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寒想問,但是瞧見謝必安一臉嚴肅的樣子,還是老老實實的閉嘴吧。
能讓她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頭,露出這樣的表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兒!
謝必安急打方向盤,一腳油門兒踩到底,強烈的沖擊力讓岳寒的后腦勺和車靠背來了個親密接觸,心臟都快被嚇得從身體里飆出來。
車子在路上飛馳,周圍的景象漸漸模糊,到最后,只剩下一片陰霾的濃霧,在周圍久聚不散。
岳寒知道,這是車子又開回了陰間。
“安安姐,先別回正殿,去地獄巖躲一躲,這邊我搞定之后,再通知你回來?!?br/>
岳寒忽然聽到了牛馬的聲音。四處找了一圈兒,發(fā)現(xiàn)發(fā)出聲音的位置,竟然在謝必安的衣服口袋里。
“行,我知道了。”
謝必安的聲音無比的淡定,岳寒好奇的在謝必安的衣兜兒里面掏了掏,掏出一樣子十分少女的,小巧的梳妝鏡。
“牛馬被你給......變成鏡子了?”
岳寒舉著鏡子,震驚的問。后半句話剛說完,謝必安忽然一個急轉(zhuǎn)彎,岳寒頓時又遭了秧,身子不受控制的撞向了車門兒。
“哎呦我去......”
岳寒的腦袋被撞了一個大包,身子差點兒沒從窗戶被甩出去。
謝必安也不看岳寒,徒手一抓,揪著岳寒的衣領(lǐng),又把他給塞回了車子里。
“你大力水手吃菠菜吧你?我可是一百二十多斤的大男人!”
岳寒揉著腦袋,再一次見識了謝必安這十分‘恐怖’的力量。
“你魂淡自然就輕啊?!?br/>
謝必安斜倪了一眼岳寒,目光落在那只鏡子上。
“那是我們陰間的通訊工具,和你們陽間的電話一樣。對了,你也有一個,之前走的匆忙,我忘記給你了。記得找我要?!?br/>
“真的假的?”
岳寒狐疑的看了一眼謝必安,翻來覆去的找了一圈兒,也沒看到按鍵。這你妹的咋打電話???
岳寒嚴重的懷疑,自己又被謝必安這小丫頭給忽悠了。
這姑娘一本正經(jīng)說瞎話的本事,還真是越來越出神入化了。
“吱!”
謝必安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好在岳寒早就料到這丫頭會有這一手,提前做好了準備,才免得來一個‘臉剎。’
“下車!”
岳寒剛推開車門,一股悶熱的氣息,就直往臉上撲。有種進了桑拿房的感覺。
岳寒隱約記得,剛才牛馬說,讓謝必安先在地獄巖躲一躲......
所以,這里就是地獄巖了?
地獄巖......這名字聽起來,就不是什么好茬兒。
岳寒站在原地環(huán)視一圈兒,四周是一座座巨大的火山,里面翻滾著炙熱的熔巖,時不時還發(fā)出‘噗’的一聲響,冒出層層火光。
最前面似乎是一處深不見底的懸崖,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里面滿是滾滾炙熱的巖漿。
“這......這......”
岳寒頓時傻了眼。
這牛馬是瘋了吧?讓謝必安和自己上這兒來?
“這哪兒有可以躲的地方?。侩y道跳進里面裝巖漿不成?還是鬼可以無視巖漿,直接從里面趟到對岸去?”
喪心病狂,簡直太喪心病狂了!
這娘們兒肯定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兒,不然為什么為了逃命,帶著自己躲到這么陰森恐怖的地方來?。??
錯了,全都錯了!這可是陰間,大名鼎鼎的陰間啊!之前的一派和諧,全都是假象!終于隱瞞不住了吧?要不是自己親眼見到了這么可怕的地方,或許還真的被這兩個鬼給唬住了!
“少廢話,想活命就跟我走!”
謝必安顯然不愿意和岳寒解釋什么,玉手一揮,斷崖和斷崖之間,忽然憑空出現(xiàn)一條連接兩岸的橋。
橋是透明的,看起來還挺好看。岳寒也不敢耽誤,亦步亦趨的跟在謝必安的身后往前走。
腳剛踏上橋面,岳寒就腳下一滑,差點兒摔了個狗啃屎。離近一看,這他媽的哪兒是橋啊,這尼瑪?shù)氖潜鶋K兒做的??!下面還滴著水呢!
拿冰塊兒當橋,這謝必安是怎么想的?
岳寒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一低頭,卻隱約看到,橋下的熔巖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咕嘟嘟的冒著氣泡。
好奇心驅(qū)使岳寒緊盯著那個位置,下面的氣泡越來越大,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哀嚎聲,一個血肉模糊的身軀,呲著腥紅的血盆大口,猛地沖了出來,黏在冰橋底下,憤怒的甩著自己的身子,咆哮著敲打橋面。
“哎呦我操!”
岳寒嚇得渾身痙攣,下意識就想往后退,可橋底下的那個東西,竟然越躥越多,像爭奪食物的鬣狗一樣,不斷從熔巖之中沖出來,黏在岳寒腳底的冰橋下!
“噼啪......”
被敲打的地方,已經(jīng)隱隱碎裂,冰橋融化的速度,也在漸漸加快,岳寒一回頭,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幾個血人,沿著斷裂的橋面,掙扎嚎叫著爬了上來!
“等等我!臥槽!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岳寒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也顧不得冰橋腳下打滑了,咬著牙,一鼓作氣的往前沖。
橋下的那些血人,也瘋狂嚎叫著往前攀爬,追趕著岳寒的腳步。
沿路的冰橋,已經(jīng)被血人敲碎,對岸就在眼前,岳寒幾乎聽到腳下最后一塊冰,碎裂的聲音。岳寒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腳,已經(jīng)被血人死死的鉗?。?br/>
那一剎那,岳寒奮不顧身的縱身一躍,抓住了謝必安對自己伸過來的手,成功上岸!
“呼......呼......算你有......有良心?!?br/>
岳寒嚇得抖成了篩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誰讓你不跟緊我了?活該被嚇!”
謝必安得意的說。
血人得到了岳寒的鞋子,像得到了什么絕世寶貝一樣,撕扯爭搶,不一會兒,金光一閃,血人便恢復(fù)了平靜,慢慢隱匿在炙熱的巖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