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的子女,不論是離家遠行或者出嫁,薛夫人都是親自替他們整理行裝,從不假手于人。
這次也同樣不例外。
她命人分別給溫浮歡和薛莫景做了幾身夏衣,疊整齊了放在箱籠里,又把一些尋常會用到的物品,一并放了進去。
“扈陽行宮不比太師府,雖說不像在皇宮那般規(guī)矩繁多,但是陪龍伴駕的,凡事還是多當心些,切記要……”
“謹言慎行!歡兒記住了,姨母都說過好多遍了!”
房間里沒有別的人在,溫浮歡完放開了小女兒的姿態(tài),挽著薛夫人的手臂,頭輕靠在她的肩上,模樣好不嬌憨。
薛夫人無奈的嘆了口氣,輕拍著她的手道:“你呀,縱使姨母說上一百遍,你也不見得能聽進耳朵里!不然怎么哪里有危險,哪里就總能見得到你呢?”
“姨母莫不是不相信歡兒的能力么?歡兒會保護好自己的!”溫浮歡自信道。
“姨母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凡事總逃不過意外二字,當初你爹的功夫也是了得的,可最終不還是……”
薛夫人垂下眼,眸底一片濡濕。
“姨母……”
薛夫人搖搖頭,趁著溫浮歡不注意,用錦帕拭去眼角的淚,道:“姨母曉得,有些事不管是誰勸,不管怎么勸,總是勸不動你的,所以歡兒你記住了,凡事量力而行,切莫為了報仇而把自己置于險境,你可明白?”
溫浮歡點點頭。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瞞不過薛太師夫婦,只不過彼此都裝作不知道罷了。
如今把話說開了,反倒輕松了不少。
“……還有,若真到了十分危急的時刻,你不妨去求助一下閔王?!毖Ψ蛉吮砬槟氐牡?。
“閔王?”
“他是顧將軍的外甥,又是顧寒昇的表兄,你同顧家、同他,總還是有些淵源的,他必不會見死不救!”
“好,我曉得了!”
閔王么……
就算曾經(jīng)有什么淵源,也不過是陳年舊事了,溫浮歡并不指望閔王能幫她,不過既然薛夫人開口了,她便點頭應著,好讓她放心些。
話題聊著聊著就變得沉重了,所幸薛莫景推門進了來,見到動作親昵的兩人,故作不悅的道:“真不曉得誰才是親生兒子,娘你對待小表弟可比對待我好多了!”
薛夫人抬手虛打了他一下,嗔道:“都老大不小的人了,還在這里拈酸吃醋,吃的還是你表弟的醋,羞不羞啊你?有這閑心思,不如早些娶個媳婦回來,也好讓娘過一過做婆婆的癮!”
一提到娶妻生子,薛莫景便一個頭兩個大。
“娘啊,就算您想做婆婆,也不該來催我??!這大哥、二哥都還未娶妻,哪里輪得著我是不是?哎呀!”
薛莫景一敲腦袋,像是想起來什么似的,道:“瞧我這記性,馬給忘了喂了,明兒個出發(fā)要騎的,可得喂足草料了!娘啊,我喂馬去了啊!您和小表弟先聊著!”
說著,他便匆忙出了門。
“你看看他,每次我一說起娶妻的事,他保準找借口走人!”薛夫人無奈道。
“三少年紀尚輕,不急著娶妻的!”溫浮歡笑道。
“我是怕以他現(xiàn)在的性子,日后怕是沒有姑娘肯嫁你這么一個紈绔敗家的浪蕩子?。 ?br/>
長子薛莫風是武將,又有功勛在身;次子薛莫寒一表人才,溫文爾雅——這兩人的婚姻大事,薛夫人都不擔心。
她就擔心薛莫景。
“不是有句老話說得好,兒孫自有兒孫福,是三少的姻緣,怎么也跑不掉的!”溫浮歡安慰道。
“還是你會安慰人,所以我說呀,生那么多兒子有什么用,倒不如女兒來得貼心!”
溫浮歡垂眸淺笑,瞧著薛夫人打了個哈欠,忙道:“姨母乏了吧,不如躺下歇息片刻,歡兒就先告退了!”
薛夫人確實覺得疲累了,于是點頭道:“好?!?br/>
溫浮歡扶著薛夫人躺下,替她蓋好了錦被,然后便悄聲退了出去。
她關(guān)上房門?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浮歡謀:帝京之亂》 被人指使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浮歡謀:帝京之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