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屠妖之行,所在地乃是千葉山以西的煙嵐河谷?!貉?文*言*情*首*發(fā)』
煙嵐河谷雖然名字聽起來好聽,但事實上卻是不折不扣的毒瘴之地。那里常年潮濕,谷內(nèi)煙繚霧繞,集聚著各種毒蟲蟻獸,乃是常人不敢接近的危險之地。這一次賽會測試之所以會將煙嵐河谷選為比試地點,是因為宗派長老最新研制出了一種名叫鶴嘴螺的新型法器,可以吹散谷內(nèi)毒霧,令出行弟子不至于被瘴氣入體,丟失性命。這次的屠妖小隊共有七隊,每隊的隊長派發(fā)一只鶴嘴螺,隊長要負責(zé)保護隊員安全,每個隊伍將會得到一張任務(wù)玉簡,要收集全玉簡里的東西,沒有達成任務(wù)者,或者死亡人數(shù)超過半數(shù)以上的隊伍將喪失決賽資格。
柏藍自是與杜淳風(fēng)一隊,他們的隊伍里共有八人,其中除了柏藍和杜淳風(fēng)的另外六人有四男兩女,都是煉氣高階的前輩。這些人對于柏藍很不以為然,雖然因為杜淳風(fēng)的原因沒有對她過多苛責(zé),但是也不愿理會她,完全把她當(dāng)成一個擺設(shè),神色間充滿了高階弟子的清高以及對于低階無能者的蔑視之態(tài)。
柏藍并不在意,她知道憑這些人的本事,想收集全那些東西根本算不上什么難事。在那些人甚至杜淳風(fēng)眼里,自己都只不過是一個來沾光的廢物罷了。
廢物就廢物,反正能活著通過測試就好,別的管它呢。
煉氣期弟子大抵是沒有飛行靈器的,杜淳風(fēng)雖然有一件飛盤狀靈器,此刻也沒有取出來用,只是跟著大家一起在地上行走,并用鶴嘴螺在前方開路。
進入煙嵐河谷后,眾小隊便分散了。柏藍他們這一隊所要取得的是一種名叫赤金土的煉金材料。這土的產(chǎn)生是源自于一種名叫赤金蟻的蟻類生物。它們的身體構(gòu)造比較奇特,能夠從所食用的其它生物或植物里面提取出少量的金元素,所謂的赤金土,就是它們吞進胃里又反鄒出來的土壤,被赤金蟻用來壘窩造洞,時間久了以后就行了一片廣闊土壤。這赤金土具有著極強的黏性和韌性,土內(nèi)含有豐富的金元素,是用來煉器的好材料。其中存放千年的赤金土甚至可以打造出金丹期修士能用的法寶。不過千年以上的赤金土,自然絕非是區(qū)區(qū)幾個煉氣期弟子所能有機會取得的。柏藍他們所接到的任務(wù)是,.
赤金砂是赤金土中比較堅硬的部分,一般比較好找一些,但用途卻要小的多了,只能用于煉器。而赤金土除了可以煉器和做引子之外,也可以用來畫符。柏藍這些日子以來就背了許多有關(guān)于赤金土的符箓繪法,因為這物具有金土雙性,畫出的符箓可攻可防,好用得很,只可惜缺少材料,柏藍一直沒機會用上。她暗自打定主意,待會兒若是找到機會,一定要偷偷弄些赤金土回去才行。
鶴嘴螺的螺口處不停地向外吹著風(fēng),吹散了濃霧,波動的氣流在眾人周圍形成了一個螺旋狀的梭形空間??吹贸?,杜淳風(fēng)并沒有加大輸送的法力,否則周圍的可見度應(yīng)該會更大些,絕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朦朧不清。
“喂,杜淳風(fēng),你今天早上沒吃飽飯嗎?”一個男修士先忍不住跳了出來,大聲叫道。這個人差不多有二十幾歲的年紀,五官生的還算不錯,只是眉毛下垂,面相看起來有點晦氣。
在修仙界里,面相是很重要的,很多仙師收徒除了要看根骨之外,也會挑選相貌端正,有福相的弟子為徒,像這樣面容里帶了晦氣霉色的弟子,一般都不愛要,也不曉得這個人究竟是怎么修煉到現(xiàn)在這個等階的??雌饋硭菇z毫不認為自己面相有什么問題的樣子,一臉的囂張模樣,去責(zé)怪杜淳風(fēng)輸送法力的時候不盡心盡力。
杜淳風(fēng)表示他已經(jīng)在前面放出了探測獸,如果有危險會自動示警的,周圍也布下了防護罩,師兄不用擔(dān)心。但那男修士卻依依不饒,非說那樣不保險,讓杜淳風(fēng)加**力輸送,吹散濃霧,多耗費這一點點法力根本沒有什么大不了的。結(jié)果杜淳風(fēng)直接把鶴嘴螺交給他,讓他在前頭負責(zé)領(lǐng)路。而那個年輕修士可能是以為杜淳風(fēng)把隊長的位子讓給了自己,高高興興地接過鶴嘴螺到最前面引路去了,他輸?shù)姆梢土业枚?,足足開拓出了比之前大上兩倍有余的空地。杜淳風(fēng)只是笑笑,也沒有多說什么。
可見度大了,自然比之前要好的多,柏藍還趁機在道旁采摘了一些靈花靈草,裝進特制的儲物袋里,準備等試煉完畢后拿回去整理。這些靈草里一部分可以拿來煉丹,一部分可以收集汁液用來畫符,另外還有一些是基本沒什么大用的毒草,拿回去給老頭子的,具體要干什么她也不知道。
在采摘一株紫色蘑菇的時候,有只詭異的黑色甲蟲突然朝柏藍攻擊而來,被柏藍一張火符直接拍成了灰燼。
“咦,剛才那個好像是二階的土系毒蟲黑鋼甲蟲吧?”一個紅衣女修士突然開口道,“這位師妹還真是大方,出手就是中階靈符,只是不曉得出自于哪峰長老門下?”
