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鎮(zhèn),乃是一座落于三河山脈與東荒沙原交界處中等城鎮(zhèn)。
鎮(zhèn)上流動人口多達五萬,長年有天谷城前往沙原的商人和采蜜人。
而采蜜人,就是行善積德,靠著懸賞任務修煉的散修,以及小世家宗門的之人。
因為人多,且受到不少地方官府承認,民間就將他們稱為采蜜人。
孟陽在異聞錄上就看過有關園鎮(zhèn)的介紹,當時他還很納悶,為何一個鎮(zhèn)子居然能被記錄在異聞錄上,流傳至今,后來了解才得知,這園鎮(zhèn)居然大有來頭。
有證考據(jù),園鎮(zhèn)在數(shù)千年前,只是一個荒廢的落魄園林。
因荒原沙化嚴重,上報衙門后,地方官員便無奈將此地放棄。
哪知,官府將此事通告民眾后,民間就出現(xiàn)許多正義之士,結伴來此。
然后用一生都在種樹,治理沙化,為后輩積福的無私奉獻上。
最后得知此事的官府,被這種不謀私利,舍身取義的精神所感動,發(fā)起捐助儀式,將籌款全部用于修建村莊,挖井,種植,讓這群可愛的民眾在勞累之后,有個可以安心休息的家。
此事最后一傳十十傳百,越來越的的正義之士加入這治理沙化的隊伍中。
其中還有許多,瞞著家里的偷偷跑出來的女子,以及世家小姐。
最后村莊建成,樹苗成長為大樹,四季鳥語花香時也出現(xiàn)了對對佳人。
慢慢的,園林也成為如今的園鎮(zhèn),對對佳人,也得到皇室留筆賜畫祝福。
鎮(zhèn)的中心,有一顆從那時候摘種活到如今的故事,以成為園鎮(zhèn)精神支柱。
每年到這里的商人,游人,詩人,以及眷侶,都會將祈求的話,寫在紅布上,綁在古樹上,紀念對前人的無私奉獻,以及對未來的憧憬。
如今秋去冬來,蕭瑟的山川,也吹零了黃葉。
只有園鎮(zhèn)中心,那隨風楊擺的古樹,萬紫千紅,祈布漂浮。
全力趕路的孟陽,還有兩炷香才到園鎮(zhèn),路上他到碰到許多前往園鎮(zhèn)的馬車,以及與他一樣用雙腿趕路的修士。
這些修士,身著各異,也在全力趕路,相遇之際,紛紛面露微笑點頭。
看的順眼的,更是抱拳上前,自報家門,結交一番。
與孟陽目標一樣,這些人的目標,幾乎都是園鎮(zhèn),一個任務。
并且這個任務,沒有等級,獎勵十分豐厚,對初武境的人來說,也是巨大誘惑。
當孟陽終于趕到園鎮(zhèn)時,天上掛上一輪彎月。
撒在地上的一層銀色光輝,讓孟陽目中的園鎮(zhèn)充滿世外桃意。
“終于到了...”
目露疲憊的孟陽微微一笑,隨即抬起腳步踏著青石路走進園鎮(zhèn)中。
小鎮(zhèn)很熱鬧,就算是夜晚,路上行人也有不少。
家家籠燈,十步一店,就連街道上還有吆喝的商販。
在這行人中,還有許多修士身影出沒,有男有女,或是獨自漫步,或是結伴而行,大都屏氣凝神,將體內氣血靈力內斂,不想別其他人發(fā)現(xiàn)。
孟陽同樣隱匿著自己的氣息,走在人群中。
除了穿著寬大黑袍看起來有些令人矚目外,其他到是一切正常。
“看來任務吸引了不少強者...”
