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談不上什么決定,市委巴不得有人主動報名呢,誰報名就是誰?!贝髅貢L說道。
“阿姨,是不是報了名就不能反悔了?”
“這個……”戴秘書長顯然被他這個提問難住了,說道:“長宜,這不是兒戲。他既然做出這個決定,應(yīng)該是深思熟慮之后的結(jié)果,如果反悔,除非是特殊情況?!?br/>
“什么才屬于特殊情況?”彭長宜緊接說道。
戴秘書長說道:“突然大病,或者體檢不合格,不適應(yīng)邊遠(yuǎn)地區(qū)環(huán)境,直接危及生命,也不是說報了名了就不能逆轉(zhuǎn)。長宜,我很看好你和江帆,他突然報名支邊,我也很吃驚,也想了解一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因為你們倆最要好,所以我才問你?!?br/>
“阿姨,我明白了,先這樣,我了解一下,再跟您匯報?!?br/>
彭長宜掛了電話后,快步走了出來,他走進(jìn)小龐的屋,跟劉傳宗和馬森說道:“劉局,馬主任,我現(xiàn)在有點(diǎn)緊急的事要不,暫時去不了?!闭f完,扭頭就回屋了。
小龐跟了過來,就見彭長宜拿起手包,往手包塞著手機(jī),就說道:“出了什么事?”
彭長宜臉色鐵青,說道:“我去趟錦安,你看家,有事打電話。”
“好的,好的,您放心吧?!毙↓嫴桓以賳柺裁戳耍瓦B聲答應(yīng)著。
彭長宜快步走了出去,小龐和劉傳宗、馬森他們分別站在兩邊辦公室的門口,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彭長宜幾步就消失在樓梯口,他到了樓下喊了一聲:“老顧!”
老顧就急忙走了出來,他見彭長宜的表情嚴(yán)肅,沒有多問,就快步走出去,發(fā)動車去了。
齊祥也跟著老顧出來了,他看了看表,說道:“出去?”
彭長宜小聲地說道:“我去錦安辦點(diǎn)事,太晚就不回來了,你盯著點(diǎn)吧?!?br/>
每次彭長宜出門都是這句話,無異于一種囑托和信任,齊祥點(diǎn)點(diǎn)頭,送彭長宜到門口,看著他上了車,消失在大門口。
彭長宜坐在車上,心急如焚,百感交集。
不難想象,江帆肯定是迫不得已才做出的這個決定,如果不是心灰意冷、走投無路,就憑江帆的學(xué)識和能力,他是不會這樣做的,想必他已經(jīng)是萬念俱灰了,能讓他做出這樣決定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他這次調(diào)動工作的不得志。
但是最后兩次見江帆,彭長宜沒有發(fā)現(xiàn)江帆有什么異樣,他很平靜,根本看不出內(nèi)心有什么不滿,上次他和鄔友福去統(tǒng)計局看他,感覺江帆對局長很尊重,對職工也很客氣,沒有表現(xiàn)出一點(diǎn)的不如意,沒有說過一句的牢騷話,倒是局長對江帆表示了惋惜,一個勁地說他和江帆合作不會太長,因為統(tǒng)計局只能算是江帆臨時的落腳點(diǎn)。江帆對他的話表現(xiàn)出很謙虛的態(tài)度,一直在說要向班子成員們學(xué)習(xí)等等。
本來江帆也不是一個把牢騷掛在嘴上的人,他在場面上說話是很講究的,從不說牢騷話,甚至都很少在公開場合開玩笑,即便是開玩笑,也是那些無傷大雅的玩笑,有時候彭長宜喝酒都能表現(xiàn)出真性情的一面,而江帆卻很少這樣的時候,即便喝多了,也能把握話語的分寸,不說過頭話。
那么,到底是什么讓他做出的這項決定?是丁一嗎?也不可能呀?
但是,彭長宜突然想起丁一說江帆似乎疏遠(yuǎn)她的話來,是不是真的和丁一有關(guān)系?想到這里,他就撥通了丁一的電話。
丁一接通后,彭長宜措著詞說道:“在忙嗎?”
“不太忙?!倍∫徽f道。
彭長宜聽不出她的情緒,就說道:“我記得你沒有閑著的時候啊?”
“呵呵,我最近比較閑?!?br/>
“為什么?”
“也說不上為什么,反正就是任務(wù)少多了?!倍∫坏穆曇粲行┿紤?。
“呵呵,那好啊,你可以繼續(xù)練你的蠅頭小楷?!?br/>
丁一說道:“呵呵??崎L,你回來了?”
“我沒有,在來錦安的路上?!?br/>
“哦,你去錦安了?為什么沒有帶上我們?”丁一既驚喜又失望地說道。
聽得出,她完全不知道江帆的事。
“我是臨時動意,來錦安辦事,想見一下市長,不過也沒跟他聯(lián)系呢,到了再說吧。你,最近跟市長聯(lián)系著嗎?”他試探著問道。
“沒有啊——”丁一的口氣里有了明顯的失落和孤寂。
“哦?也沒打電話?”
“前幾天我打給他著,他正在忙,也沒說兩句話就掛了?!倍∫凰坪鯇行┎粷M。
“呵呵,他忙是肯定的,多理解?!?br/>
“嗯。”
彭長宜忽然不知說什么好了,想了半天才說:“等過幾天我回去,帶你們?nèi)タ词虚L。”
“我也不太想看他了,他那么忙,連接電話的時間都沒有,所以還是不去打擾人家吧?!?br/>
“哈哈,怎么我聽著這話這么見外呀?”
“本來就是這個道理……”丁一有些不高興。
這兩個人是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彭長宜實(shí)在想不出來,但是有一點(diǎn)可以肯定,問題出在江帆的身上。
既然丁一不知道江帆報名支邊的事,彭長宜也不想由自己的嘴告訴她,他說道:“那好吧,等會見面我斗膽批評批評他吧,先掛了?!?br/>
彭長宜長嘆了一口氣,真不知道他們這樣苦苦相戀,什么時候是個頭?
進(jìn)了錦安市區(qū),他才給江帆打電話,江帆沒有遲疑,很快就接通了彭長宜的電話。
“長宜,你好?!币回灥目跉猓回灥挠H切,依然的平靜。
彭長宜稍微愣了一下,說道:“市長,您在哪兒?”
“我在單位,你在哪兒?”
“我快到你們單位門口了,您忙嗎?”
“哦?呵呵,不忙不忙,剛開完局班子會議?!苯目跉饫餄M是歡喜。
“如果不忙,我想請您出來,我有事找您,我就不上去了,在樓下等您?!?br/>
“好的,好的,我馬上下去,稍等?!?br/>
彭長宜合上電話后,依然沒有從他的口氣里聽出什么,彭長宜甚至有些懷疑,戴秘書長說的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