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無解的醫(yī)學報告
“哥……”安七七驚叫,“你怎么呢?這是?”
“沒什么,七七,你不是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我么?”舒默宇開口,蒼白的嘴角溢出了血絲,他似條件反應的伸手去擦,可是手背上的傷口也在淌血,這樣一抹,嘴上,下巴下,甚至臉頰也染上了血印,樣子看上去有點狼狽,也有些不真實。
“呵呵……”他自嘲輕笑,“干嘛這樣看著我?”
“我去拿藥來,你手背上的傷口需要處理,不然會感染?!彼剡^神來,轉(zhuǎn)身就要去拿藥。
“沒事,掛破一點皮而已?!彼杆偕焓掷∷氖?,然后往身前用力一拉,她始料未及,整個人就那樣順勢跌入他的懷中,“七七,你該拿你怎么辦,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
“哥哥,你怎么呢?怎么突然這么說?”說話之際,她輕輕的撫上舒默宇的手背,責怪道,“看,還說只是劃破一點皮,都血肉橫糊了,你今天該不會是去砸墻了吧!”
“沒這回事?!?br/>
他趕緊將手抽回,慌亂的藏到身后。
的確生氣,他何止是氣得砸墻,他簡直就想將眼前的女人和那個被關在琉璃房里的男人活生生的給撕碎,`無`錯``m.`quledu`com他的天使真是太壞了,明明答應過要跟那個男人離婚,現(xiàn)在又背著他出耳反耳。
“好了,我去拿藥?!?br/>
安七七也趁機起身,很快的便找來處理傷口的所需物品,她一邊小心翼翼的用消毒水清洗著舒默宇的傷口,一邊將接到夢娜父親的那通來電內(nèi)容告他,當然其間那一段她服食毒藥的話她并沒有說出來。
本以為舒默宇聽了會覺得不可思義,會質(zhì)凝,不曾想他除了說一句:他知道了以外并未再對此事進行任何訴說。
安七七覺得很奇怪,想開口問他對父女的看法,以及打算怎么處理,可一觸極到他那一臉疲憊面容,就怎么也開不了口呢!
哥哥的眼眸微閉,薄唇緊抿,好看的眉頭緊蹙成一個川字型,讓人看了就心疼,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替他撫平眉頭,可手還未觸極到眉心,哥哥的眼睛便驟然睜開,他倏地捉住她的手腕,里面一片清冷……
“七七,在你心里我和歐辰少誰好?”
“當然是哥哥你呀?干嘛突然問這么無聊的問題。”安七七泛吧著眼睛回答,哥哥怎么怪怪的。
“無聊?你居然會覺得這種問題無聊?”他似是回味的呢喃,唇邊的自嘲是那么的毫不掩飾,“那七七說說我到底哪里好,什么地方好呢?”
“嗯,比如哥哥有責任心也有愛心,對我寬容又大度,從小到大都是像呵護最珍愛的寶貝一樣疼我憐我……”
“是么?”那既然我對你這么好,你為什么還要一心一意的想要去跟著歐辰少?
七七,你明明答應過我要跟他離婚,跟我過一輩子,明明答應過我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做,可是今天……今天為什么你要偷偷的打電話給歐辰少說這婚你不離了!為什么呀?
他想問,可是問不出來……
過去的實在,漸漸的膨脹,漸漸的模糊,漸漸的不可辨認;現(xiàn)在的實在,漸漸的收縮,逼成了意識的一線,細極狹極的一線,又裂成了無數(shù)不相連續(xù)的黑點……
黑點亦漸次的隱翳?幻術(shù)似的滅了,讓他不得不去承認這真是一段可怕的可悲的可憐的愛情。
如果說第一次她的背叛是一場誤會,是一場情非得已的悲劇,那么這一次呢?是否又是悲劇中的悲劇,夜一般的沉默,死一般的兇惡。純粹的,猖狂的,也是令人心痛的……
他囚禁歐辰少,一直命人模彷歐辰少去處理歐氏的業(yè)務,讓整個歐家的產(chǎn)業(yè)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劃分到他的旗下來,無論是環(huán)宇還是歐辰少在g市成立不久的新公司都是。
是的,所有屬于歐辰少的一切他都拿走得差不多了,甚至包括了他的命!他若想要他三更死,決對沒人敢留他到五更天!
本來是想要他生不如死的活著,活久一點,但是現(xiàn)在他改變主意了!他要殺了他,要他死,要他永遠消失在這個世上!
誰叫他帶壞了他的天使!誰叫他的天使又想跟他走!
“你怎么呢?哥……”好半晌沒有等到哥哥的話,安七七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擺試探性的開口,“你臉色不大好,怎么?是在擔心夢娜父女倆的事情嗎?”
“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沒有任何人值得我去擔心?!?br/>
“……”哥哥,別對我這么好。
“七七,全世界都可以對我撒謊,可以背叛我,唯獨你不可以,知道嗎?”
“哥……我不會的。”
哥哥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她寧愿傷害自己也不愿哥哥受傷,她一輩子都希望哥哥好。
“不會就好?!?br/>
他輕笑,笑的盡是蒼桑和悲沉,看灼了安七七的眼。
“哥哥……”
“以后叫默宇,記住了!”
