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你如果能說服我的母親也就是你的外婆,滿足你的要求,放過時君一,那么,米家就會撤訴,我保證時君一和時家不會有任何事情。小甜心的手術(shù)也能順利進行?!?br/>
“如果我做不到呢?!?br/>
“很簡單。和時家斷絕關(guān)系,回到米家。小甜心的手術(shù)也能進行。這半個月,小甜心在日本,西臣會全程監(jiān)護,我想,遠(yuǎn)比在豐城,來的更為安全。”
米西爵的態(tài)度很堅持:“這是唯一的條件?!?br/>
“這和之前米教授提出的條件沒任何的差別。”時小念搖頭。
“有?!泵孜骶艉艿ǖ挠趾攘丝诓?,“起碼,顧家不在這一次條件里了。不是嗎?”
顧南城洞悉時小念的想啊,米西爵也一樣洞悉人心。
砍斷了時小念所有的左膀右臂,最后只會讓她徹底的置之死地而后生,與其這樣,不如留著希望給時小念,讓她陷入更深的掙扎里。
就好比現(xiàn)在的局面。
“當(dāng)然,還有一條路。你可以和時家繼續(xù)保持聯(lián)系,西臣也可以給小甜心手術(shù)。”米西爵的話變得更為的誘人。
就連顧南城都看向了米西爵,更不用說時小念。
“把小甜心永遠(yuǎn)留在米家,她也留著米家人的血液,不是嗎?”米西爵看著時小念,眸光一瞬不瞬。
所有的條件,都徹徹底底的把時小念的路給堵死了,寸步難行。
她就好似掉落在大海的落難人員,艱難的攀附著浮木,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沒有力氣,浮木就這么徹底的斷了下去。
“畢竟,你和顧南城,還可以有第二個孩子?!泵孜骶粽f的冷酷無情。
時小念不斷的搖頭,一臉的不敢置信:“為什么要這么逼我?!?br/>
“選擇權(quán)在你,小念。今晚一起吃飯,吃完飯,想好了告訴我,我明天安排人去接小甜心。”米西爵站了起身,吩咐傭人給兩人準(zhǔn)備房間。
而后,他才很淡很淡的繼續(xù)說著:“相信我,你找不到比這更好的條件了。除非你說服我母親。我也給了方向。只是,我母親的執(zhí)念,就如同你對時家的執(zhí)念一樣,太深了。小念,這個世界上,沒有兩全的事情?!?br/>
說完,米西爵就從容的離開,把空間徹底的留給了時小念和顧南城。
時小念的情緒失控,撲在顧南城的懷中:“我要怎么辦!”
“試一試?!鳖櫮铣前矒嶂鴷r小念,“起碼,米家讓步了,這就證明,一切還有希望不是嗎?你就怎么知道,你沒辦法說服霍瑞芳呢?”
“何況,小甜心在米家也沒任何壞處。最起碼并發(fā)的事情,米西臣不可能無動于衷,不是嗎?”
顧南城的話沉穩(wěn)有力,一字一句的敲在時小念的身上:“沒有最完美的結(jié)果的前提下,那我們就要找最保穩(wěn)的方式。”
“南城……”時小念看著他,“你……”
“先讓米西臣給小甜心做手術(shù),你是成年人,米家不可能軟禁你,該怎么做還是怎么做。”
“……”
“何況,米西爵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變化,很大的原因應(yīng)該是霍瑞芳出問題了,不然的話,米家在強勢的地位,按照米西爵的個性,不可能退讓的,我們不是沒有機會的?!?br/>
“……”
“我們在意恬恬,在意時家,米家的人也不是對你多有感情,只是在意霍瑞芳,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
時小念太年輕,不是米西爵的對手,但是顧南城卻能從這些淺顯的話語里,探究到背后的動機。
至于成敗與否,那真的就在于自己的努力了。
“我知道了?!睍r小念恍然大悟,“有你在真好,顧南城!”
“我會陪著你,不要擔(dān)心,還有恬恬?!?br/>
“嗯。”
……
在門外的傭人看見兩人交談完畢,才用英語示意兩人去房間休息,晚飯的時候會再來通知。
時小念的心情已然放松了不少,并不著急去找霍瑞芳,而是跟著顧南城,在傭人的安排下,回到房間。
一直到晚餐前,兩人才看見霍瑞芳。
而顧佔銘也在第一時間打來電話和顧南城確定厲昕恬的事情,顧南城和米西爵的安排下,厲昕恬已經(jīng)搭乘當(dāng)天的專機,在晚餐的時間也會出現(xiàn)在日本。
……
——
“小念——”厲昕恬一到米家,正好看見從樓梯口走下來的時小念,立刻小跑了過去,沒一會就氣喘吁吁,“我開始還以為是騙子呢!后來爺爺一直說不是,我才信呢?!?br/>
“爺爺?”時小念楞了一下,“什么爺爺?”
看見時小念奇怪的反應(yīng),厲昕恬咯咯的笑了起來:“小念,爺爺說,你和爹地要結(jié)婚了,那我就不能再叫他太姥爺了,要叫爺爺了,因為他是爹地的爸爸??!”
