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天開始蒙蒙亮了起來,那不遠處的山林里傳來了一陣雞叫。
“咯……咯咯……”
墨洮已經(jīng)許久沒有聽過晨雞報曉,或許是因為雞都已經(jīng)死絕了吧。
端著碗熱騰騰的魚湯,墨洮走進了沒有門的家里。要說為什么不是烤魚就是魚湯,墨洮自己也不甚清楚,之前也是想打只野味,可惜這叢林之中不知為何,卻是再也沒有見過一只鳥獸,往往天空之中大雁飛過,墨洮也得抬起頭看半天,眼饞吶。
好歹捉魚的水準(zhǔn)與日俱增,潛入水中不一會就能抓上來一只大魚,那魚湯沒有別的作料,倒也是鮮嫩可口、營養(yǎng)豐富。
墨洮輕輕端著魚湯蹲在床邊,那剛剛修好的床他還不敢去坐。床上躺著的就是昨晚的不速之客,那皺起的細細的眉毛,讓墨洮看得有些心疼了。
昨晚的墨洮有些沖動,但是在他看來卻是值得的。
墨洮輕輕撫了撫那緊皺的眉頭。
床上的人兒可能是做著噩夢,那緊湊在一起的眉毛讓他有些心疼。
這個女人像極了長大后蓮花。
“老大!”門外傳來一陣大大咧咧的聲音。
墨洮毫不客氣的就是一踢腳邊的玄鐵劍,那劍直接就飛向了門外,在堪堪快要掠過來人時,插進了門框里面,獨留下一個劍柄在外邊。
郭凌誠已經(jīng)嚇得呆了,昨天全隊都走了,就只有他一個人留下。
認為郭凌誠想留下?那就大錯特錯了。
郭凌誠在玄甲衛(wèi)第八統(tǒng)領(lǐng)下的第一百個分組,這是玄甲衛(wèi)最后一個分組,而在這個分組里面,郭凌誠顯然是最不受待見的。隊友完完全全把他一個人丟下,美其名曰:監(jiān)視。
結(jié)果今天一早就被抓個正著。
“湯沒撒吧?”墨洮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郭凌誠連忙緩步走到了墨洮的面前,點頭哈腰的把手中的瓷碗遞給了他。
“沒沒沒沒沒撒?!惫枵\諂媚的說。
墨洮看著這人,擺了擺頭也就沒說什么。
今天墨洮一如既往的天不亮就起來,這才發(fā)覺床讓給了一個女子,輕輕幫她理了理頭發(fā),便開始打坐修煉吐納法。這剛剛練到一半,就發(fā)覺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門口探出了半個頭,但是那頭盔上的尖角卻徹底暴露了來人的行蹤。
這或許就是世界上最傻的監(jiān)視者了吧。
“嗯!”
床上的人兒發(fā)出一陣呻吟,睫毛抖動了兩下就悠悠醒來。
墨洮剛想把手中的湯遞給她,卻沒想到她突然向著床后爬去,在床的一角抱著膝蓋,看著郭凌誠和墨洮。其實還是主要看著郭凌誠,那一身玄甲她見得實在是太多了。
墨洮輕輕吹了吹剛出爐的魚湯,對著她說:“給我說說吧,這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聲音顯得有些怨念,“告訴我為什么我睡覺的時候,會突然闖進了這么多人!難道不知道打擾別人睡覺是很沒禮貌的事情嗎?”
感情是問這個,郭凌誠滿頭的黑線??粗请p充滿了懷疑的眼睛,卷縮在角落的人兒顯然不會解釋,這解釋的事情顯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原本是玄甲衛(wèi)第八……”還不等他說話,墨洮就揮揮手說:“廢話不多說,為什么要來打擾我睡覺!”
郭凌誠一指角落,說:“都是因為她!”
墨洮一踢腳下玄鐵劍,那劍柄對著郭凌誠的頭就是一下?!爱?dāng)”的一聲脆響之后,墨洮看著抱頭大叫的郭凌誠,說:“詳細點!”
“……”角落的黎蠻花羽好奇的看著這兩人。
郭凌誠抱著頭,從頭盔里面透出了幽怨的眼神,說:“我原本是玄甲衛(wèi)第八統(tǒng)領(lǐng)手下的第一百小隊中的一員,現(xiàn)在歸老大率領(lǐng)了。”
說到這,還刻意看了墨洮一樣,又低下頭,繼續(xù)說:“我們……他們收到了最新的情報,說黎蠻氏的小公主出現(xiàn)在了厚土東洲,我們夏川氏手下的玄甲衛(wèi)自然要派人來尋找,沒想到真的被我們在鹿城找到了?!?br/>
顯然郭凌誠也是很意外,本來就是瞎貓去碰碰有沒有死耗子,居然還真給碰上了。只不過這只貓是只病貓,那公主也不愧是皇家之后,為了抓住她,玄甲衛(wèi)損失了十隊人馬,就連一直不出動的葵水衛(wèi)也派了一隊人馬,卻是沒想到還是讓她給跑了。
“找到之后我們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派人通知了葵水衛(wèi),卻是沒有料想到居然被察覺到了。后來我們便是一路追了過來,但是跟在公主身邊的兩人是后天巔峰,我們也是毫無辦法,葵水衛(wèi)的人好不容易才拖住,現(xiàn)如今卻還是被她給跑了。至于后來……”
郭凌誠看向墨洮的眼神越發(fā)幽怨了。墨洮顯得有些好奇,剛準(zhǔn)備發(fā)問,就在這時。
“嗚嗚……”床上的黎蠻花羽哭著說:“都是你們!我們黎蠻氏有做錯什么嗎?我都已經(jīng)把王令交出來了,為什么你們還是不肯放過我們!現(xiàn)如今,現(xiàn)如今溫叔叔他們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墨洮等她說完后,問道:“黎蠻氏不是在八年前就被滅門了嗎?”
