抬眼看他，一雙清亮的眸子盯剜著他，似是要將他給看穿似的。
“聽說你是秦念的主治醫(yī)生。那我問問你，秦念的胃癌，是真的，還是假的？”
蘇城聞言整個人都呆住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怎么不回答？蘇醫(yī)生？我問你，她的病是真的還是假的？！之前我在泰國的時候看她情況確實不好，但現(xiàn)在看來，她比之前好多了！胃癌晚期的話，氣色會變好？”江寧的眸子里閃著精光，直勾勾地盯著他，讓他的頭上都冒出了汗。
“江小姐，這是病人的**……”
“也就是說，她確實是個病人？癌癥晚期？”江寧眸光暗了暗，板著臉問道。
“這，我不能說。”蘇城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江寧聞言挑了挑眉，“那好，那我就不為難蘇醫(yī)生了?！?br/>
蘇城見她沒再追問，終是舒了口氣，飛快地點了點頭，“實在不好意思啊，規(guī)定就是規(guī)定，要是違背了的話，要被問責(zé)的?！?br/>
“你剛才，說什么來著？我哥不能出事，不然秦念和誰怎么辦？”江寧卻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陰仄仄地問道。
蘇城心里咯噔一下，整個人都慌了，但想起秦念的囑托，還是強顏歡笑著看了她一眼，“就是她跟江醫(yī)生的感情我也看在眼里，我擔(dān)心她接受不了打擊，沒有別的意思?！?br/>
江寧聞言扯了扯嘴角，“這樣?。俊?br/>
“嗯，就是這樣。”蘇城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好吧。謝謝蘇醫(yī)生了?！苯瓕幮α诵Γ频L(fēng)輕地說著，那笑意卻不達(dá)眼底。
蘇城被她笑得心悸，只好撓了撓頭，“那什么，既然江主任沒事，那我就先回單位了，我還有個會議要開?！?br/>
“好的，我替我哥感謝蘇醫(yī)生的掛念，慢走?！苯瓕幍皿w地說著，隨即目送一臉尷尬的蘇城離開，眸光遠(yuǎn)遠(yuǎn)地落在了正趴在窗邊看江銘的秦念身上。
……
一下午，江銘都沒有醒，到了晚上，陸星河過來了。
“怎么？不是說晚上回不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在這里看著我哥，辛苦了?！苯瓕幚渎曊f著，儼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tài)。
陸星河只是挑了挑眉，道：“好好休息?！?br/>
江寧沒再多說，只是指了指秦念，“你也走，在這里礙眼?！?br/>
秦念點了點頭，看了陸星河一眼，便垂著頭離去了。
陸星河星眸微瞇，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下了樓，江寧示意她上車。
“去哪兒找？”
秦念想了想，掏出手機(jī)，給儂藍(lán)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那邊傳來了音樂聲，聽起來儂藍(lán)好像就是在酒吧里。
“念念？”
“呃，你在哪里？我，我想見見李雨。你知道的，葉南星最近在被調(diào)查……”秦念想了想，盡可能前面地找了個借口。
儂藍(lán)沉吟了一會兒，“你過來吧，來了直接上二樓，我讓人來接你?！?br/>
“嗯，好?！彼鹬?，掛斷了電話，隨即幽幽地看了江寧一眼，給她報上了地址。
“酒吧？！她怎么會在酒吧里？你跟誰在打電話？”江寧擰著眉問道。
“先去吧，晚點再跟你解釋?！鼻啬顕@了口氣，“待會兒，你可不可以，先不要跟我掐，裝出跟我冰釋前嫌的樣子？”
江寧聞言不悅地蹙眉，“為什么？”
“待會兒跟你解釋，不然的話，你可能就見不到李雨了?！?br/>
江寧只是板著臉看了她一眼，并沒有再多說，啟動了車子便直奔儂藍(lán)所在的地方而去。
這會兒正是夜生活拉開序幕的時候，兩人到的時候，那條街上人很是多，找個停車位都找了許久。
“李雨在這種地方干什么？蹦迪還是賣身呢？”站在酒吧門口，江寧很不悅地質(zhì)問道。
“先進(jìn)去吧?！鼻啬罡忉尣磺宄?，只是拉著她走了進(jìn)去，沒走兩步，就見之前那個眼熟的侍者迎了上來，看了江寧一眼，表情有些不好。
“呃，這是我小姑子，前任小姑子，也是我的好妹妹?！鼻啬畛读顺蹲旖牵忉尩?。
侍者只是打量了江寧一圈，沒再多說，“請跟我來吧，老板在上面等您?！?br/>
秦念點了點頭，顧不得江寧不悅的臉色，就拉著她上去了。
到了二樓，一個包間門外，兩個彪形大漢攔住了江寧的去路。
“秦小姐，這個人是誰？只能你進(jìn)去。”
秦念無奈地嘆了口氣，沖正想發(fā)飆的江寧扯出個尷尬的笑容，隨即對她使了使眼色，“寧兒，你在這里等我，我進(jìn)去跟人家說一聲?！?br/>
沒等江寧答話，她就推門進(jìn)去了。
儂藍(lán)正一襲長裙，窩在沙發(fā)上喝酒，李雨木然地坐在一邊，跟往常一樣沒有任何表情。
“你來了？快坐。”儂藍(lán)沖她笑，那笑容柔美又動人。
“我，還有個人要來，我能去叫她進(jìn)來嘛？”秦念干笑一聲，打量著他的臉色。
“當(dāng)然了，請她進(jìn)來。”儂藍(lán)不疾不徐地說著，纖細(xì)的手指把玩著長發(fā)，滿臉的淡然。
秦念想著他大概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帶著江寧來了，倒也不含糊，轉(zhuǎn)身就把江寧給拉了進(jìn)來。