時小念:“……”
顧南城低低的笑了笑,忽然就這么伸手抱起了厲昕恬:“爹地的恬恬最棒了?!?br/>
“爹地,恬恬也很想你噢。”說著,厲昕恬撒嬌的在顧南城的臉上蹭了蹭,再重重的親了一口。
這歷來都是厲昕恬對顧南城表達喜歡的方式。
然后,厲昕恬忽然壓低了聲音:“爹地,這里是什么地方啊?好大,但是我不喜歡呢,我還是喜歡爺爺和姥爺家呢?!?br/>
親自去接厲昕恬的米西臣始終站在身后沒說話,表面有些諱莫如深。
就在顧南城準(zhǔn)備開口解釋的時候,霍瑞芳的房間卻忽然傳出了巨大的聲響,這樣的聲響,讓身后的米西臣瞬間就變了臉。
還沒等看護開口,他二話不說的就朝著霍瑞芳的房間小跑而去。
米西爵的臉色也微微變了變,匆匆跟了上去。
顧南城和時小念對看了一眼,牽著厲昕恬的手也跟了上去。
……
房間內(nèi)的霍瑞芳,抱著一張泛黃的照片,就這么不斷的喊著:“瑞瑞,我的瑞瑞,你怎么不回來看媽媽,你這樣丟下媽媽一個人,好嗎?”
就這樣的話,來來回回的重復(fù)著。
只要有人看見霍瑞芳,她就和瘋了一樣的對這人面目猙獰的呵斥,看護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了一旁。
面對霍瑞芳古怪的脾氣,她們都有些后怕。
“小念,這個奶奶怎么了?”厲昕恬很小聲的在時小念的耳邊咬著耳朵。
那脆脆綿綿的聲音,卻仍然在這個靜謐的空間里,回蕩了出去。原本所有的專注力都在照片上的霍瑞芳卻忽然看向了厲昕恬。
“是不是我的瑞瑞回來了,我的瑞瑞叫媽媽,就是這樣輕輕脆脆的聲音,那時候,我的瑞瑞還很小,很小……”霍瑞芳的聲音變得溫柔了起來。
甚至,整個人都開始溫柔,那實現(xiàn)就看向了厲昕恬,然后落在了時小念的身上:“這是我的瑞瑞,這個是不是瑞瑞的孩子?!?br/>
霍瑞芳的話,讓一屋子的人安靜了下來。
時小念看著霍瑞芳,忽然心頭跟著軟了下來,那眼神,是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渴望,也因為這樣的炙熱,讓她能感同身受。
“瑞瑞,為什么不叫媽媽,是怪媽媽沒有去救你,沒有幫你嗎?”霍瑞芳一下子紅了眼眶。
保養(yǎng)的極好的手,就這么牽著時小念的手,甚至微微顫抖了起來。
時小念沒吭聲,這個人是自己血緣上的親外婆,但是,卻沒生活在一起,別說媽這樣的稱呼,就算是外婆,她都不一定能叫的出口。
忽然,霍瑞芳眼神跟著清明了許多,那手就這么仔仔細(xì)細(xì)的摩挲起了時小念的臉。
那動作很輕,卻沒人阻止,甚至,每一個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霍瑞芳下一步會做什么。
顧南城站在時小念的身邊,表面不動聲色,但是眼神卻充滿了戒備。
忽然,霍瑞芳卻笑了:“不不,你不是瑞瑞,我還沒糊涂,我的瑞瑞被時君一那個小人害死了,還奪走了我瑞瑞的親生女兒,我要他死!”
她的聲音,又隨著情緒,開始變得有些陰沉了起來。
握著時小念的手卻不像一個枯瘦的老人,反而充滿了恨意,甚至讓時小念有些微微的疼痛感,但是她始終隱忍了下來,一句話都沒說。
“奶奶,你把小念捏疼了,你放開小念,好不好?!焙鋈?,厲昕恬有些急了,就這么沖著霍瑞芳開口。
甚至,下一秒,她就已經(jīng)沖了上去,想把時小念的手從霍瑞芳的手里拽出來。
脆脆的聲音,讓霍瑞芳又有些恍惚了起來,分不清現(xiàn)實和幻境,就這么看著厲昕恬:“你……你叫我什么?”
“奶奶啊。”厲昕恬有些莫名。
霍瑞芳微微顫顫的蹲下了身子,看護想幫忙,卻被霍瑞芳推開:“你是瑞瑞的孩子嗎?你叫什么名字?”
“奶奶,我不是哦?!眳栮刻癫]懼怕,搖搖頭,“我是媽咪的孩子噢。我媽咪是時小念噢。我叫厲昕恬,他們都叫我小甜心噢?!?br/>
時小念三個字,讓霍瑞芳的眼神變了又變,好似想起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不起來。
所有人的心情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米西臣第一個回過神:“媽,你想吃什么,我讓人給你做,我現(xiàn)在送你去房間休息,晚一會,我陪你散步,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