這時郭凌誠和黎蠻花羽都疑惑的看著他,郭凌誠小心翼翼的說:“你說的被滅門,是指的是黎蠻氏被許氏滅門嗎?”
墨洮有些奇怪,看著郭凌誠沒有說話。
郭凌誠被墨洮看著,苦笑著說:“確實是有這個事情,不過那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了!在那場劫難之中,年紀(jì)最小的黎蠻氏公主去飄渺神州學(xué)道,所以許氏也沒有辦法。黎蠻氏還有一個最小的皇子,那時候年僅一歲,被帶往溫氏的途中,失蹤了?!?br/>
墨洮搖搖頭,弱肉強食是世界永恒不變的真理,只有力量強大才能保全親人、愛人、友人。倘若那個時候自己是仙人,還有誰敢撒野?那鬼帝怎么敢來強行剝奪自己親人的靈魂!
到頭來,還是自己的力量不夠?。?br/>
墨洮握緊了拳頭,呢喃道:“原來我都睡了十年了?!?br/>
聲音不大,卻是讓剛剛來到床邊的花羽給聽到了,她還奇怪的看了墨洮一眼。真是個奇怪的人,花羽在心底評價。
墨洮拿起插在地上的那柄玄鐵劍,走到了門邊吩咐道:“我出去練練劍?!闭f罷,又抽出了門框上的那柄,帶著兩把劍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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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一晃也就過去了,已經(jīng)二十有一的墨洮顯得更加成熟。那兩柄玄鐵劍被他拿在手中,一遍又一遍的開始揮砍,他從來沒有學(xué)過什么招式,先生的記憶里面也沒有什么招式,他也只能這樣一遍一遍的練習(xí),到時候把先生的本能熔煉到自己的身體里面,以攻代守,還是可以放手一搏的。
“墨洮,快來吃飯啦!郭凌誠在山里面又打到了一只野兔,今天我們還可以再吃一頓兔子肉了!”不遠處的空地上,花羽正作喇叭狀向著墨洮喊著。
墨洮趕忙跑了過去,不知為何,這山脈還是野獸稀疏,能夠連續(xù)吃上兩頓野味,這也是不易的。
說來也是好笑,比花羽還要高一個頭的墨洮,居然比花羽小了四歲。如今的花羽雖然已經(jīng)二十五了,但是因為學(xué)道修仙的原因,她看上去就和剛剛成年的小姑娘一樣。反倒是墨洮經(jīng)歷的更多,看起來要老成不少,或許這也有身為男人的成分。
“嗯!不錯,花羽的廚藝長進了不少。好吃!”墨洮夸道,花羽,這是她的名字,這也是這兩年間兩人漸漸親密的象征。
花羽看著墨洮的吃相,臉蛋被火光映得紅紅的。
“慢點吃。”
“別著急?!?br/>
“還有呢!”
郭凌誠看著面前的兩人,這打情罵俏的模樣,讓他也只是笑著搖搖頭,摘下了頭盔的下半部分,悄悄啃了一口兔肉,只是咸的牙齒打顫。
看著花羽給墨洮擦著嘴巴的樣子,郭凌誠打斷道:“我說你們也適可而止吧!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
花羽突然就紅了耳根,對著郭凌誠不依道:“郭大哥!說什么呢……”
墨洮卻沒有絲毫的尷尬,反倒是問郭凌誠:“不知道郭大哥已經(jīng)到了練氣幾層了?”
沒錯,就是郭大哥,兩年前大家相互熟悉后才知道,原來最大的不是身為女兒身的花羽,而是這個沒譜沒邊的郭凌誠,只是沒有把他的頭盔拿下來,也不知那四十歲的年紀(jì),到底是不是真的。
郭凌誠寵溺的看著花羽,如果沒有出意外的話,自己的女兒也有這般大了吧。他對著墨洮說:“練氣九層,還差一層就練氣圓滿了。”
這里修為最高的是花羽,練氣圓滿境界,不知為何卻是沒有辦法再次修煉了。其次就是郭凌誠了,練氣九層。反倒是比郭凌誠修煉的早的多的墨洮,以練氣八層排在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