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欒十 救博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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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草叢之中,白光一閃,虛空之中忽然出現(xiàn)三人,摔倒在地上,正是剛才慌忙之中逃走的郁風三人。
剛才常擲躲在一旁,本想施法攻擊與二人糾纏在一起的兇獸。但看他們一個回合下來,自己就已明白此戰(zhàn)他們不敵對手,索性運作自己不太熟練的近距離傳送之術,準備甩掉那個怪物。
看準了時機,正好郁風與博凱倒在了一處,他便不再猶豫,沖到二人身后啟動傳送之術,三人這才來到了這里。
郁風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雖然沒起到什么作用,但是自己好歹反應還夠靈活,沒有受什么傷。他率先站起了身子,朝四面八方看了看。周圍沒有一點動靜,看來暫時沒有危險了。
他又朝另外兩人看去,常擲倒在地上,身上并無大礙,應該是有些累了,沒有站起身子。而他一旁的博凱情況就不太樂觀了,他身上的傷口比剛見到時又多了一些,鮮血已經(jīng)浸濕了他大部分的衣物。
博凱現(xiàn)在倒在地上,感覺到周圍沒有危險了,也是深深地松了一口氣。他本想站起身子的,到身上的傷痛瞬間侵襲而來,讓他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你怎么樣了?”郁風觀察完四周之后,蹲下身子查看博凱的傷勢??瓷先サ拇_是很不樂觀,若是再不進行處理的話恐怕就會開始惡化,感染病菌。
郁風一拍身邊還躺在地上的常擲,“大仙,快別休息了,起來干活吧。還好多事需要你處理呢?!?br/>
“放心吧,這里已經(jīng)安全了,有什么事你趕快處理吧?!背S有些不滿地看了郁風一眼,自己好不容易把他們二人從虎口救出,此時還沒喘過氣呢。
“沒有跟你開玩笑,大仙,他身上傷的這么重,這個我可不在行啊?!闭f著郁風一拍常擲的身子,“快,別墨跡了?!?br/>
常擲慢悠悠地從地上坐起,向著博凱這邊靠了靠。仔細地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常擲一搖頭,“我可不是學醫(yī)術的,小傷小病找我還湊合,這都傷成這樣了,還找我?!边@是對郁風說的,他扭頭又對博凱說道:“大哥,打不過要提前跑嘛,哪有你這樣玩的,有點自知之明好不好。大家雖說是出來實練的,也不至于這樣玩命吧?!?br/>
聽了這話,博凱低頭不語,似乎是有什么心事。郁風站在常擲身后,抬腳踢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亂說?!凹热荒銢]這本事就到一邊去,看著點有人來了給報個信,這總可以吧!”
常擲哼了一聲,將手中一直拿著的郁風的行李扔到地上。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向著一邊走去了?!澳銈兛煽禳c啊,要是來人了我可頂不住?!?br/>
看著常擲漸漸走遠的身影,郁風感到很是無奈,自己的這個伙伴有時能起到關鍵作用,有時還真是不靠譜。
他看了博凱一眼,來到他面前與他相對而坐,從懷中掏出來此之前賀彰給他的那塊水瑩決魔法石。他右手握住魔法石,向前一伸,口中默念當初邢軒教給他的那啟用魔法石的咒語。
這時,從魔法石之上升起一道淡藍色的圓環(huán),漸漸擴大,將他二人括在其內。一股輕柔之感漸漸升起,全身上下好像都放松了下來,沉浸在這柔和的藍光之中。
博凱看著郁風做的這一切,內心不由得多了一絲感激之情。他平日里對郁風和尹欣的關系處的本來就不好,而今日,對方竟然如此盡心盡力地救治自己。
不過他自己的身體他比別人都清楚,自己傷勢很重,單憑郁風這水瑩之術,是無法讓自己恢復的。
許久之后,淡藍光暈漸漸顯然,重新在魔法石上聚攏,恢復正常。郁風收回魔法石,再次看向博凱。他的臉色似乎是比剛才好了一些,身上的傷口雖說看上去還是老樣子,但已經(jīng)止住了血,也不再繼續(xù)惡化了。
“現(xiàn)在怎么樣了,好些了嗎?”郁風看博凱有了些變化,但是自己尚不確定這水瑩術有沒有效果。
博凱一聲苦笑,這笑聲中帶著些許的心酸?!澳銢]有必要為我做這些的,這對你沒有一絲的好處?!辈﹦P也看向郁風,四目相對卻是沒有了往日的敵意?!霸谂龅侥銈冎?,我已與那怪物爭斗了許久,所受的傷已然非常重了。你這水瑩之術,只是初等水平的救治之術,對我這重傷之人使用,只能說是有些浪費了。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說著他看向已經(jīng)走到遠處的常擲,“還有你的朋友,沒有你們的幫忙,恐怕我是逃不出那怪物的手心了。”
“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回魯神,若是再這么下去,真的是小命都難保。什么時候都應該知道輕重緩急,一旦要是死在這里,可就什么都沒有了?!?br/>
