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dāng)”一聲響,福安監(jiān)獄的大門緩緩打開,隨著囚車的駛?cè)?,摳著鼻孔的牢頭把手放下來在褲子上蹭了蹭。喚過幾名獄精,他拿出了手頭這一車新囚犯的名單。
“125號,邵龍,126號,吳郭...”滿臉橫肉的牢頭形式地點著名,隨著他的喊話,一名名戴著手銬的囚犯從囚車上下來之后便列隊站到一旁,由獄精們看管。
福安監(jiān)獄這個名字雖然不錯,可這嚴(yán)管監(jiān)獄里關(guān)的多半是重犯。這批新來的犯人大都神情麻木、精神萎靡,對他們很多人而言,這地兒只是去西天前的一個中轉(zhuǎn)站,他們也就是在這里走走過場。
眾人犯身著藍(lán)白條囚服,剃著小平頭的腦袋上扣著一頂天藍(lán)色高帽,這打扮多少有幾分滑稽。
只是囚犯當(dāng)中,一個年紀(jì)不大、胸口印著“126”、面色發(fā)苦的年輕人與其他人有著些細(xì)微的不同。幾乎所有人來到此處都是失魂落魄的,126號表面上也是如此,可如果有誰看到他的眼睛,誰也不能相信,一個后半生要在監(jiān)獄里度過的人還有如此明亮的眼神。
原因只有一個,他的名字,吳郭。
“列隊入獄,集體收監(jiān),獄精們,按表格把他們帶到不同的牢房去?!崩晤^念完名單便下了命令,持著精棍的獄精便開始把這些新來的犯人往號子中帶去。
吳郭低著頭走在眾人犯中間,但即使想表現(xiàn)的低調(diào)些,他那副帥氣的模樣依舊是引起了牢頭的注意。
這位俊美的小伙,就是無。他不過把名字倒了倒,借著籌碼制造的偽造資料和篡改好的個人信息檔案,無用了兩三天就輕松地混到了這里,他來監(jiān)獄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這里才是他第一步計劃的終點。
他深切了解jon背后的恐怖實力,所以,在他的計劃中,建立起一支屬于自己的勢力是對抗jon的必要前提,黑暗籌碼的力量他一個人還難以將其完全發(fā)揮,所以他需要一伙志同道合的幫手。
這個世界上,哪個地方的壞人比監(jiān)獄還多呢?
“你,站著別動,叫什么名字?”正當(dāng)無低頭走著,一根精棍攔在了他的胸口,無抬頭一看,牢頭那賊溜溜的小眼睛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吳郭?!睙o很平和的回答著,絲毫不像一個新來的人那般拘謹(jǐn)。瞧他這幅模樣,那蓄著長發(fā)、手臂上紋著“忍”字的胖子牢頭看著他的眼里愈發(fā)多出了幾分興趣。
他也不追問無的來歷,作為監(jiān)獄管理者他手里那份名單上有著犯人的具體資料。
“126號,吳郭,搶劫犯,因數(shù)額特別巨大,被終審判決定罪為無期徒刑。”那是一份手抄的資料,牢頭看了看,口中嘖嘖有聲。
福安這兩個字確實意寓美好,只可惜這里的人不是馬上要去死的就是過兩年再死,無期犯人在這個大監(jiān)牢里,已經(jīng)是稀有動物了,更何況是這么一個外表討喜的年輕人。
“不錯,改一下,把126號換到503號牢房?!崩晤^合上資料,沖帶著他的獄精說道,畢竟好不容易來了一個這樣年輕英俊的犯人,還是沒殺過人的雛,浪費了就真的太可惜。
牢頭心里如何想,幾位獄精都很明白,干了這么多年,前者的手段他們早就領(lǐng)教。一名獄精來到無的身邊,準(zhǔn)備把他帶到那個特殊的號子,即使只看了無一眼,這獄精也覺得眼前這個犯人有著些不同,難怪肥子牢頭會瞧中他。
肥子牢頭,喜歡男人的心理**,整個福安監(jiān)獄的人都曉得。
“走吧,去你的新家?!豹z精對無說著,帶上他就走,至今為止,無對這里的一切還充滿著好奇,在他看來,監(jiān)獄即使再苦,也肯定比他小時候過的日子強。
這個想法,在他呆在503的第一夜就給徹底推翻了。
白天的時間,監(jiān)獄里的犯人都得服勞役,無身體經(jīng)過強化,干些重活倒是渾不在意。牢房里十幾號人有著明確的等級劃分,這點他也多少猜到,他運氣貌似不錯,一進(jìn)門就被號子老大給了個中層人員的地位,無開始還感覺到有些有趣,直到黑夜降臨...
