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容忍你的真惡,卻難以直視你的偽善
——題記
第一章:你是誰?
”呼呼“
房間里,彌漫著刺鼻的味道,沉重的呼氣聲,回蕩在著空蕩蕩的房間,有呼無吸,斷斷續(xù)續(xù),好像一不小心這樣緊湊地呼吸就會斷了一樣。
她躺在**上,雙手緊攥著那張泛黃破舊的**單,白暫的手背,透出細細的青筋。那張蒼白的臉上,嘴唇干澀的已經(jīng)泛起了白皮,鼻尖,額頭上浸著一層細密的汗珠,眉毛緊蹙,在眉心凝成了一個結。她費力地用舌頭舔了舔嘴唇,顫動著沉重的眼皮,耳邊一種好像蜜蜂煽動翅膀的聲音,一聲一聲,嗡嗡嗡地沖擊著她的神經(jīng),她好像跌進了海里一般,被海浪攜卷著,一會兒浮出海面拼命借機喘息,一會兒沉入海底,像海水嗆入喉嚨般,刺痛感貫穿整個胸膛。
迷迷糊糊,一雙身影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一個纖細窈窕,一個高大挺拔,他們就這樣看著,回過頭來,溫暖地笑著,他們招在手,沖著某一個方向呼喚,她想要聽清他們到底在說些什么,可是無論怎樣努力都還是聽不清楚,就這樣拼命努力,**上的身體,隨著模糊的意思向前猛地一傾。
“救命救命”
她終于在最后一刻,說出了心里想說的那句話,隱忍著,掙扎著,可是,在意識消失的最后一秒,這句話,還是從她的嘴里幽幽地吐了出來,用盡了她最后的一絲力氣。
她閉上了雙眼,接受著自己選擇的命運,腦海中的兩個身影,重疊,重疊,最終在她模糊的視線里,變成了一個影子。
與此同時,一個聲音在**邊響起:34分零40秒,終于說出這句話了?。?br/>
他盯著她的臉龐,仔細地琢磨了一翻,均勻白皙的臉龐,哪怕此時透著蒼白,也顯示出一種年輕女孩兒特有的生命力。嘴唇已經(jīng)干澀,正常的反應而已,額頭上的一層汗,粘黏住額頭的劉海兒,他不禁拿起手中的毛巾,為她輕輕的擦拭著。他盯著她,俊秀的臉上,一雙濃黑的眉毛,微微皺著。黑sè的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眼神深邃著,寫滿著疑惑??雌饋?,不過二十左右的年齡,原本滿陽光明媚地臉上,此刻卻有著極不相稱的疑惑與深思。
”為什么?“
他在心里默默地問著自己,轉而卻又抽動了一下嘴角,像是莫名地嘲諷,又像是秘密被揭穿時掩飾自己的尷尬。他幫她掖了下被子,轉身,搖了搖頭,走近窗口。
拉開窗簾,打開窗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露出滿意的笑容。窗外,夕陽已經(jīng)落下,這是一個城鄉(xiāng)結合的安靜郊區(qū),一邊是廣闊的田地,一邊是新建一半停滯的高樓,就這樣,夕陽收回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一半農(nóng)耕,一半工業(yè),是時代地前進,還是文明的退化?他,就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風吹著他那頭簡短濃密的碎發(fā)。
”滴答,滴答,滴答……“
她,顫動著失去水分干澀著的眼皮,一下,兩下……終于,沉重的眼皮被打開,一絲光亮就這樣留了進來,刺痛著她的眼球,連眼淚都流了出來,她又眨了眨記下眼睛,終于,可以睜開眼睛了。她揉了揉昏沉的腦袋,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
除了自己身子下面的這張**,還有**邊的一個破舊的**頭柜,上面放著基本雜志和**邊放著的一把木椅這里沒有什么東西了。
”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里?“
疑惑在她的腦海里盤旋,知道,她的目光定格在那一張掛在窗前遮擋著的**單,她怔了一下,一瞬間,原本一時忽略的記憶,就這樣全部涌進了她的腦海。
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讓她覺得安心了不少??墒牵谝环N放松感快要呈現(xiàn)在她的臉上時,她眉毛蹙了蹙,慌忙掀開被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呼”
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還好,還是來的時候穿的那件衣服,似乎沒有被動過?!彼谛睦锇蛋档淖l責自己,那么容易就來到這里,同時,也為自己沒有遭遇什么不測而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對!我來到這里不就是為了遭遇不測的嗎?為什么我還活著?”
“嗤……”
就在她還在疑惑的時刻,嗤的一聲,隔著的窗簾被拉開,她扭過頭,卻被一縷明晃晃的光線刺得睜不開眼睛,只能拿手遮擋著。
“哦!對不起?。∥覟榱俗屇愫粑滦迈r空氣,所以把窗簾和窗戶都拉開了,今天的太陽是刺眼了點兒哈,嘿嘿……”
她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那個像他這邊走來的身影,那人就已經(jīng)把手里拿著的不銹鋼的飯盒放在了椅子上,走到窗臺,去拉窗戶了。
他轉過身,沖著她嘻嘻地笑著,他才看清楚他的臉,棱角分明的輪廓,長得還算文質彬彬,笑起來可就還像一個沒有長大的大男孩兒。
”你是誰?“
她冷冷的問了一句。
”沒搞錯吧!你不會是失意了吧!“他吃驚地看著她,心想,以自己對各方面的把握,應該不會造成那么嚴重的后果??!
”你是冰雨?”
那天來之后,由于自己比較緊張,在加上總共加起來沒有超過十句話的對白,各自就找好自己的位置,按約進行計劃,再加上自己昏昏沉沉都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的意識,她沒法確定,他就是他。
“哎呀媽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失意了呢,看來沒那么嚴重嘛!”
她看著他的表情,似乎有那么點夸張,看來沒那么嚴重,他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你好!冰雨那是我的網(wǎng)名,我的真名叫李木楠,咱們也算是生死與共過了,交個朋友唄!”
他把一雙寬厚的手伸了過來,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期待著她的答復。
“咳咳……”
她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咳了幾聲。抬起頭,問了一句。
“我昏迷了多久?”
他惺惺地收回手,尷尬地笑了笑說道:也就只有一天啊,我料到你今天會醒,所以特地到廚房里用剩下的煤氣熬了點粥,你餓了吧,來喝兩口!”
他繞過**頭,拿過椅子上的飯盒,遞到了她的面前。
她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看了看他,猶豫了一下,便不客氣地接了過來,用勺子舀著吃了起來。
一口,兩口,她沉默地吃著,他沉默地看著。
猛地,她突然停了下來,抬起頭,冷冷盯著他。
“你,到底是誰?”她猛地一問,聲音里透著冷靜與犀利。
他猛地一愣,一瞬間表情似乎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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