博凱閉上雙眼?!拔曳挪幌?。”郁風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眼角似乎有些濕潤了。這平日里看起來剛強威猛的少年,此時竟然這般柔情起來。郁風看在眼中,心里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運遼城破,父親戰(zhàn)死于城內,我于這天下間,已無至親之人。我不能再失去她,即便她不喜歡我?!辈﹦P抬起頭,看向西方?!芭R來之前,父親與伯父特別囑咐我,要確保她的安全。我博凱雖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對他們的囑托,我決不能就這樣放棄,即便我死在這里?!?br/>
郁風看著博凱,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就這樣默默地聆聽著。不過,他對這個昔日里的不是很友好,也不是很欣賞的人,有了重新的認識。
博凱說話,仍然還是點到為止,沒有對郁風說太多。不過這些就夠了,郁風聽得懂他的意思。“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仍然留在這個島上嗎?照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留下來恐怕也沒有什么意思了,我覺得還是回去的好?!?br/>
“你們不用再管我了,走你們自己的路吧,我自有打算?!闭f著話,博凱緩緩地站了起來??此F(xiàn)在的動作,明顯是快不行了,若是再遇到什么事,鐵定是應付不了的。
郁風就坐在地上,看著他一瘸一拐的朝著一側走去,自己有心阻攔,但只怕是沒有效果。剛才施放水瑩決時,自己也恢復了一下體力,現(xiàn)在活動了一下身子,覺得舒適多了。
他也站起身子,準備去找常擲。還沒有轉身,便看到了前方的博凱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了。
明明就已經(jīng)不行了,還非要逞強。若是再留他在這里,恐怕早晚是要出事。無奈郁風只得又來到他身邊,把他攙扶到一棵樹下,讓他靠在樹干之上。
“剛才那個怪物,你知道是什么嗎?”郁風覺得直接勸他回魯神,他必定不會答應,便不提這個,開始聊別的。
博凱一搖頭,“從未見過,應該不是這林中獸類?!?br/>
“我不知道我們現(xiàn)在在哪里,不過以我對常擲的了解,他不會送我們到太遠的地方。所以恐怕那怪物離我們不遠,你若是冒然離開,難說不會再遇到它。如果你就這樣去了,那以后誰來保護白雅?!庇麸L在他一旁坐下,看著前方。
“我說了,這不用你管。就憑你們兩個的能力,還是穩(wěn)求自保吧,別多事了?!?br/>
“我不知道你的其它同伴在哪里,但是古緒已經(jīng)敗在我們手下了,恐怕他不能來幫你了。憑你現(xiàn)在的樣子,恐怕還不如我們吧。”對于博凱的話,郁風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呵呵一笑。
聽了這話,博凱顯得有些吃驚,他自己確實已經(jīng)沒有什么籌碼了,難道真的要靠眼前的這個小子來幫自己嗎?
看到博凱有些動心了,郁風接著說道:“你若是相信我,就回魯神等著白雅,我絕對會將她平安帶回魯神。若果你不信呢,你就繼續(xù)留在這里,不過我保證,你是不會平安回去了。”
“哼,就憑你們,還是省省吧,我只相信我自己?!辈﹦P仍然堅持著,對郁風的提議不予理睬。
“好,相信自己?!庇麸L一把抽出自己的葉欒劍,對準博凱。“你在對付那怪物時,就已經(jīng)死了,我可從來沒有見過你。至于那白雅,也與我無關,讓她自生自滅吧。”
遠處的常擲無意間回頭一看,只見郁風劍指博凱,好像是一言不合反目成仇了。自己一頭霧水,連忙向他們這里跑來。
博凱看著指向自己的劍,他知道郁風干不出這種事來,不過他說的這個辦法確實可行。自己死在這里,估計是不會有任何的價值了。
常擲跑到近前,趕忙問道:“怎么了這是,聊到哪了這么激動。準備撕破臉皮,大干一場嗎?”
“常擲,把咱們在海邊從古緒身上搜來的東西交給他?!庇麸L沖常擲說道。
常擲有些不明白,但還是照做了,由法袋之內,拿出了古緒的兩把短叉和一把長叉。“還有一塊魔法石吧。”郁風又說道。常擲又接著掏出一塊魔法石。
“拿著這些東西,回魯神去。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幫幫你而已?!庇麸L收回劍,指著扔在地上的古緒的東西。
博凱看著地上的東西,默默閉上雙眼,沉思許久。之后,他從自己殘破的衣服內拿出一個形狀好似梅花一般的白色扣子,扔給郁風?!笆褂盟隳苷业桨籽诺乃?。這扣子共有四個,粉色的在白雅那里,三個白色的在我們手中。只要有了它,就能找到持有粉色扣子的人的位置。”
郁風伸手結果扣子,看了一眼。這扣子只有大拇指指甲蓋大小,很容易貼身攜帶,難怪搜查古緒時沒有發(fā)現(xiàn)它。
博凱接著說道:“我在這里稍微休息一下,等體力有所恢復,便返回魯神。你們先去吧,找到白雅,一定要將她帶回魯神。她應該離剛才我們與那怪物戰(zhàn)斗的地方不遠,我就是將它從白雅那里引出來的?!辈﹦P說話時,看向郁風的眼光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