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小冰和狐貍憋笑都快憋死了,我被大叔說得只能連番點頭,好不容易,他說累了才放我走了。
我們早就調查過何必是教三年級的,進了校園以后,就直奔三年級的教室去了。
沒想到了教室,找了個小孩一問,才知道何必不在教室,在教師辦公室。
“現(xiàn)在何老師在忙,你找他干什么呀?”一個缺牙的小女孩問我。
我道:“你們何老師忙什么事兒?他讓我來給你們做報告呀?!?br/>
“你做什么報告呀?”
我揉了揉這個說話的小男孩那虎頭虎腦的腦袋,道:“他說你們可喜歡那個救船的英雄張超了,你們看看我是誰啊?!?br/>
我本意并不是想在小孩們面前裝逼,只是隨口和他們聊聊,想得到他們的好感之后,問出更多和何必有關的事兒。
沒想到這群小孩打量著我,一個正在疊紙飛機的小男孩喊道:“你像司機,我剛剛在門口聽到你和門衛(wèi)爺爺說話了。大家聽我說,這兩個是解放軍叔叔!他們肯定是何必老師請來給咱們上演講課的!”
這小孩一嗓子大吼,蔡小冰和狐貍兩人被一群小孩團團圍了起來,而我身邊一個小孩都沒有,直接被他們無視了。
我靠,現(xiàn)在的小孩都這么勢利眼了?
我哭笑不得道:“你們看看我啊,我就是張超啊?!?br/>
這群小孩抱著蔡小冰和狐貍的腿,一邊喊著解放軍叔叔,一邊完全不理我。
蔡小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隊長,這是你獲取情報最失敗的一次?!?br/>
還好何必很快帶著一個小女孩回到了教室,才結束了我這尷尬的局面。
何必一回來,小孩子們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我掃了一眼那小女孩,低著頭臉色很差,不敢看我和何必的樣子,估計剛才是挨了罵了。
“張超!你怎么來這兒了?!”何必看見我特別驚喜,趕緊過來跟我握手。
我道:“哈哈,你上次說希望我給小孩們演講,我正好閑著沒事兒就過來了,這是我的兩個室友?!?br/>
那小女孩慌張地看了何必一眼,見何必沒說話,低著頭走回了自己的作為,在那個疊紙飛機的小男孩的身邊的空座坐了下來。
小男孩嫌棄地嘀咕:“你怎么又哭啦?娘們兒?!?br/>
這話不說還好,越說,這小女孩哭得越厲害。教室里的聲音很吵,何必沒聽見細微的哭聲,可是我和蔡小冰還有狐貍都聽見了。
何必道:“同學們,大家知道這個人是誰么?”
他的話剛說道一半,剛才那小男孩大聲嚷嚷:“開車的!”
全班的小孩哄堂大笑,我哭笑不得,真想當場抽他一頓屁股。
何必倒不生氣,呵呵笑道:“陶正雨,上課說話要舉手。這個是我們通市的英雄,張超叔叔。他一個救了一整艘船,我們學校有一個班級都是被他救的,你們說他厲害不厲害?”
這些小孩都很容易被說服,立刻崇拜地看著我,但這個時候陶正雨道:“報告老師,旁邊那兩個解放軍叔叔更厲害!他們打壞人,保衛(wèi)國家!”
我好不容易吸引了點兒注意力,一下子又被轉移開了,這幫熊孩子又嘰嘰喳喳地崇拜蔡小冰和狐貍去了。
還好我今天主要也不是沖他們來的,要不然我非被氣吐血不可。
陶正雨忽然又舉手,這回連何必也有點兒不耐煩了,問他又干嘛。
陶正雨拽了拽那小女孩的頭發(fā),道:“老師,江陽又哭了。她是個膽小鬼?!?br/>
這下全班都哄堂大笑,何必沒辦法,只好勒令這陶正雨不能欺負人。
好不容易把這幫小兔崽子給制住不準亂插嘴,他們又起哄要蔡小冰和狐貍講話。
好嘛,我這個主角徹底被晾在一邊了,不過這也正好給了我一個機會到處逛逛。
現(xiàn)在正是上課時間,每個班都在上課,只有打掃衛(wèi)生的大爺靠著臺階曬太陽。
我上去,給他遞了一根煙,那大爺滿臉的皺紋都笑得舒展了開來,道:“小伙子,你是個人才,想知道什么,問吧?!?br/>
我滿臉尷尬,道:“我的目的這么明顯?”