監(jiān)獄的夜晚是不關(guān)燈的,犯人們接受了獄精的整頓,夜里十點就得上床睡覺了,無睡的是中鋪,面對刺目的燈光他睡不著,只能去思考有關(guān)監(jiān)獄行動的詳細(xì)計劃。十點點名之后,兩個小時獄精才會來巡視一番,就在這時,無碰到了找上門來的麻煩。
來到他床邊的是一個光頭佬,503的三把手,滿身的刺青在他身上就就像開了花一樣,他那多肉的身體倒是結(jié)實非常。
無正考慮著如何下一步行動,這個紋身光頭佬不懷好意的笑聲便在他耳邊響起。
“嘿嘿,你這新人小伙叫吳郭是吧?上頭吩咐過我要好好照顧你,怎么樣,過的還習(xí)慣嗎?”
這還是無第一次聽到犯人主動同他說話,監(jiān)牢里的犯人,一般是不能隨便交談的,可這個第一個開口的人是一副公鴨嗓子,無聽了實在沒有什么好感。
無扭頭一瞧,只見來者是一個皮膚花花綠綠的大漢,他有些驚奇,因為白天的時候兩人就有過一點點交集。
他雖然是新人,但到了監(jiān)獄就有活兒干,無憑著瞞天過海的手段以最快的時間把自己弄進(jìn)來,沒有走過看守所的程序。今天在干活之時,幾個同監(jiān)號的人居然幫了他不少,他當(dāng)時看到那些人好像就是受了這光頭佬的指使,這人的勢力怕是有些不一般。
現(xiàn)在,那幾個人也跟在光頭佬的身后,無的猜測又得到了進(jìn)一步證明,他心中如此想著,忙從床上爬起來,對光頭說道:“還行,不知道大哥有什么吩咐?”
光頭佬見他好像挺懂事,一張硬邦邦臉也露出幾分笑容,他叫無下床,說是有些規(guī)矩和他講講。
無對監(jiān)獄里的生活還很是懵懂,不知他口中的規(guī)矩到底指的什么,但就在他下床的時候,對面床鋪射過來的一道眼神卻讓他瞬間了然。
睡在無對面的人名叫邵龍,很霸氣的名字。收監(jiān)的時候邵龍是125號,無對他還有著幾分印象。
此時邵龍正趴在床上捂著屁股,臉上的表情如同死了爹媽一樣悲慘。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也不知道是怎么受的傷,只是他看向無的目光里有著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味道,無腦袋不笨,陡然間就明白了。
他記得白天邵龍在干活的時候就被這光頭佬帶出去談過“規(guī)矩”,回來時就成了這副模樣,無看了看邵龍的屁股蛋,一種惡心的感覺讓他皺起了眉頭。
“讓個地兒,擠著難受?!币幌麓?,光頭身邊的幾個人便“不經(jīng)意”地將無圍了起來,無依舊從容,言語上一點也不再客氣。
看他忽然的轉(zhuǎn)變,光頭只覺得這個“**”似乎更夠味了,當(dāng)然,無的可怕他自然還沒有見識過,而他不知道的是,無此時已經(jīng)覺得手癢癢的,他,想要揍人了!
......
s市郊外,公共墓場,在前幾日的大批精員哀悼會后,這里又恢復(fù)了平日的冷清。
一個腳步聲由遠(yuǎn)而近,在這滿是鳥鳴和花香的地方,king走到一塊墓碑前,靜靜站立。
彎腰放下手中那捧鮮花,king看著那墓碑上的照片,金銘正微笑的看著他,這位老精察還從來沒有對他這么客氣過。
king眸子中透出一點感傷,他嘆了口氣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塑料袋,其中裝著的,也是一張照片。
“金精官,我第一次這么尊重的叫你,因為你確實讓我很欽佩。”king淡漠的說著,將那張照片放在了金銘的遺像前。
“放心吧,我會給你們報仇的,潔精官我也會救回來,到時候希望你能原諒我的過錯?!绷粝乱痪湓?,king起身就走,他這么多年來他從沒去過一次墓場,連父親的墓他都沒有去看過,king討厭這種生死相隔的地方。
只是這一次完全不同,因為金銘留給他的東西,實在是讓他感動非常。
隨著king離去的腳步,金銘的墓前恢復(fù)了平靜,一陣風(fēng)吹過,他碑前的照片翻了個面——那是一幅辦案現(xiàn)場拍下的照片,照片上赫然是金銘遇害的地方,老精察的尸體在靜止的畫面中顯得無助而孤獨。
可是,在金銘的尸體下,那被火焰灰燼和塵埃覆蓋的街道上,留著這位老精察最后的責(zé)任感。那是他用腳小心翼翼寫下的兩個大字——郭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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