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姓“睡神”又斜靠在被子上睡覺,其他人都在熱烈的聊天,是啊,除了聊天,他們還能干什么呢?何思成突然發(fā)現一個問題,這些被拘留人員的法律知識還是很豐富的,王松經驗很老道的就各位的《決定書》在做分析,他說,結論是吸毒不成癮的不用接受社區(qū)戒毒的處罰,只要結論是吸毒成癮的就必須接受三年的社區(qū)戒毒,三年內每個月要到戶籍所在地派出所做一次尿檢,外出還需要和派出所申請。如果在社區(qū)戒毒期間再次被發(fā)現吸食毒品,就會被送到強制戒毒所接受為期兩年的強制戒毒。何思成不知道王松說的是不是真的,只是身上又嚇出一身冷汗,幸好自己是吸毒不成癮,不然的話就要接受社區(qū)戒毒的的懲罰,雖然自己到不怕尿檢,但多少人因此會知道自己的事,而且因為工作的原因自己經常要出差,豈不是非常不方便?
周建新接過話說道:“我爹兩年前就把我送到強制戒毒所過了,我在那里呆了一年,戒毒所的生活比拘留所的要相對自由。由于我表現較好,當時戒毒所還準備留我在那里工作呢,但戒毒所在大山里面,寂寞得很,呆了一年我爹就把我接回去了?,F在想想要是當時就選擇在那里工作,可能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了。我被抓后就沒聯(lián)系過我爹媽了,出去要被他們打死吧!我媽剛貸了40萬塊錢給我買了輛貨車,指望著我好好跑運輸還貸款的,出去怎么面對她嘛,她肯定氣死了!”周建新滿臉的悲哀和擔心!看著周建新的悲哀,何思成心想:沒有什么人是十惡不赦的,任何一個人內心里面都有最柔弱的一面,無論你是富貴、貧窮,是違法或是沒違法!
馬成說:“你怕是駕照也學不了了,吸毒被抓會被記入個人檔案,以后開車都會被查毒駕?!?br/>
“那到不會,我的名是幾個月前就報了的,這個月駕校通知我可以學車了,我才從D市回來的,唉,不回來就好了?!?br/>
何思成聽到會被查毒駕,心里很難受,他一輩子沒怕過警察,可這次卻被警察嚇破了膽!他暗自在想:自己出去后永遠不會再做違法亂紀的事,查酒駕也好,查毒駕也好,永遠不會給警察再有抓自己的機會,也永遠不再給自己懼怕警察的機會!
關于戒毒的聊天還在繼續(xù),馬成在向室友們介紹自己的經歷,他是D市M縣人,D市與L市一衣帶水,無論是地理、氣候還是生活習慣都有很多相似之處。何思成沒去過M縣,但聽說過M縣,在前些年M縣販毒、運毒的參與者眾多,被抓獲甚至處于極刑的人也很多,以至于M縣的有些村莊都成了寡婦村,通過政府幾年來的禁毒斗爭,情況好轉了很多。馬成原來在M縣做交通協(xié)警,因一次駕車肇事造成了人員傷亡便辭去了協(xié)警的工作,目前在D市一家P2P平臺公司上班,但很顯然馬成并未將這家平臺公司當成自己工作的歸宿,所以被拘留了不能去上班甚至沒有請假他并不感到緊張,也不擔心會失去這份工作。
馬成說從他記事起父親就吸食海洛英,因為中毒太深,父親在馬成十九歲時因強制戒毒猝死了。說到父親的死亡時馬成異常的沮喪,何思成有些納悶,從馬成說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吸次海洛英,何思成就知道馬成已走上了一條不歸路,親自見著自己的父親死于毒品,為何馬成還會吸毒?這讓何思成想起了著名的費斯汀格法則,美國社會心理學家費斯汀格(Festinger)的一個很出名的判斷:生活中的10%是由發(fā)生在你身上的事情組成,而另外的90%則是由你對所發(fā)生的事情如何反應所決定。也就是說,生活中有10%的事情是我們無法掌控的,而另外的90%卻是我們能掌控的。也有這么一個故事,故事說有一對夫妻生了三個兒子,兩口子經常吵架,老公經常會打老婆,三個兒子從小就在這種打罵聲中成長,結果成人后老大認為老公就應該打老婆所以經常打自己的老婆;老二卻認為老公就不應該打老婆而是要疼愛老婆,所以對自己的老婆很好;老三呢因為小時候的經歷,長大后認為婚姻是件極無意義的事,所以終身未娶。同一種經歷卻塑造了三種性格,創(chuàng)造了三種命運。何思成內心再次自責起來:雖然朋友圈中有很多朋友都抽過*,但同樣也有很多人不抽,看來自己是沒掌控好自己能掌控的90%的事情!何思成不知道自己是否在道德上還具備資格對馬成進行評判,但他從內心里深深的為馬成感到惋惜!
可能是大家虔誠的祈禱生效了,快到放風時間,雨居然停了,大家又可以享受一下30平方米外的自由。
何思成安排馬成去拿自己昨天買的香煙,特意要他多拿點,他想把昨天的人情還了。點到、訓話結束后,許總向何思成跑過來,許總微胖,生意做大了,身體也發(fā)福了,穿著套黑色的阿迪達斯的套頭衫,顯得很休閑,他昨天剛進來,身上應該是一窮二白。何思成遞給他一支香煙,他連忙點燃,猛吸幾口才和何思成說話:“何總啊,我倆這跟頭算是栽大了,做夢也沒想到我倆會在這種地方見面?。∧阒绬??舉報我倆的是同一個人,抓我倆的也是同一伙警察,警察還在找我們其他的朋友呢!偏偏又遇上“國際禁毒日”,我倆是運氣差到極點了!”許總的話又讓何思成想起了前天不堪回首的經歷,昨天、前天他內心還在對舉報他的人充滿了憤怒,但很奇怪到現在他已經不恨舉報他的人了,自己是做了錯事,所有的根源還是在自己身上,怪不得別人!
許總問道:“何總,你是在哪里被抓的?”何思成覺得在“同類項”面前說說這些事也到不羞恥便說道:“在公司,警察先打電話給我讓我主動進公安局去,我沒去,想晚幾天再進去,躲下尿檢。耍小聰明啊,結果聰明反被聰明誤,本來可以自首的,變成了被查獲,十天?。 薄鞍?,我是在家,本來一般會早早出門的,偏偏昨天睡了個懶覺,警察來家門口敲門,我一個人在家,想都沒想就開了門,抓你那兩個警察就把我?guī)Ь掷锶チ??!彼_說:“看,當時還穿著拖鞋呢!”何思成能相像到當時許總的狼狽,轉念一想,自己當時雖然身著一套西裝,盡管沒打領帶到也算衣著光鮮,但還是一樣狼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