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屋子,看著坐在那兒神色各異地打探著他的三人,許家俊禮貌性的笑笑。
尾隨著他進來的唐小染在許家俊身邊立住,伸手挽住了許家俊的手臂,挑釁般地昂頭看向那明顯有些怒意的吳凱,親溺地將頭枕在許家俊的胳膊上,抱怨道:“怎么辦,人家找上門了?!?br/>
輕輕拍了拍唐小染的手,許家俊唇瓣邊揚起一抹弧度,細聲安慰著:“這不是亡羊補牢了嗎?”
“小染,你和他?”認出了許家俊,唐傳國眼中有著止不住的詫異之色。按理說,唐小染和許家俊并沒有太多的交集,應該是不會認識才對。只是看他們目前的舉止,儼然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伯父,您好?!睅е菩∪咀咧磷狼埃S家俊微笑著打著招呼,“染兒有些害羞,才沒有說出我們的關(guān)系,才會鬧出今天這般的烏龍?!?br/>
目光又是看向坐在另一邊的吳氏父子,自是發(fā)現(xiàn)吳凱眼中隱忍的怒火,眉頭微微皺起。不動聲色地握住唐小染的手,輕輕把弄著,無聲地宣示著他的所有權(quán)。感到唐小染那微弱的抗拒,許家俊望向她,眼里染上笑意,唇動了下,無聲地提醒著唐小染剛剛的協(xié)議。
輕咬了下唇,唐小染別開了目光,倒也是默許了許家俊的行為。
只是兩個人的目光,在外人眼里,卻是一個深情,一個害羞。認出了許家俊,吳玉海暗自一驚,因為許家老爺子的關(guān)系,許家自是得罪不了。唐家這塊肥肉,縱然是想叼在口中,只是鑒于眼前的形勢,雖然有些不悅,但也沒有多說什么。
“老唐,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卑醋∠胍l(fā)作的吳凱,吳玉海搖搖頭,臉上堆起了笑容,“有了乘龍快婿,還要我們來丟這個臉?!?br/>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唐傳國只能歉意地笑著:“小染這孩子瞞得太深,我也沒想到?!?br/>
“呵,這邊剛分手,那邊便找到一個。這速度倒是夠快。”陰陽怪氣的,吳凱譏諷著。
“緣分這玩意,可遇不可求?!鄙钌畹乜粗鴧莿P,許家俊揚起笑臉,“看見染兒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上帝從我身上抽走的那根肋骨?;蛟S天意如此,才會讓我遇見她。”
“啪啪”吳凱拍手,鼓了幾下掌:“哦?一見鐘情?那么婉兒呢?你對婉兒又是什么態(tài)度?!?br/>
雖然不知道吳凱口中的婉兒是誰,但是唐小染明顯地感覺到許家俊在聽見這兩個字后身體一僵。疑惑地看向許家俊,卻在他的眼中看見一道急逝而過的神情,似懷念,又似悲傷。本想問下婉兒是誰,只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婉兒是誰,與她何干。他的過去,又與她何干。他們達成共識,只是為了各自的目的,無關(guān)愛情。
很快,許家俊的神情恢復了正色,淡道:“過去的事已經(jīng)過去,現(xiàn)在在我身邊的人是染兒。不管以前發(fā)生什么,現(xiàn)在、以后在我身邊的人只會是她,唐小染?!?br/>
睫毛輕輕眨了眨,唐小染低頭,唇角彎起,這般深情的話,如若不是她事先知道他對她并無男女之情,還真的是會感動。
“君子不奪人所愛?!迸e起酒杯,吳凱面露譏諷之色,“唐小姐,但愿你們可以白頭偕老?!?br/>
那話語,分明是有種幸災樂禍的意味。
“唐小姐,別說我沒有提醒你,有種男人,比花心男更可怕,那就是洋蔥男。”臨出門前,吳凱意味深長地看向唐小染,緩緩說道。
“這個不用你操心。”微微抬首,唐小染面目冷清。
“強忍著被熏的淚水一層層剝開偽裝,卻發(fā)現(xiàn)手里只是剩下一個空殼。唐小姐,這痛苦,你還想再經(jīng)歷一次?”有些得意有些放肆的,吳凱笑道,“這是你自己選擇的,但愿你不要后悔?!?br/>
心會痛,那是因為在意。如若不愛,又怎會心痛。愛情這玩意,本就是誰先動心,誰便就輸了。
屋子里有些寂靜,注意到許家俊的臉色有些陰沉,眼眸中閃爍著陣陣不悅。從剛剛提到婉兒這個名字,許家俊的神色就有些異樣。心中閃過一道失落感,很快又被壓制下去。唐小染起身:“叔叔,有什么話,你和家俊談談。我去下洗手間?!?br/>
這場謊,如何去圓,索性丟給許家俊,她不愿去想,也不想解釋什么。匆匆離開了包廂,一道門掩蓋了里面的聲音。
洗手臺前,唐小染看著鏡中的自己,臉上的神情顯得是那般僵硬,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卻發(fā)現(xiàn)笑比哭還要難看。擰開水龍頭,想要用冷水讓自己清醒一下。這一次的選擇,當真沒有錯嗎?只是為什么在吳凱說出那些話時,她嘴上說著不在意,心里還是隱隱的不安。
回到包廂時,二十分鐘已經(jīng)過去。推開門,便聽見唐傳國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好,如此我便放心將小染交給你。當初她說要嫁人時,還真擔心是她一時的氣話。又怕她一時想不開,隨便找個人,這才急著給她張羅。這孩子,別看她表面倔強,內(nèi)心脆弱著。這些年,我想彌補她,可是她對我始終冷冰冰的,不愿意和我接近。這次她的婚事,鬧成這樣,無疑是更讓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更加惡化。小染。”
發(fā)現(xiàn)站在門口的唐小染,唐傳國止住了話語,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小染,剛剛家俊說訂婚就不必了,選好日子,便直接舉行婚禮?!?br/>
“嗯。”
注意到屋子里不似剛剛那般氣氛尷尬,也不知道許家俊和唐傳國說了些什么,竟是緩和了剛剛的冷場。
“既然說好了,那回去吧?!苯z毫沒有在意唐傳國眼中那抹失落之色,唐小染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等等。我風塵仆仆地趕來,難道你要我空著肚子回去?!?br/>
回首,見許家俊疊著雙臂依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還是說,你打算親自為我下廚?!?br/>
“區(qū)區(qū)一頓飯,會難得住你許大少。想在哪解決,隨你,我先走了?!蔽⑽⒁恍?,沒有理會唐傳國那一聲呼喊,唐小染重重地關(guān)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