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的書?”梁菲菲趴在床沿邊指著桌上問道。
安妮沒反應過來梁菲菲是在對她說話,愣了愣神才茫茫然的答道:“是周玉彤的,怎么了嗎?”
梁菲菲又慢吞吞的縮回床上。
“沒什么,隨便問問?!?br/>
周玉彤收拾好東西回到寢室,躺在床上研究梁衡東的著作。
“你也喜歡物理?”
上鋪傳來梁菲菲的聲音,周玉彤看安妮并沒有反應,便知道是對自己說的。
“沒有,我只是隨便借了幾本書來看?!?br/>
“哼……”梁菲菲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耐人尋味的長哼聲,“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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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彤制定了一個學習計劃表,主要是怕自己醉心于尋找回去的辦法而忽略了學習,要是中途被周煜軒發(fā)現不對勁了又是一堆麻煩事。
麻煩……私心里,周玉彤已經覺得他是個麻煩了嗎?
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她最怕周煜軒管她,這事她還不想告訴任何人,周煜軒自然是位列卷首的保密人。
一學月考試結束后,荀老師重新給他們班編排了座位。于書情被安排在了正中央的第三排,周圍一圈是班里成績拔尖的同學,任誰也看得出這是給于書情的特殊待遇。
荀老師把座位表畫在了黑板上,讓他們按座位表挪位置,交代完便離開了。
“什么嘛,這也太惡心了”
“真當我們看不出來嗎?”
耳邊響起同學們的竊竊私語,大家都沒有大動作,只等著中間的同學先搬過去。孫欣瑜和安妮拖著桌椅站到周玉彤身邊來。
“你們知道荀老師為什么要這樣給于書情安排座位嗎?”孫欣瑜小聲道。
安妮一臉八卦的湊過來。
“難道是因為于書情的爸爸給荀老師送禮了?”
“是,也不是!”孫欣瑜故作神秘的一笑,“我聽孟天嵐說荀老師才從職中調過來,想在城里買房,但是因為戶口問題限購了。于書情的爸爸是做房地產生意的,幫他把這些事都搞定了,還用優(yōu)惠價賣了一套她們家樓盤的房子給荀老師,所以荀老師現在才會這么殷勤的想照顧于書情?!?br/>
周玉彤和安妮瞪大眼睛,簡直難以置信。
“怎么這樣……”安妮看了看站在前幾排的于書情,心里難以接受這樣的解釋。
孟天嵐也是班里少有的幾個有錢家庭里出來的孩子,一向眼高于頂看不起其他人,只和于書情走得近。不過孫欣瑜的成績確實好,好到讓孟天嵐也不得不佩服,因此她倆還算說得上話。
如果這話真的是從孟天嵐嘴里說出來的,那多半八九不離十了。只是荀老師打錯了主意,于書情雖然家里有錢,人也會打扮,但唯獨對學習是半點熱情也沒有。
對別人來說,荀老師給她安排的位置可以算得上是頂好的了,但對她來說卻是折磨。坐在中間,每堂課被老師盯著學,別提多難受了。
于書情憤怒的用腳把課桌踹得老遠,孟天嵐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消消氣,幾人幫著于書情將她的課桌移到中間靠窗的位置。
大家像是默認了似的,都選了自己喜歡的位置,和玩得好的同學挨著坐。
周玉彤選了不前不后的一個靠邊的位置,孫欣瑜就坐她同桌,安妮則坐在她前頭。梁菲菲向來不和她們一起混,自己選了教室最后邊的角落里坐著。
“你們說,荀老師看到我們不按座位表換位置,會不會把我們罵一頓,最后咱們還是得按他的安排來坐???”安妮回過頭小聲的問。
孫欣瑜掃了眼周圍,見沒人注意她們,小聲回道:“管他的,罵也不會罵我們?!?br/>
安妮點點頭,轉回了身去。
后來荀老師看見他們無聲的反抗行為,到底是一句話沒說,仍由他們去了。
英語課下課后,任老師拿起自己的書本離開,于書情趕緊拿了本英語練習冊追了出去。
“周玉彤,你來一下。”梁菲菲走到她位置邊,扔下一句話便往外走。
周玉彤正欲起身跟過去,卻被孫欣瑜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那么聽她的話干嘛?她讓你出去你就出去?平白無故的……”
“不會的啦,都是一個寢室的同學?!敝苡裢α诵?,推開她的手出去了。
市一中教學樓的走廊盡頭是一扇大大的玻璃窗,透過窗戶可以清晰的看見樓下操場的情景。因為不當道,所以一般學生們不到這里來,梁菲菲正靜靜的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聽到周玉彤走近的聲音,她轉過身來。
“你不要對我說謊?!?br/>
一來就聽到這樣的話,讓周玉彤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忘了嗎?你對我說過謊的事?!绷悍品贫⒅难劬?,道,“開學時我問你是不是喜歡物理,你說你只是隨便看看,可是你每次借回寢室的書都和物理學有關?!?br/>
“我……”周玉彤沒想到她一直在觀察著自己,背后莫名的發(fā)涼,腦子一懵,更想不出敷衍的話來了。
梁菲菲上前一步,距離周玉彤半米不到,她的聲音陰惻惻的。
“你要是喜歡物理學坦率承認就是了,可你偏偏說謊,卻做著相反的事,你一定是在隱瞞什么!”
周玉彤定了定心神,道:“所以,你是想知道我隱瞞的東西嗎?”
“你肯說嗎?”
她發(fā)覺了,她一定是發(fā)覺了!
周玉彤心里浮出不祥的預感。別的事都好說,小時候被人排擠被人欺負,再痛苦她都不覺得難以接受,只有這件事,她不允許被人發(fā)覺!
周玉彤笑了笑,眼里卻不含笑意,身上散發(fā)出的氣勢讓梁菲菲很不舒服,說不出該怎么形容。她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高高在上,變得高貴而不可褻瀆,讓梁菲菲不自主的覺得自慚形穢。
“我說不說不是靠你決定的。”
說完,也不管梁菲菲眼睛瞪得多大,周玉彤轉身離開了走廊的盡頭。
對,就是這樣,自己跟她們是不一樣的!她們是低賤的平民,而她,早晚是要回去做回相府嫡女的。即使她是個落魄的千金,跟她們也是不一樣的!
如醍醐灌頂般,周玉彤仿佛找回了那個曾經的自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