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下來,葉向陽都沒多少心思工作,只想快點趕回家準(zhǔn)備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畢竟這次不同以往,而是一個幾乎板上釘釘,異常確鑿的證據(jù)。
與此同時,他心里還有一種非常奇怪復(fù)雜的感受,既害怕知道真相,又期待真相的水落石出,就像貓爪子輕輕擾在心頭,令人坐立不安,蠢蠢欲動。
好不容易在煎熬中下了班,葉向陽立馬走出醫(yī)院大樓,來到停車場啟動他的那輛二手桑塔納,往家里趕去。
本來,他心想自己今天回家比較早,可能妻子白蕓還沒有回來,亦或者說,她還沉醉在奸夫的懷抱中,壓根沒把這個家庭放在眼里。
想到這個,葉向陽內(nèi)心便是一陣刺痛,連帶著緊握方向盤的手心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但是,等他回到家中打開房門的時候,卻非常意外的發(fā)現(xiàn),白蕓已經(jīng)端端正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而且表情還有些凝重地望著他。
“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葉向陽一邊換拖鞋,一邊問道,隨手關(guān)上了門。
“嗯...沒什么,今天公司里比較清閑,事情也比較少?!闭f這話的時候,白蕓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比較清閑?這段時間不是說挺忙的嗎?”說的時候,葉向陽如同以往那般在飲水機邊接了一杯水,隨后轉(zhuǎn)身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面對他的問題,白蕓并沒有第一時間接話,而就在他準(zhǔn)備開口質(zhì)問白蕓關(guān)于她被那個奔馳車接走的事情,沒想到,白蕓卻率先開口了:“向陽,我想跟你說件事情?!?br/>
葉向陽心里一沉,看來,白蕓是要自己主動向他坦白了,雖然他在等待著這個結(jié)果,但這絕不是他期待的。
“什么事,你說吧。”葉向陽反而釋然了,身子往后仰去,靠在沙發(fā)上,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
“我……我懷孕了?!背聊艘粫?,白蕓說出了這句話。
葉向陽頓時感到十分意外,他頓時坐了起來,有些驚訝地說道:“懷...懷孕了?真的嗎?”
“嗯?!卑资|點了點頭,表情卻是有些凝重,甚至不敢看葉向陽。
但這時葉向陽卻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他期盼著白蕓給他生一個孩子已經(jīng)很久了,這時,莫名的興奮已經(jīng)完全占據(jù)了他的腦袋,甚至于讓他有些失去了該有的邏輯順序。
“太好了!”葉向陽高興地歡呼道,然后便向白蕓那邊移了過去,“來,讓我聽聽?!?br/>
葉向陽把腦袋貼在白蕓的肚子上,興奮得就像一個孩子一樣。
“向陽,別聽了?!边^了一會,葉向陽聽到白蕓說道。
葉向陽抬起頭來,有些尷尬地說道:“也是……現(xiàn)在剛剛懷孕,怎么可能聽得到呢?還虧我是個當(dāng)醫(yī)生的?!?br/>
白蕓沉默了一會,說道:“向陽,對不起,這個孩子……不是你的。”
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葉向陽頓時被擊中,坐在那里人都傻了。
“不是我的……”這時,葉向陽才回過神來,剛才自己太興奮了,根本就忘記了自己是要質(zhì)問白蕓出軌這件事,也沒有把這兩件事聯(lián)系起來。
“是誰的?”葉向陽喃喃地問道。
沉默了片刻,白蕓說道:“他是衛(wèi)生局的,叫魏松濤?!?br/>
葉向陽因為憤怒和傷心,臉都扭曲了,望著白蕓說道:“白蕓,我真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你變了!”
白蕓卻像沒聽見似的,自言自語一般地說道:“那是一個多月以前的一次酒局,我因為應(yīng)酬,跟他在那次酒局上認識了。他在酒局上對我大獻殷勤,但我也沒想太多,畢竟,像他這樣的男人,也不是第一個。但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后來,我竟然失去了意識。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竟然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而他……”
葉向陽沉默了,說道:“這么說,你是被他迷間的?……那你當(dāng)時為什么不去告他?!”
“人家是身居高位,他威脅我說,他各方面都有關(guān)系,要是我敢去報的話,不但不能告倒他,反而他會報復(fù)我。然后又說喜歡我,讓我原諒他,在他的軟硬兼施下,我猶豫了。你知道,名節(jié)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是多么重要。我也怕讓你知道,影響到我們的家庭。我警告他,不準(zhǔn)再來騷擾我,如果敢再來的話,我一定會選擇同歸于盡。他答應(yīng)了,我這才選擇把這事隱忍了下來,希望這件事就成為生命里的一次意外,就這么讓它過去……”
“可是,我沒有想到,”白蕓接著說道,“生活不會就這么放過我,等我發(fā)現(xiàn)我的……沒有如期到來的時候,我的心里就開始慌了。一去檢查,我果然懷孕了……向陽,你不會明白我心里的感受……”白蕓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葉向陽心軟了,不再說話,過了一會,他又說道:“那有人看見你今天上了一輛奔馳車,是不是就是他的車?”
“嗯。那是我聯(lián)系他的,我發(fā)現(xiàn)我懷孕了,我想問問他,準(zhǔn)備怎么辦?”
“那他怎么說?”
白蕓說道:“他說,要我跟你離婚,跟著他,他也會跟他老婆離婚的?!?br/>
葉向陽雙目無神,喃喃地說道:“那你呢,是怎么決定的?”
白蕓看著葉向陽,說道:“向陽,我已經(jīng)決定了,我舍不得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錯誤是我犯下的,只能由我來承擔(dān),向陽,我們離婚吧?!?br/>
葉向陽如遭雷擊,說道:“白蕓,你有沒有想過,你把自己的一生賭在這樣一個男人身上,你會有未來嗎?會有幸福嗎?再說了,他的話,可信嗎?”
“不管怎么說,這是我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我只能選擇相信他,我既不想打掉我的孩子,又不想讓我的孩子沒有親生父親,所以,向陽,請你理解我。”
白蕓說著,就已經(jīng)站了起來。
“過兩天,我會把我們的協(xié)議離婚書寄過來,到時候你簽個字就好了。我什么也不要,是我對不起你?!?br/>
說著,白蕓就走進臥室,從里面拖出一個大行李箱——原來,她行李都已經(jīng)收拾好了。
看著白蕓往客廳的門口走去,葉向陽的心痛如刀絞,這么多天來的猜疑,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里,就變成了事實,而且以一種無法挽回的方式。
他多想告訴白蕓,讓她打掉孩子,他們重新開始,可是,話到嘴邊,他還是沒有說出口。
隨著一聲“呯”響,白蕓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于這個家,剩下葉向陽一個人心如冰鐵地地坐在沙發(fā)上。
葉向陽此刻真是……心如冰鐵……
他想起來了一首歌
打開手機……找到音樂……播放……
唱著唱著,就開始激動,流著淚……他想起來曾經(jīng)跟白蕓的美好時光。想起來他與白蕓看星星的時光,想起來白蕓第一次給她做飯,想起來他們的大學(xué)時光……想起來……
……葉向陽越想腦子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