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爆炸完全停息下來,整個地下密室歸于一片寧靜之中。
自爆肉體的蔣雷已經身死殞命,而韓千雨五人卻是從這場劫難中存活了下來。
四周已經烏煙瘴氣,一片狼藉,墻壁破損不堪,連同地面也是布滿窟窿,而那些原本昏死過去的神武盟弟子和黑衣人也是在這場大爆炸中喪生。
“真是可惜了我那些兄弟?!睏顮N雙眸淚花閃爍。
“放心吧,楊兄,一切都會好的。”韓千雨輕拍著楊燦的肩膀,寬慰道。其實,他又何嘗不心痛呢?僅僅是因為個人的一些恩怨情仇,就得讓這么多人來償命。不過,好在蔣雷罪有應得,死有余辜。
“一切都結束了……”
韓千雨看著眼前的景象,淚水不經意間滴落下來。月牙盟這一大超級盟派,終于是徹底覆滅,不復存在。
“韓千雨,我們快上去吧?!?br/>
楊燦強忍著劇痛道,此時,他還身負重傷。
“好。”韓千雨點頭?,F(xiàn)在,他最期待的就是文達能否將陸平生成功解救出來。
韓千雨等人出了密室,來到地面。而此時,月牙盟上百成員已經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看見韓千雨等人突然出現(xiàn),月牙盟眾成員高呼“抓住韓千雨!”
喊話間,眾成員便是打算圍擁上去,拼死一戰(zhàn)。
“韓千雨,這可如何是好?”楊燦被如此場面給驚嚇到了?,F(xiàn)在的他們,已經喪失了戰(zhàn)斗的能力。若是這上百號人再次攻過來,只能束手待斃。
韓千雨眼珠轉動,急忙道“蔣雷現(xiàn)已身死,你們還是別做無謂的抵抗了?!?br/>
此話一出,那上百成員居然是在錯愕中停住步伐,驚訝的盯著韓千雨看。他們的盟主,被韓千雨擊殺了?
“蔣雷死不足惜,但你們沒必要為了月牙盟再賣命,那不值得,你們還有自己的路要走,每個人都有自己應該追求的執(zhí)念?!?br/>
眼見眾人斷了念想,韓千雨繼續(xù)說道。
那些月牙盟成員在聽了韓千雨的一番話,終于是放棄了戰(zhàn)斗。正所謂樹倒猢猻散,月牙盟盟主都不在了,他們也沒有必要為了這么一個虛有的組織而戰(zhàn)。
許久之后,文達也是背著陸平生,帶著剩下的幾個神武盟成員趕了上來。
“文達!”韓千雨看見文達,眼前一亮,尤其是看到陸平生平安無事,他內心懸起的巨石也終于是落下。既然大家都相安無事,他也就沒了后顧之憂。
當務之急,是盡快感化這些月牙盟成員,避免這場隨時可能發(fā)生的戰(zhàn)斗。
看著韓千雨衣衫襤褸,傷痕累累,文達關切道“你沒事吧?”
韓千雨搖頭“只是受了點傷罷了?!彼p目盯著陸平生,內心動蕩,不由得問道“我大哥還好吧?!?br/>
“放心吧,他只是受了刑,昏死過去罷了,回去調養(yǎng)些時日便可康復?!蔽倪_答道。
說完這些,文達又湊到韓千雨耳根,輕聲道“楊震在地牢被黑衣人殺死了?!?br/>
“什么?”聽到這個消息,韓千雨猛的一頓。沒想到的是,他沒有對楊震動手,他卻慘死在自己人的手中,事實居然如此可悲。
文達剛想要背著陸平生出去,但卻看見月牙盟成員攔截在外,面色不善,卻是突然恐懼道“先把他們解決掉吧?”
韓千雨說道“他們已經放棄抵抗了,我去說服他們便可?!?br/>
韓千雨邁著小步,走向月牙盟諸眾。眼見韓千雨步步緊逼,月牙盟成員個個膽戰(zhàn)心驚。韓千雨,他的實力眾人自然心知肚明。
“你們別怕,我不是來打架的。我說過,蔣雷楊震二人已死,你們自由了。即日起,月牙盟徹底解散。”韓千雨說道。
月牙盟成員剛從盟主喪命的消息中平復過來,卻是不曉他們的副盟主也丟了性命。這接二連三的消息,讓他們已經無心再戰(zhàn)。
場面一度變得壓抑,沒了領頭人的他們,就像是無頭蒼蠅。
寂靜的氛圍持續(xù)了許久,突然間,人群之中響起一道聲音“我退出月牙盟!”
很快,在這道聲音之后,又是一道聲音接上“我也退出月牙盟?!?br/>
那兩人做出決定后,從眾成員中走了出來。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
正值此時,一支部隊沖了進來,將所有人都包圍起來,那是一些手持長劍的黑衣人。而在黑衣人之后,又一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那中年男子極具威嚴,行走間卻又不失風度,此人韓千雨認得,他正是執(zhí)法堂堂主宇文皓。
“不知堂主大駕,所謂何事?”