目光閃爍的孟陽,微微一掃,再次沉吟道:“也罷,任務是尋找,要的是人多,并不是誰強,不過到有幾股很令人不舒服的氣息時不時閃現(xiàn),說不定也有邪修斂藏其中?!?br/>
孟陽轉了一圈后,來到鎮(zhèn)中古樹前,向一旁石壁上雕刻的前人一一禮拜。
對于前人盞花種樹,后人乘涼的無私奉獻,孟陽是打心里推崇備至,尊敬無比。
就如當初他從異聞錄書冊上看到時一樣動容,讓他不由想起穿越前,那群同樣將一生時間都用在守護邊疆,治理沙化地帶,孤獨生活的可敬巨人。
一番觀光下來,不得不說,園鎮(zhèn)果然強者非常多。
靈識探查中,至少是有十幾股比他還強的氣息存在著,其中有一股氣息,堪稱最強。
與其他人氣息相比,此人的氣息生機勃勃,綿長磅礴,根本不是初武境能夠擁有程度。
躊躇中,孟陽也知,這氣息的主人,定然是行駛守護園鎮(zhèn)任務的修士。
微微頓步下,孟陽轉身走進一間裁縫店。在繳納一顆靈石下,脫下身著的寬大黑袍,拿到十件貼身的黑色錦衣裝進儲物戒中,又換了一身,這才離開裁縫店。
對于黑色,孟陽是由衷的喜歡和執(zhí)著,就像女子喜歡胭脂,詩人喜歡自由一般。
正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換了錦衣的孟陽,明顯氣質不同,不過還缺一樣。
“喲,這位公子,可真有眼光,我們武器店,在咱們園鎮(zhèn)絕對是老字號的,什么樣式的都有,價錢公道不說,材質也是用一等一的極品炎鐵打造?!?br/>
望著墻上掛著眾多武器,孟陽腳步頓了頓,有些失望。
炎鐵,是一種比普通鋼鐵好上一些鐵質材料,與邪修張后戰(zhàn)斗碎壞的繡春刀,就是用炎鐵打造而成的,雖然不是極品炎鐵,但了解過這些的孟陽,還是沒有看中。
而小廝這時也看到孟陽眼中失望,重新打量孟陽一眼,又眉飛色舞的說道:“當然了,除了炎鐵武器,我們店還承包玄鐵武器,只要價錢合適,兩日就可制成?!?br/>
“兩日?”孟陽眉頭一挑,視線落在點頭的小廝身上,頗有些意外。
“公子有所不知,因為咱們園鎮(zhèn)每天都會打量來往的客人,所以我們存庫都有打造好的成品器胎,只要需要,開爐熔煉,兩日就可制成。”
說道這里,小廝恭敬一笑,繼續(xù)道:“當然了,若公子想要極品玄鐵打造的武器,本店打鐵師傅雖然有這個技藝,也沒有材料,希望公子諒解?!?br/>
“既然如此,幫我定一個玄鐵武器,這是圖紙,就按照上面的樣式打造?!?br/>
孟陽點了點頭,隨即從衣襟內拿出早已畫好的繡春刀圖紙遞給小廝。
當眉開眼笑的小廝接過圖紙一看,忍不住想要贊嘆時,似想到什么的孟陽,繼續(xù)說道:“對了,刀柄處幫我勾刻出發(fā)絲大小的螺紋線路,越精細越好,順便在讓師傅幫我打造個手指護環(huán),上面也要螺紋...”
繳納兩百靈石定金,孟陽如愿以償從武器店離開。
老遠忍不住回頭的他,還能看到站在門口的小廝,正微笑的向他揮手。
與邪修張后一戰(zhàn),讓孟陽明白,真武細線的危險,有時候比刀劍還來的可怕。
殺人無形,瞬息取走你項上人頭,你都不知道如何死的。
而想要百分百發(fā)揮真武細線的作用,必須要有護指手環(huán)在。
不然將刀拋出去,還未傷敵,自己手指先被纏繞的真武細線割斷,可太丟人了。
一切準備就緒,孟陽也沒了繼續(xù)閑逛的心思。
狂奔一天,他實在太累了,而且他必須找個地方打聽打聽一些消息。
所以孟陽正好一座六層的熱鬧酒樓走了進去。
定了一個房間,要了一壺酒和幾盤小菜,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便洗耳聆聽,不遠處圍坐一團,低聲交談的話語。
“快說快說,此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接下來又怎么樣了。”
“還能怎么知道,這都傳開了,隨便在街道找個園鎮(zhèn)本地人詢問,他們都會怒火中燒,將來龍去脈說的清清楚楚。至于接下來,肯定被偷了啊?!?br/>
周圍人一聽,全部面色一變,對視了一眼。
“竟然還有如此無恥之人,偷盜園鎮(zhèn)前人的功德碑,聽著就來氣?!?br/>
“可不是嘛,那可是園鎮(zhèn)所有人的信仰,和祖人牌位,無異于掘人墳墓?!?br/>
“出現(xiàn)此事,難倒園鎮(zhèn)的那位大人沒管?聽說都出手了,卻還是讓對方逃了。”
“從宮武境手中逃走,這賊子竟有如此強悍?”
此言一出,四周驚聲再起,連帶其他桌子上的客人都忍不住望了過去。
連一旁聽到這里的孟陽都不由目光閃動,面色陰晴不定起來。
若真如此,恐怕這個任務的難度,也不是自己想想的那么簡單。
與其浪費時間,還不如早早離開,選擇其他任務賺取貢獻度為好。
“強個屁,最多初始境頂峰,不過此人不僅無恥,而且還很狡猾,好幾次都用功德牌抵擋那位大人的攻擊,所以被逃走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所以后人憤怒之下,直接發(fā)出不限時不限人數(shù)的人物,只要能幫他們奪回功德碑,獎勵弟子貢獻一百點。”
“小聲點...”看著大漢說的來勁,聲音越來越大,同坐的一位男子不由尷尬向四周望了一眼,隨即凝聲輕問道:“可這人為什么不偷錢財武技,要偷功德碑?”
“是啊,就算偷功德碑,為什么不偷寺廟,荒野無人看守圣臺,卻偏偏偷園鎮(zhèn)呢?”
大漢深吸口氣,賊兮兮的掃了一眼四周,正好瞅到緊盯他看的孟陽。
四目相對,孟陽老臉一紅,帶著尬笑看向別處。
“快說,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秘密消息?”
懶得理會裝傻的孟陽,大漢扭過身,聲音低沉道:“這件事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因為被偷走的園鎮(zhèn)功德碑,是一件靈寶,真正的靈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