“是,默宇。”
“哥,呃,不默宇,對于夢娜的父親你一定要小心對付,他,他不簡單?。≈劣谖?,你就別為我分心了,我會乖乖的呆在家里,每天等你回來,你就一門心思的去處理你要處理的事情就好?!?br/>
她希望哥哥快點把身邊的障礙全部處理掉,這樣就算是走,也走得安心一點。
“是么?每天乖乖的呆在家,等我回來?”他又一次輕笑,只是這一次在蒼桑和悲沉中更是多了一份類似的向往……
是的向往,他曾經(jīng)幻想過很多次七七在家把飯做好,等他下班回來的情形,只不過所謂的幻想也只不過是人生里命定的悲劇,讓人在未滅的余溫里自傷與****罷了!
“那好,七七要說話算話。”
“……嗯?!闭读撕靡粫核劈c頭。
能每天等他回來嗎?能嗎?她不敢保證,如果正如夢娜父親所說她身上的毒……
“默宇,如果有一天我沒有在家等你,那么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不是離開你,一定不是!”
“哦,難不成是去找我?”他開玩笑似的反問,只是眼眸中確滿是認真。
“呃……對,是去找你,以后我若在家閑得無聊就跑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滿世界找你?!?br/>
“好?!?br/>
……
夕陽的余輝一絲絲灑下,又到黃昏……
透過高大的玻璃窗,安七七有些失神,今天的夜晚來的似乎特別的快,一轉(zhuǎn)眼,太陽就已經(jīng)消失在那與天相吻的海平線……
殘月當空,星辰稀疏,清輝零落,這個夜晚較之平時更加迷茫,黑暗……
抬頭仰望那深沉如墨的浩瀚蒼穹,不明朗的夜空,清冽的風肆意的穿過,挑撥著城堡的躁動不安……
沉黑沉黑的夜晚,風雨欲來的征兆……
今晚,也會和昨晚一樣會沉悶吧!好幾天沒有下雨了,安七七暗自想著,輕輕蹙眉……
不知為什么,自從發(fā)現(xiàn)了夢娜父女的秘密以及醫(yī)院給她的那份報告后,這幾日她做什么都靜不下心來,莫名的恐懼、慌亂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她的胸口盤踞,滋長,一寸一寸,幾乎要將她吞沒……
她假裝著涼感冒讓夢娜陪她去看了一次醫(yī)生,在看醫(yī)生之際,私下里說了自己中毒一事,可醫(yī)生拿給了她的化驗結(jié)果是一份腦部神經(jīng)的報告,說她的腦部有精神分裂現(xiàn)象,說直白點也就是精神病的意思,但是目前并不嚴重,以后的話就不敢保證了,這個重在病人的自身調(diào)節(jié),或者能直接找到感染體源,可是這類病情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所以這所謂的感染體源對他們來說也是十分陌生,如果可以的話,他們需要安七七能住院配合……
她氣得要命,那會她就想如果她是北悠然的性格,估計會掀了那醫(yī)生的桌子,然后指著人家的額頭告訴他:你才神經(jīng)有問題,你們一家神經(jīng)都有問題,感情還當她說自己中了會要她性命的劇毒是在說著好玩?她真的中毒了好不好!
精神?。窟€要她住院!怎么可能!她思想健康,行為正常,除了因為被一些事情弄得壓力太大,整個人不能輕松自如以外,一切都安好的不得了,好不好!
難怪這年頭老百姓和醫(yī)生的關系搞得水火不容,都說錢到了醫(yī)院都不叫錢了,想來也是,這沒病的人都被你說成有病了,而真正要查的病你們卻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這還能叫老百姓怎么信服?
唉……
她輕輕嘆了口氣,望著外面愈發(fā)黑沉的夜空,卻想起了哥哥比黑夜還要讓她看不真切的雙眼……
為什么會這樣?哥哥對她總是患得患失?是他如今所處的處境讓他變得如此,還是說她們曾經(jīng)有過的那些誤會,難道非要把她的身子給他,他才安心嗎?可是……
唉……
她又一次嘆氣,哥哥,我們真的會有幸福嗎?我們的幸福真的已經(jīng)掌握在我們手中了嗎?
合攏手指,抓住它!
我抓住它了嗎?
攤開手掌,什么也沒有……
我們的生命里,真的會有幸福的存在嗎?
敲門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進來?!?br/>
是夢娜,她又給她送藥來了,這又是何必呢?
“小姐……”
夢娜推門而入,跟以往一樣,她一進門就將數(shù)好的藥片遞給安七七,然后又拿過懷子替她倒上一杯溫水。
“夢娜,我可以不吃藥么?”
“小姐,這是少主吩咐的,夢娜也只是聽命行事?!?br/>
“呵,少主?夢娜,別在給我吃那些沒有用的解藥呢?也更不需要每晚給我來幾顆安眠藥,那些所謂的解藥我不知道,但是安眠藥這個東西短時間內(nèi)不會有什么,可是長時間的吃下去,吃多了會對人體的大腦造成傷害,而且我不想靠吃安眠藥過一輩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