韓千雨看著宇文皓,極為客氣的問了一句。
“本堂主聽說月牙盟境內發(fā)生了大事,特地前來調查。”宇文皓答道。
執(zhí)法堂的突然介入,倒令場面變得愈發(fā)緊張起來。
而且,執(zhí)法堂的護衛(wèi)盡皆是一些高級武修,個個實力超群,即便韓千雨等人想要反抗,卻也有心無力。
“盟派間的明爭暗斗,堂主也愛湊熱鬧?”韓千雨問道。
宇文皓細細觀摩了韓千雨一眼,臉色微變,道“小子,我看你似有幾分眼熟,你叫什么名字?”
“韓千雨,堂主可真是健忘啊?!表n千雨提醒道。
“韓……韓千雨?”宇文皓眉頭一皺,又道“你就是上次在擂比上殺了汪霸的韓千雨?”
“正是?!表n千雨點頭。
“大膽!左右,將之拿下!”宇文皓揮手。
“等等,堂主不由分說的抓人,是否有些不符常理?”韓千雨突然叫住。
那兩個持劍上前的護衛(wèi)立馬止住步伐。
“你上次殺人,本堂主還未將你定罪,而如今,你不思悔改,又犯下罪行,還有什么好解釋的?”宇文皓呵斥道。
“堂主,昔日之罪,我已經為之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此事,宗主尚且不再追究,堂主為何咄咄逼人?而今日,盟派內的爭斗,我也不曾殺人,何罪之有?”韓千爭辯道。
“盟派爭斗,我執(zhí)法堂本不該插手,可若是本堂主查出內情,你若果真有罪,絕不輕饒!”宇文皓說道。
宇文皓看了一眼四周,眼見并傷亡,對韓千雨的怒意這才減退幾分。
“韓千雨,我且問你,月牙盟盟主和副盟主何在?”宇文皓面向韓千雨,問道。
“盟主蔣雷,因為修煉陰邪功法,如今已經爆體而亡。至于副盟主楊震,他已經被月牙盟的精英部隊擊殺了,并非我所為。若是堂主不信,可親自前往驗證?!表n千雨不慌不忙的答道。
“帶路!”宇文皓大叫一聲。
韓千雨見狀,對著月牙盟成員使了個眼色。接著,月牙盟成員走出兩人。
護衛(wèi)們分別隨著月牙盟那兩人往密室和地牢而去。
約莫一個時辰,調查的護衛(wèi)急匆匆趕回,并各自將密室和地牢內的情況如實匯報給宇文皓。
得知這一切,宇文皓看向韓千雨,卻是突然憤怒道“大膽韓千雨!你說蔣雷爆體而亡,那為何你平安無事,莫非那蔣雷是你殺的?”
韓千雨淡淡道“堂主無憑無據(jù),何出此言?蔣雷確是爆體而亡,我不過是憑借著修煉的一套功法,這才茍活下來。堂主若是不信,可問神武盟盟主楊燦?!?br/>
“誰是楊燦?”宇文皓沖著人群一問。
“是我!”楊燦答道。
“楊燦,本堂主且問你,韓千雨說的可是實情?”
“稟堂主,韓千雨所言句句屬實?!睏顮N脫口答道。
宇文皓半信半疑,他看了一眼韓千雨,又看了一眼楊燦,十分糾結。
“稟堂主!韓千雨所言,小人可以作證?!痹卵烂吮娙酥型蝗蛔叱鲆蝗?,對著宇文皓說道。
“如實招來?!庇钗酿┱f道。
“盟主這些日都在閉關,確實是在修煉一套陰邪功法?!蹦侨舜鸬馈?br/>
韓千雨欣慰的看了那人一眼,正是月牙盟中首先提出要退盟的人,看來,此人已經痛改前非了。
“堂主,楊燦是我朋友,可以為我辯護,可這月牙盟的人,他可不能無緣無故為我辯護吧?”
眼見宇文皓不知所措,韓千雨突然問了一句。
“今日暫且饒過你?!庇钗酿┱f道。
密室內,從種種跡象來看,蔣雷的確像是自爆肉體死亡的。而地牢內,那些躺在地上的人都無性命之憂,唯有楊震一人被貫穿了肉身,而諸多黑衣人中,也只有一人手上血跡斑斑,這又足以表明,楊震的確是被黑衣人所殺。
“收隊!”
在調查出實情后,宇文皓不再深究,而是領著護衛(wèi)離去。執(zhí)法堂此行只帶走一人,那便是擊殺楊震的黑衣領隊,除此之外,再無他人。密室內雖然死了很多人,但可以推斷出,他們的確是喪命于那場大爆炸中。
隨著執(zhí)法堂的離去,文達緊張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他輕嘆一口氣,道“嚇死我了?!?br/>
而韓千雨突然看著月牙盟眾人,問道“還有誰愿意留在月牙盟的?”
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整個空間鴉雀無聲。
“那便好,我宣布,月牙盟今日解散。你們恢復自由之身,各自去吧!”韓千雨大聲道。
聞言,眾月牙盟成員滿心歡喜,紛紛散去。
外門第一勢力,月牙盟,從此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