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秋兒已經(jīng)消失了。
就這么憑空消失在我身邊,我竟然只在她喊了一聲后才反應過來,而自始至終,我連她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
“你做了什么?”
“把秋兒放出來!”
我怒視向鐘林。
不用想我也知道這肯定是鐘林做的。
這里是他的地盤,除了他不會有第二個人敢這么做。
面對我的質(zhì)問,鐘林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就好像做的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若你贏了,這丫頭自然會回來?!?br/>
我一顆心微微一沉。
說什么一切由我,還不是變相的逼著我跟他賭?
只是現(xiàn)在秋兒已經(jīng)落入了他的手中,我如果不答應,秋兒該怎么辦?
霍老頭因我而死,秋兒被霍老頭托付給我,如果我還讓秋兒因為我而受到傷害,那我還是人么?
“你到底想怎么賭?”
我看著他。
我能夠感覺到我的身體是在顫抖的,因為憤怒。
鐘林嘴角多了一抹淡笑,隨后他扔了一本書給我。
“我賭你無法完全掌握十八層書屋和那扇門?!?br/>
“你若贏了,不僅那個丫頭還給你,這賭場也送給你?!?br/>
“但你若是輸了……”
說到這,他的雙眼多了一抹狠厲。
“不僅是你,那個丫頭,還有你身邊的所有人,都得死!”
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我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我看著桌上的那本書,陷入了沉默。
這根本就沒得選。
我將書拿了起來。
他眼中的狠厲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笑。
“這本書會告訴你該怎么做。”
“但能不能做到,看你自己?!?br/>
“對了,你時間可不多?!?br/>
“多久?”我問道。
“一個月!”說完,他站了起來。
“一個月后,我會去找你?!?br/>
“若你輸了,我會親手殺了你?!?br/>
“好自為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雙拳下意識的握緊。
我以為他會是個好人,是來幫我的,可現(xiàn)實卻狠狠的給了我一巴掌。
這一刻在我的眼里,他比那馬老怪還要可惡。
馬老怪貪圖十八層書屋,至少沒有掩飾,但他卻虛偽得可怕。
甚至為了讓我跟他定下這賭約哄騙我和秋兒來到了這里。
片刻之后,我自嘲的笑了笑。
又是因為我。
但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秋兒再因為我受到傷害。
否則的話,就算是死,我也無法面對霍老頭。
我沒再逗留,拿著鐘林給我的那本書再道道目光下走出了羅生賭場。
我沒有去注意那個馬老怪和道人。
在這一刻,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成為十八層書屋的真正主人,成為真正的陽間執(zhí)法人,真正的指引人!
我要贏下這場賭局。
而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書屋的。
我沒有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沒有休息,而是翻開了鐘林給我的書。
我沒有想到的是,這書中竟然對書屋有著十分詳細介紹,不僅如此對壽元的使用,以及該如何通過執(zhí)法人的考驗都有著詳細的說明。
我最關(guān)注的便是怎么通過這執(zhí)法人的考驗了。
之前從薛老頭的手札中我就已經(jīng)知道了需要得到九個求緣者的認可,才能夠成為真正的十八層書屋的主人,而成為真正的書屋之主,自然而然的便是真正的執(zhí)法人了。
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該怎么得到求緣者的認可。
之前我試著去討好過求緣者,但并沒有什么意義。
而從那次之后便沒有新的求緣者到來,本以為昨夜會有,但又被人刻意用陰陽線阻斷了前來這書屋的路。
我這才想起我忘了問鐘林為什么也沒來。
不過現(xiàn)在看來,也許陰陽線不僅跟那道人口中說的馬老怪的死對頭有關(guān)系,可能跟鐘林也有關(guān)。
但現(xiàn)在這已經(jīng)都不重要了。
我翻開了介紹執(zhí)法人考驗的那一頁看了起來。
很快我就明白了。
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原來每一個求緣者前來求緣都會從書中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結(jié)果。
書架上的書,它們也有著自己的名字。
叫做三生陰陽書。
三生便是過去、現(xiàn)在、未來。
這些書就像是一面鏡子,能夠看清求緣者的內(nèi)心所求。
而我要通過考驗,便是讓求緣者通過三生陰陽書得到想要的答案。
并且這些求緣者不能來自于羅生街。
他們需要來自于其他地方。
而且不能是人!
這時候,我已經(jīng)能夠確定一點了。
這世界上并非只有人的存在。
之前我還在自我安慰,一切都是幻覺,以此來讓自己不至于那么害怕。
但現(xiàn)在這種安慰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有就是有。
只不過現(xiàn)在擺在我面前的還有一個問題。
現(xiàn)在我只有白天能夠自由出入書屋,晚上的時候只有兩個小時。
而晚上八點到零點我又只能呆在這書屋等待客人的到來。
那么我就只有白天和零點后的兩個小時可以用。
在這些時間里,我需要離開這羅生街找到合適的求緣者,然后指引他們。
說白了,要想通過考驗,那就只能是去做指引人的工作。
哪怕霍老頭沒有將指引人的位置傳給我,我也要這么做。
也就是說,兜來兜去,我都得去做我的算命先生,如此才有機會解決這一切問題。
顯然,鐘林所說的霍老頭因為我自殺以此來布下最后一步,便是這一步吧?
沒有他在,我能夠更好的去做指引人的工作。
看完這些,我也覺得有些累了。
便放下書,沉沉的睡了過去。
只不過我睡得并不怎么安穩(wěn)。
確切的說,我睡得并不安心。
所以我很在天剛亮的時候便下床了,收拾好了東西,換好了衣服帶上了之前和秋兒賺的幾百塊錢離開了書屋。
一個月時間得到九個人的認可,看起來簡單,實際上肯定沒有那么容易。
我必須要把握好每一分鐘。
我按照之前和秋兒來過的記憶很快就離開了羅生街。
這一次我不打算像上次那樣攬客,而是要等待客人自己上門。
要等多久我不知道,但無論如何都要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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