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幾縷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灑入房間,我的眼皮動了動,但是沒有起身的意思,昨天夜里折騰的太晚,今早確實不想起來,我依稀聽見身邊的人起床穿衣的聲音。
我想,陸許南的精力真好啊,折騰了一個晚上,第二天照樣能神清氣爽的早起。
大概過了沒幾分鐘,他進了洗手間,洗漱好之后才將還在床上的我給弄醒。
我睜開朦朧的眼,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我說:“我困?!闭Z氣里有了一點撒嬌的意味。
他拍拍我的臉,“起來了,不早了?!?br/>
我下意識的看了看掛在墻上的鐘,整個人又開始往床上倒,我說:“才八點,太早了,我要多睡一會兒。”
陸許南圈著我的腰,將我整個人拖起來,我軟綿綿的掛在他身上,眼皮子都在打架,實在撐不住的又要睡過去。
他看我這一副慵懶的樣子,笑了出聲,他說:“不早了,民政局就快要開門了?!?br/>
我瞬間清醒過來,腦子里慢慢回想著昨晚我和他的對話,才想起來,我和他居然是要結婚的人。
他說到民政局,不會這么快就去領證吧?這也太神速了,我有點慌。
“你不會是今天就要去領證吧?”我磕磕巴巴的問。
他失笑,擺弄著我微微凌亂的頭發(fā),“我今天一個人怎么領證,你得和我一起去?!?br/>
我干巴巴的笑了兩聲,“是不是太快了?”
真的很快?。∵@樣的行動派真的好嗎?昨晚才提的結婚,今天就要去領證,一點緩沖的時間都沒有給我,我接受能力再強,也會被嚇到的啊。
他揚唇一笑,“快嗎?”
我?guī)缀跏橇⒖叹忘c頭了,“快……真的,我們再等兩天吧,這樣的速度我有點吃不消,再說了,昨天我還是一個未婚女青年,今天就成已婚婦女……我……”
他拍了拍我的頭,陰不陰陽不陽的開腔道:“起床洗漱,然后換好衣服,我就開車帶你去民政局。”
得了,說了這么多,也是白搭。
我要是今天和他死磕領證這件事,我絕對磕不過他,他比我還固執(zhí),已經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
我既然答應他和他結婚,就對領證沒有那么多的反感,但是今天去領證還是快了些,至少我的內心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
明著拒絕他肯定不行,那就只能在暗地里耍一些小心眼了。
我從床上起來,然后走到洗手間整整用了十五分鐘,我拿著牙刷在刷牙的時候,陸許南就靠在門邊好整以暇的看著我。
等我慢悠悠的刷完牙洗好臉之后,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了,我真沒見過陸許南還有如此耐心的一天。
陸許南像是看出了我心里的下九九,他替我從衣柜里拿出一套配好的衣服,遞到我的手上,笑了笑說:“沒關系,你慢慢來不用急,民政局下午五點半才下班,再不濟,我可以打個電話讓他們加班?!?br/>
我算是明白了,陸許南是鐵了心要在今天去領證。
他給我拿的是一件喜慶的紅色的裙子,我平時也很少穿紅色的衣服,感覺太張揚了,不過今天看起來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陸許南穿著黑色的西裝,裁剪合體的西裝穿在他身上顯得更加有精英人士的味道,等我化完妝之后已經接近中午了。
我無奈的看著他,垂死掙扎,“一定要是今天嗎?我什么都沒準備好,還是太快了,要不我們商量商量改天吧?”
他雙手插進兜里,笑了一聲,“你是不是還想說找個算命的算下良辰吉日?”
我眼睛一亮,“對,可以啊,這樣也挺好的,多算一下也穩(wěn)妥一些,再說了老祖宗留下來的學問總沒有錯?!?br/>
他拉過我的手,朝門邊得方向走,“我們倆是天作之合,無論哪天去領證都是良辰吉日,所以何必要算呢?再說我也不是迷信的人,你就更不是了。”
我臉不紅的說:“我是。”
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表示質疑,“噢?你是嗎?你要是真的迷信,當初被欺辱了直接燒香拜佛讓你的神來幫報復,何必辛辛苦苦的靠自己呢?”
我自知這樣的說辭很無力,我甩開他的手,“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準備準備。”
他居高臨下的睥睨著我,“準備什么?”
我腦子里靈光一閃,“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都不在我身邊,我們今天就算是去了也領不了證,就等于白跑一趟了,你時間寶貴,還是不要浪費在這上面了?!?br/>
陸許南冷聲道:“你的身份證和戶口本都在我這里,你不用擔心這些問題。”
我低著頭,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他好像把我的退路都給堵死了呢。
見我不說話,他接著說道:“我知道你今天不甘心,不是那么情愿,可是這些事你沒有選擇權,你躲得了一天躲不了一輩子,況且,你對我并不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你只是想要給自己時間說服你自己,可你又是一個典型的烏龜性格,為了規(guī)避風險就把自己全都縮在殼子里?!?br/>
“我只是害怕?!?br/>
“怕什么呢?”
“我不知道?!蔽覔u頭。
“不用怕,你的人生還能不堪到哪里去?都已經這樣了?!彼f。
我抿唇,沒吱聲。
真正到了民政局門口,我還是不敢進去,左手邊是結婚處,右手邊是離婚處。
左邊的隊伍不怎么長,排隊的人也不多,但是沒一對臉上洋溢著的幸福的笑不是假的,那是發(fā)自肺腑的開心。
而右邊就成了鮮明的對比,歇斯底里的爭吵,夫妻惡語相向的不堪,甚至還有明目張膽的在工作人員面前打起來的,姿態(tài)難看的很。
我想將來有一天我要是和陸許南離婚了,一定不會弄成這樣,我們的離婚一定會是非常平和的那種分開。
陸許南緊緊攥著我的手,低沉的聲音落在我的耳畔,“進去吧?!?br/>
我遲疑了半晌,隨即就跟上他的腳步進去了,他的下顎繃得很緊,看起來他應該也是緊張的。
在簽字拍照之前,他一語不發(fā)的在我的指上套了一枚戒指,珀金的沒有任何鉆石裝飾的戒指,看起來很不起眼,簡單的寒酸,但確實是我喜歡的那種款式。
拍照的時候,工作人員讓我們靠的近一點,再近一點,還讓陸許南不要繃著一張臉,放松一下表情。
陸許南聽到這些也沒有不耐,都乖乖的照做了。
交了九塊錢之后,兩個嶄新的紅本就交到了我們手里,兩個結婚證都被陸許南收進了口袋里,我愣愣的看著他,我和他從非法的男女關系突然變成了合法的男女關系,我還是覺得自己在做夢一樣。
太不真實了,我怎么也想不到當初踏進醫(yī)院的那個決定,會改變了我的人生。
我挽著陸許南的手從民政局出去,不知為何,我覺得連陽光都明媚了許多,我笑了笑,心情逐漸好了起來。
今天來結婚的不止我們一對,還有很多上海的有情人,看見陸許文和蘇意挽手迎面走來的一瞬,我只覺得冤家路窄。
怎么哪哪都能撞上呢?
他們看上去也是來領證的,蘇意臉上的表情嘛,當然是很精彩的,嫁給了自己最愛的人,怎么會不開心呢?
至于陸許文心不甘情不愿的,臉色自然不會很好看。
我沒有打算問候他們兩個,原本就沒什么好說的,撕破臉皮之后就更沒必要說了,倒是陸許南在經過他們兩的時候,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早生貴子?!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