江寧的眸光在室內(nèi)掃了一眼，大概是因為儂藍(lán)太過于耀眼，她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妖孽，整個人有些懵。
“這誰?。俊彼吐晢栔啬?，“怎么跟向北一模一樣？妹妹？”
秦念搖了搖頭，只是指了指一邊的李雨，“她在那，你看看?！?br/>
江寧正想打量，卻見儂藍(lán)已經(jīng)站起了身，款款朝這邊走來。
“儂藍(lán)，這個你應(yīng)該知道，江銘的妹妹。”
儂藍(lán)淡然一笑，“見過，在醫(yī)院的走廊上?！?br/>
江寧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一雙大眼睛狐疑地盯著他看，秀眉緊蹙著盯了許久，“這，是那個男的？那天跟著你的男人？”
那天實在太亂，誰也沒心思注意到儂藍(lán)的樣子，這會兒仔細(xì)一看，只是覺得跟向北像，卻絲毫沒有任何印象。
秦念點了點頭，看著她一臉懵逼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嗯……”
“先坐吧。”儂藍(lán)扯了扯嘴角，毫不在意她的表情，示意她們在旁邊坐下，然后將目光落在了秦念身上，“你要見李雨，還是她要見？”
“我要見的，我有點事情想搞清楚?！边€沒等秦念答話，江寧就率先開了口，接過了話茬。
“這個女人當(dāng)初在我的訂婚宴上胡言亂語，我還沒來得及問個清楚明白！”
儂藍(lán)聞言笑了笑，隨即將目光落在了李雨身上，“你現(xiàn)在來問，也照樣問不清楚。”
“那就是我的事兒了?！苯瓕幷f著站起身，踱步到李雨跟前。
“李雨小姐，可還認(rèn)得我？”
李雨聞言，淡淡地抬眸，眸中仍舊是木訥一片，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沒有反應(yīng)。
“聽說是葉南星把她害成這樣的。”得不到任何回應(yīng)，江寧站直了身子，冷聲道。
葉南星！
秦念身子一震。她昨天還懷疑了儂藍(lán)和葉南星是否串通一氣，這會兒江寧在這里問東問西，萬一儂藍(lán)如向北所說是在騙人，那她這會兒豈不是在作死？
“嗯，我本想讓她在你面前給秦念解釋清楚，可是，找到她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眱z藍(lán)絲毫不避諱，眸光中平靜得如同一汪深邃湖水。
“解釋？”江寧眸光一沉，“你知道的還挺多?！?br/>
儂藍(lán)淡笑，“還行，基本上全知道?！?br/>
“那你又是什么人？為什么打扮成這幅樣子？”江寧說著，眸光在他身上游走著，好像要將他看穿似的。
“寧兒……”秦念知道儂藍(lán)這種身子，其實很不喜歡別人用異樣的眼光去看，她被她嚷嚷得心悸，忍不住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很多事情?！眱z藍(lán)淡笑，露出了好看的淺淺酒窩，“你訂婚典禮上的事情是誰策劃的，李雨又是為什么要陷害最好的朋友念念，我都知道。”
江寧聞言眸光一凜，“真的？你怎么會知道？”
“我說了，我什么都知道，包括你跟陸星河先生在念念的結(jié)婚典禮前一晚都做了什么，我也知道?！?br/>
儂藍(lán)淡然地說著，隨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輕聲道：“費心思找李雨，還不如來問我?！?br/>
“你的話我怎么能信？！”
儂藍(lán)此話一出，江寧有些炸毛。
她最煩的就是有人把她和陸星河扯到一起，哪怕他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她也不想從別人口中聽見他倆的過去！
“信不信由你?！眱z藍(lán)不疾不徐地放下酒杯，“反正你也沒找到，是誰在害你不是嗎？”
“你先說，是誰派這個賤女人到我婚禮上搗亂的？！”江寧繃著臉，眸光里帶著些質(zhì)疑的味道。
儂藍(lán)笑了笑，“試探我干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么？是你的未婚夫本人做的，目的嘛，你心里也清楚。”
秦念聞言有些懵逼，完全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說什么玩意，再看了一眼江寧，發(fā)現(xiàn)她擰著眉，臉色很不好。
“……”她張了張嘴，插不上話。
“江小姐，我看在你是念念的前小姑子，還有你在泰國對她多有照顧的份上，我已經(jīng)容忍你很久了。”儂藍(lán)慢條斯理地說著，讓江寧頓時變了臉色。
“你這話什么意思？！你想怎么樣？”
“我沒想怎么樣。”儂藍(lán)淡笑，“我只是提醒你，任性可以，傻也可以，但，凡事得有個度?！?br/>
江寧向來就不是個吃軟怕硬的人，這會兒被他說的有些惱怒，眸光里也漸漸帶上了些許怒氣。
“我是什么樣，不需要你來評頭論足！”
“嗯，話是這樣說?！眱z藍(lán)淡然的點了點頭，緩緩地抬起了他那雙勾人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下次，你和你的家人要是還把念念當(dāng)眼中釘，那我就……不客氣了?！?br/>
儂藍(lán)說著，斂起眸中的笑意，那表情，居然讓秦念從心底里生出一股子害怕和不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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