估計這人也把她當(dāng)成了那些權(quán)貴子弟,世族的后人吧?像這種人一般有實力的還好,沒有實力的,最后很可能會被殺人奪寶,有的甚至連元神都剩不下。柏藍心里冷笑,臉上卻絲毫不見波動,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師姐說笑了。在下乃是符箓閣柏藍,這些符箓是我自己繪制的,區(qū)區(qū)賤物,談不上貴重,讓師姐見笑了?!?br/>
“你是符箓閣的?”那個女修士瞬間變了臉色,其余人也有不少詫異地回頭來看柏藍,杜淳風(fēng)見柏藍臉上神色疑惑,便笑著給她解釋說,符箓閣的三顛符老脾氣特別不好,基本沒有弟子能在他那里呆到三個月以上的,所以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罷了。接著又向那些人夸贊說柏藍繪符手藝高超,幾乎可以出去做一個符箓師了。
我本來就是個符箓師。柏藍暗想,但是嘴上卻沒有說出來。那個之前說話的女修士頓了一下,又突兀地道:“原來這符是你自己繪出來的。那這位師妹,不知道你身上現(xiàn)在還有多少這樣的符箓?”
這話問的很不禮貌。但人家在門派里無論地位還是等階法力都要比自己強上許多。柏藍也只有垂下頭,恭敬地回答道:“尚有數(shù)十?!?br/>
那女子滿意地一點頭,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個灰突突的玉簡道:“我前些日子去古城探險,意外得到這個古符箓的繪制圖譜,就跟你換四十張剛才那種符箓了。要是火符不夠,其它屬性的也勉強可以?!?br/>
柏藍愣了一愣。
“那師姐可否先讓小妹看一看,這玉簡里面是什么樣的符箓……”
“那可不行。萬一你看了以后學(xué)會了方法,我的圖譜不是白被你騙去了?!蹦羌t衣女修士一口否決掉。柏藍注意到杜淳風(fēng)唇角邊浮起的一抹冷笑,不由得感覺有些不妙,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拒絕道:
“這位師姐,雖然你的提議很好,但是不能給我看圖譜的話,請恕我不能交換。正如你所見,這些符箓都是中階符,你開口就要三十張,放在市價上就是數(shù)千靈石。小妹身單力薄,賠不起那么多,還望師姐見諒?!?br/>
“哼,你竟然說這等話,一個小宗閣低階弟子也敢忤逆我,你可知道我是誰?”那紅衣女修士有些惱羞成怒。這時候柏藍突然聽到杜淳風(fēng)傳音入密發(fā)過來的聲音。
“藍師妹,這位趙師姐是宗派內(nèi)某位金丹期長老的嫡系血親,她家老頭子可是很護短的,你自己可要小心些。不過此女身上所帶法器靈寶甚多,以藍師妹的本事,如果想要對付她,只要不留下什么把柄,就不必過多擔(dān)心?!?br/>
他這話,是在慫恿她殺人奪寶?
柏藍瞪大了眼睛,卻見杜淳風(fēng)淡淡一笑,背過身去了。那個紅衣女修士依舊在說她的符箓是上古修士流傳下來的圖譜,她肯跟柏藍換,那是看得起她,如果她再不識抬舉,就休怪她施展手段,將柏藍趕出隊伍,反正這次屠妖的規(guī)矩是,只要死亡人數(shù)不超過半數(shù)以上就可以。
也就是說,隊伍里八人中死了那么一個兩個,完全不成問題。
那女修士也是認定柏藍是因為沒有本事,才想辦法混進他們這群人中屠妖,是以這般開口威脅她。柏藍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糾結(jié)遲疑的神色,最后終于答應(yīng),只是條件是要那女修士除了玉簡,還要另外用五瓶丹藥來換。因為柏藍不想惹事,這已經(jīng)是那些符箓的成本價了,但那紅衣女修士依舊不肯,一粒丹藥也不想出,只想要空手套白狼。
這是你逼我的!
最終,柏藍用三十張火系符箓換得了一塊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內(nèi)容的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