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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澤篇31

    262、消失的靈力

    聽過海明月的一席話,行流云產生了一點小小的猜測:“所以你的意思是,祭壇上的花紋禁制可能是陸言留下來的?”

    只不過,兇劍是300多年前封禁的,而陸言卻是100多年前的人物,這中間差了將近200年的時間。莫不是后來陸言來過這個禁地?行流云想到。

    而后,海明月便給出了較為合理的解釋:“吾之一族在這片海域之上的千年來也算得上是風調雨順。鮮有大災大禍發(fā)生,當年陸言游歷各族的那個時間,似乎恰恰也是兇劍的封禁出現(xiàn)不穩(wěn)的時間。”

    “所以,我有理由猜測,當年陸言便是以此作為條件,來請川澤一族在某些方面配合他行事?!?br/>
    “雖然只是我的猜測,但應該也是八九不離十了?!焙C髟抡f道。

    沒想到這中間竟還有這般隱秘。牽扯上了陸言,這禁地之事無疑更加的撲朔迷離了。

    不過,往好的方面想,如果陸言當年真的來過這里,那是不是可以說明,這里是存在出路的?

    “話說,到了現(xiàn)在這種關頭,你也還是不愿意跟我細說一下關于那把兇劍的事情嗎?”行流云說道。

    如今唯一的突破口便是刻在祭壇的花紋,可偏偏他們兩個誰也不清楚這個花紋的具體含義。

    祭壇上的花紋,極大可能和此地的封禁有關,所以行流云只好退而求其次,從封在這里的這把絕世兇劍入手?;蛟S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這把劍……”海明月欲言又止,關于兇劍的事,涉及到了川澤族的核心隱秘,實在是不能輕易對外人說道。

    “容我再考慮一番吧?!?br/>
    最終,海明月還是選擇暫且放一放。關于兇劍的事,能不透漏,還是盡可能的不要透露的好。

    “希望不會太久?!?br/>
    行流云知道詢問海明月兇劍的事也有點強人所難的意思,但是在當前的這種情況下,有些取舍,是不得不做的。

    山洞那邊暫且是去不成了,接下來的時間里,行流云圍繞著祭壇細細的觀察了一番,并且著重于之前被他給忽視那些的花紋。

    行流云以靈力構圖,每過一處便臨摹一份,如今已是把這整幅圖案給勾勒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繪出來虛擬圖案,行流云越發(fā)覺得熟悉,尤其是在勾勒的時候,其中的幾個部分他竟然能夠一氣呵成。

    那種感覺,仿佛他曾經不僅僅只是見過,甚至還練習過一段時間。

    “可是為什么我對這個沒有一點記憶呢?”

    行流云有些煩悶,他很清楚,自己的腦海中并沒有關于祭壇花紋的明確記憶,可是勾勒圖案時身體動作的熟練感卻又仿佛在清楚的告訴他,“這些東西,他本應該是記得的?!?br/>
    “難道是我的記憶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嗎?我是不是……遺漏了什么?!?br/>
    因為這個花紋的緣故,行流云第一次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而這個念頭一經出現(xiàn),便立刻扎根于心底,久久揮之不去。

    行流云勾勒這些花紋的時候,海明月則一直在一旁輔助于他,不打岔,不挑刺,安安靜靜的,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她這個樣子,自然也是因為心中裝著事的緣故。

    海明月對于這個花紋是一點摸不著頭腦,所以看了沒多久,她就跑神想別的事去了。

    而她所憂愁的,還是關于那把兇劍的事。

    雖說像擅闖禁地這種違反族規(guī)的事她做過的也不在少數(shù),但也都是建立在不損害全族利益的基礎上的,現(xiàn)在讓她一五一十的把這事給全部抖出來,難免會覺得于心有愧啊。

    “奇怪,怎么忽然覺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沉思之中,海明月忽然搖搖晃晃的,就要直直的跌倒下去,好在行流云察覺到了動靜,及時扶住了她,這才幸免于難。

    “你怎么了?”行流云問道:“怎么會忽然這么虛弱?”

    卻見海明月竟然已經是迷迷蒙蒙的,不甚清明了,行流云當即就以凈化法門給海明月渡了一分靈力。

    海明月這才朦朧轉醒,“我剛剛怎么了?”

    “你剛才差點暈倒,你不記得嗎?”趁著說話的功夫,行流云巧妙地松開了扶著她的手臂,以防止海明月誤會他什么。

    雖然,行流云并不知道,他在海明月心中的形象早已是糟糕到了一定程度。

    好在海明月現(xiàn)在狀態(tài)不佳,感知力大大退化,一時到也未曾注意到行流云之前的舉動。

    海明月稍稍查看了一番自身的狀況,驚道:“我的靈力,突然消失了大半!”

    “怎么會?”