大爺哈哈笑道:“這幾天找我來問事兒的人太多了,不過你好歹會給我一支煙,算講究人了。你也是來問何必老師的吧?”
我心里咯噔一跳,還有別人在打聽何必?會是誰?
我最擔心的是販槍集團聽說我們已經抓住了林康,知道我們會順著這條線摸到何必,所以提前殺何必滅口。
“你怎么知道?”
大爺道:“這兩天來了好幾個人,都是問何必的??赡銈儐柕谜嫫婀?,你們怎么會覺得何老師會是個罪犯呢?他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老師?!?br/>
如果販槍集團已經來過這里了,那今天我來這里調查何必,這事兒很快也會傳到他們的耳朵里。
到時候要么何必失蹤,要么就會殺何必滅口。
大爺見我皺著眉頭不說話,道:“你們?yōu)槭裁磿X得何必老師會弄小學女生啊,他根本就不是這種人。”
“什么?”
“這幾天一直有人過來問我,問何必老師是不是弄了他們班的江陽。我說我哪兒知道啊,我就是一個掃地的。不過何老師那個人品,就不可能是他!絕對是有人誣陷的?!?br/>
我哭笑不得:“你說的是這個事兒啊?!?br/>
“那你要問什么事兒?”
“何老師人品怎么個好法?你說說看?!?br/>
大爺道:“你別看大爺就是個掃地的,可我天天在這學校里掃地,耳濡目染,也算是有點兒文化的。有一個詞,說是孔圣人教徒弟有教無類,何老師就是這種人。他們班不管多差的學生,多頑皮的孩子,他就沒有放棄過。你看他們班的陶正陽,這小兔崽子煩不煩?以前更煩,是學校里的小流氓,整天打同學,拽女生的頭發(fā),還拖女生的裙子呢,我有時候都恨不得揍他一頓,可愣是讓何老師治得服服帖帖。而且何老師從來不收家長的錢,對窮學生和有錢的學生都一視同仁,這還不算是好老師?”
聽他這么說,我就知道從他的嘴里是問不出任何話來的,不管我問什么,這大叔恐怕都會說給何必聽,這樣就打草驚蛇了。
不過今天來的目的也達到了,和何必粗略認識一下,以后才方便對他進行更深入的交流。
我和大爺又寒酸了幾句,聽見身后響起下課鈴聲,便趕緊站起身,打算叫狐貍和蔡小冰走。
可何必非讓我等等,說要請我們三個吃飯。這樣也好,我們可以再跟他接觸接觸,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等何必收拾完了,我們一行四人才離開辦公室,冬天天黑的早,這個時候天都黑了。
何必招呼我們走,但走到樓梯的時候,我們卻聽到一陣哭聲。
我和蔡小冰互相看了一眼,我倆躡手躡腳地走了上去。
走廊的拐角處,陶正陽跟個小流氓一樣,扛著一根棍子腿,而害怕的江陽一邊哭一邊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
蔡小冰罵了一聲臥槽:“小兔崽子欺負女生啊?!?br/>
陶正陽一跺腳:“你別哭啦!再哭我打你啦!”
可江洋哭得更厲害了,氣得陶正陽揪住她的辮子,狠狠地掐了兩把她的臉。
這下連我都看不下去了,正要出聲喝止的時候,陶正陽又說:“你別哭啦!娘們兒!有誰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們一起去打他!被別人欺負了就哭是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