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夜。八戒中文網.
“第二十八個”,秦天的聲音很輕,他的眼里甚至還隱隱帶著興奮。
隨他話落,一個黑衣人應聲而倒。
不過,這還沒完。
耀雪,還滴著血的耀雪,直直橫劈下去。
人頭轱轆了幾圈隱入草叢,在夜色的掩護下消失不見。
“怎么這些蟲子又來了?”抱怨了一聲,尉遲雨提著一只雪兔,幾步上前。
如果說第一次見此情景,尉遲雨還有些震驚和難以接受。在最近幾乎日日來一次的刺殺中,他適應地連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好像又回到了試煉的日子,不過如今境況比那時好得多,兩人現(xiàn)在對在遍地死尸中間進餐已經毫無障礙。
不過他還是不喜歡給死人頸上再添一刀的行為,但是作為對方的兄弟,他對此保持了沉默。
再看秦天,果然正一副享受地輕撫著耀雪,尉遲雨嘴角微微抽搐,“今天還是我來處理食材吧?!奔幢闼惶羰?,他也不想消化不良啊。
直到現(xiàn)在他都記得秦天第一次處理食材的情形。
那天對方出去捕獵,而他留守,碰巧第二撥殺手又來搗亂,他做得最錯誤的事就是沒使出全力以至于在秦天回來時還有幾個殺手活著。秦天二話不說提劍就殺進來,當遍地除了他們兩個再無站立的人時,秦天沖他笑了笑。他不該愣神的,真的。等他回過神來,秦天已經用那把還沾著人血的劍利索地處理完獵物。不大一會兒,四周就充滿了烤肉的香味。平心而論秦天的手藝真的很好,但是濃重的血腥味時刻在提醒著尉遲雨剛剛發(fā)生了什么,更何況那把浸染著各種鮮血的劍就放在地上啊。
從那次后,尉遲雨就堅定了自己的位置,他要做廚師。即使他做出的食物只是勉強能吃,他也不想再去嘗試秦天的手藝了?!景俣人阉靼私渲形木W.會員登入無彈窗廣告】哪怕那天他只是盛情難卻下,吃了一口。要知道他整整惡心了一天??!
秦天瞥了眼神游的某人,淡淡應了一聲,視線又回到手中的劍上。
手指沿著劍刃細細描繪著,那些污濁的血很快被自己的血覆上,秦天的目光很溫柔,輕彈了下劍身,他低聲呢喃,“吃飽了沒,貪心的家伙?”
“它肯定飽了,咱們還是先管管自己吧!”尉遲雨翻了個白眼,真心覺得那個血夜中悲傷的要死去的少年絕對是錯覺。
“我先帶它去洗澡”,秦天瞥都沒瞥對方一眼,淡淡說完,轉身離開。
尉遲雨現(xiàn)在連嘆氣的力氣都沒了,他剛剛就不該出聲的。這么多次,怎么自己還學不乖呢?那小子眼里恐怕那把劍比人命金貴得多,要不是見過他和秦子風相處,他真的會以為他愛上那把劍了。
果然跟清玉樓惹上關系的就沒有正常人,這時的尉遲雨下意識地忽略了他也隸屬清玉樓。
“誰?”
劍從獵物中瞬間抽出,尉遲雨眸光一閃,轉眼間消失在了原地。
“是你?”尉遲雨沒有收回劍,皺眉盯著對方。
“你不覺得我們該換個地方嗎?”來人挑了挑眉,掃了眼腳下的樹枝。
摸了摸鼻子,尉遲雨唇角略勾,“你不覺得這地方才配得起你的天人之姿么?”