    他們之前雖然消耗不小,但卻也遠遠不足自身靈力的一半,更何況,之前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由來他來施展法術的,海明月出手的情況是少之又少的。怎么就會突然少了大半的靈力呢?

    “或許,并不是突然消失,而是一直在緩慢的消耗著,只不過剛剛突然迸發(fā)了出來罷?!?br/>
    驚詫過后,海明月很快就再次恢復了理智,如此心性,也不得不讓行流云對她生出了一絲敬佩之心。

    “我能夠感覺的到,我的靈力依舊在流散,照著這個速度,怕是不出一時三刻便會枯竭。”

    “能查得到原因嗎?”行流云說道。這種情況對他們可是大大的不利。

    但是,海明月卻是搖了搖頭,“我看不清。”

    “可否允許我感知一番?”

    在靈識感知之下,整個人如同是透明般的存在,不僅可以窺探體質信息,甚至于是深藏體內的靈力流動方式都能被勘測出來。

    所以,不經允許而去感測他人,常常會被是為是一種挑釁的行為。

    一般情況下,修士體表都會自動附著一層無形的靈力護壁,只要靈力不息,便能夠盡可能的規(guī)避境界相差不多之人的窺探。算是一種天然的保護機制。

    只不過,此時此刻碰上了這種怪異的這種情況,縱然是個不情之請,行流云也只得厚著臉皮提了出來。

    “你來吧?!?br/>
    絕大多數(shù)時候,海明月都算得上是個理性的人,審時度勢四個字更是牢記于心。

    所以,雖然心中對于行流云的印象比較糟糕,但因為明白讓行流云為自己排查靈力流失的原因是當前最好的選擇。所以她便直接同意了下來。

    得到許可,行流云也沒有過多地磨嘰,盤坐下來,直接付諸了行動。而海明月也壓下心防,全力配合著他。

    行流云一邊感知,一邊說著些碎碎語:“靈氣中似有幾縷黑絲纏繞,受其影響,靈力流動方式似乎要比尋常時候繁雜了許多,靈力的過量消耗大概就是源自于此吧?!?br/>
    “可能夠清除的了這些黑絲?”海明月問道。

    “我姑且試一試吧。”

    說罷,行流云又渡過去了一分靈力,在靈識的操縱之下,很快便和那細微的黑絲接觸到了,便在此時,大凈化術突然發(fā)動,迎面撲上了那黑絲之上,頓時,銀光大綻,瞬間就讓那黑絲萎縮下來,縮成了一團。

    而后行流云依法炮制,迅速的把其他的黑絲也給處理了一遍,這些黑絲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抗力,但凡接觸到帶有凈化氣息的靈力,都會即刻縮成一團。所以這個過程并沒有費上多大的功夫。

    但是,行流云所能做的,卻也就是僅此而已,它們雖然縮成了一團,但是想要更進一步的消滅或把它們許取出來之類的,卻是無計可施。

    現(xiàn)在這個樣子,只能說是暫時抑制住了,隨時都可能會有復發(fā)的危險。

    行流云把自己感知到的情況毫無隱瞞的給海明月敘述了一遍,這些事情,瞞著也沒什么意義。

    對于此事,海明月只是一陣默然,并沒有發(fā)表什么觀點,只是道了句:“接著找出路吧?!?br/>
    行流云點點頭,也沒有多說什么,出現(xiàn)了這種情況,無疑是雪上加霜的,這令他們不得不更加珍惜時間。

    誰也不知道任由那些黑絲發(fā)展下去會出現(xiàn)什么情況,可是對于海明月的問題,行流云暫時是束手無策的,他們現(xiàn)在并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去浪費,一時解決不了的問題,若是抓著不放,只會讓他們更加的深陷泥潭而不自救。

    無論怎么樣,離開禁地,終會是唯一不變的正確選擇。

    行流云把勾勒出的祭壇花紋移到近前,海明月也收起了自己那些雜亂的心思,與行流云一起觀摩起來,這副圖案,是他們目前最大的希望了。

    靜謐的祭壇上,偶爾也能傳來幾聲探討的聲音。

    “最左邊的這個花紋組合,似乎蘊含著驅邪、鎮(zhèn)壓之意?!?br/>
    “的確是這樣,但如果換成這幾條,卻又變成了吸納、滋養(yǎng)?!?br/>
    ……

    在這種危急的關頭,兩個人卻是一個比一個冷靜,有來有回的探討分析著各類花紋組合的用處。

    但是,海明月的惡化情況卻遠遠要比行流云預料的要快上許多。

    正如先前所言,行流云的凈化之術能夠抑制那些黑絲的效果,但卻并不能完全消除它們對海明月的影響。

    這段時間,行流云每隔一陣子就會給海明月渡去一分靈力,但卻終究比不得那些東西對海明月身體的拖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