“你這么說好像也有道理哦!”嘟嘴把玩著自己的一縷頭發(fā),來人不再提換地的事。
如果秦天在這里,他一定會認出這個不速之客。
對方是個女人,還是一個很美的女人。她年齡不過二八,本該青澀的人舉手投足間卻有著掩不住的媚意。只聽她說話你會以為不過是個嬌憨的女孩,只看她眼睛你會想到四個字——天生尤物,她會說話的不只是嘴,她的眸子,她的四肢,她的軀干......她合該是個讓男人瘋狂的女子,她的身體就是她無往而不勝的利刃。
不過,此刻在她面前的是尉遲雨——殺盜飛雨。
此刻,他正摸著下巴,一副沉思的樣子。
女人見狀不滿地皺了皺眉,仿若花兒半謝,給這張美人面披上了層淡淡的霧氣。
其他人在此多半會為了呵護這朵美艷非常的花而肝腦涂地,但尉遲雨此刻依然在凝思默慮。
瞇了瞇眼,女人的嘴角勾起一個美妙的弧度,她的聲音更是讓人聯(lián)想到言國傳說中月枝鳥的歌聲,婉轉而動聽,哪怕此刻她說的話堪稱惡毒,“莫不是哪個男人沒讓你滿足?”
她對自己的身體非常自負,自負到不準許有男人能不癡迷她。當然,這是在她性命得到保障的前提下。
而此刻,尉遲雨很明顯地惹到了她的禁區(qū)。
“你怎么知道?”尉遲雨說話時唇角微微翹起,頭略側,一副驚詫的樣子,但他的眼底卻一片淡漠。
“人家可是蛔蟲哦”,尾調揚起,女人挺了挺身子,淺薄的紗衣下的美妙若隱若現(xiàn)。
笑了笑,尉遲雨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我記得樓主有個非常好的習慣......嗯......你莫非很期待嘗試下沒按時完成任務的下場?”
恰似一汪秋水的眸子瞬起波瀾,女人眉頭微鎖,嬌聲抱怨道:“飛雨你個木頭,樓主才不像你這么不識風趣?!?br/>
“哦?”尉遲雨不可置否。
不知想起了什么,女人的身子微不可見地抖了抖,“好了,人家也出來的太久了”,嘟著嘴,她放快語速,“樓主就讓我?guī)Ыo你一句話,‘玩歸玩,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說完了,未待尉遲雨反應,女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重重夜色中。
“身份么?”輕聲的呢喃很快被夜風吹散。
“樓主,人家不小心回來地遲了些,您不會怪我吧?!”一邊嬌聲說著一邊撒嬌地環(huán)上對方的頸。
男人沒有回頭,好似身后緊貼著自己的女人不存在似的。
女人嘴微嘟,一只手覆上對方拿著酒杯的手,指腹暗示性的輕輕摩挲著。
仿佛驚醒般,他回頭看向女人,銀色的面具下惟一能看到的眸子此刻充滿寵溺和無可奈何,而他的嗓音如手中的美酒般醇厚醉人,“海兒這是想讓我的清玉樓解散么?”
“怎么會?”海兒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更緊地貼住了對方。
男人的目光充滿笑意,好似借著這雙眸子安撫著眼前受驚的小姑娘。
皺了皺眉,女人不甘不愿地道:“那全聽樓主吩咐行了吧!”說完扭過頭,一副她很生氣的樣子,長長的頭發(fā)卻不知有意無意地掃過對方的頸。
“我記得你和雷很久沒交流過了”,男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苦惱和無奈,如同面對胡鬧卻不忍狠心管教的孩子。
海兒的臉瞬間一白,一直嬌柔的聲音此刻卻微微發(fā)顫,“是有些日子了”。
仿若嘆息般,對方低聲道,“哪能這么不乖呢?”
海兒抿了抿唇,再開口卻恢復了一貫的柔美,“是海兒錯了,人家這就去領罰?!?br/>
柔若無骨的身子在離開時若有若無地蹭了蹭對方,長長的睫毛微微下垂掩住了水潤的眸子,她貝齒輕咬下唇,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這個房間。
良久,一聲低語劃破了滿室寂靜。
“不愧是玉的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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