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著本源的白光一點點以大椿為中心擴散開來,看似不快,但幾個呼吸過后,這顧芳的“新視野”內,大椿方圓幾百里的植被都已經染上白光。
對于顧芳而言不多的本源,卻讓范圍的植被幾乎都沸騰起來?;?、草、樹、木轉眼間就生長地更為茂盛,稀疏的樹林此時緊緊挨著,地面上再無一絲空地,而原本待在樹林中的飛禽走獸也被突然的異變嚇了一跳,紛紛往外面逃竄。
在這個狀態(tài)下的顧芳視野乍然擴大,能清楚地察覺到幾百里內的動靜,只不過越往外面越模糊。
“這是碰巧收獲了一個偵查技能么?”
顧芳聚精會神地體會著這種狀態(tài)下的感覺,在他想來秘術逆轉下的狀態(tài)絕對不止是一個偵查技能這么簡單,還有待挖掘。
停下逆轉中的秘術,顧芳的感官再次恢復到原來的五感,他發(fā)現(xiàn)與之前那種狀態(tài)下相比,正常五感對于世界的觀察如同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顧芳將手覆蓋在大椿的枝干上,他沒有再逆轉秘術,就只是閉目靜靜地感受。在古井無波的心境之下,顧芳能察覺到他和大椿有一種若存若亡、似有似無的聯(lián)系。
明明已經終止了秘術,可竟然還有這種聯(lián)系存在,顧芳當即全神貫注,拋開其他雜念,全力感應著那微弱的波動。
時間過去不知道多久,顧芳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在摒除了外界的干擾,顧芳終于捕捉到了那一縷波動,重新和大椿建立了聯(lián)系。
顧芳的時視角再度轉換,在某一個時間段,他不是人,而是化作一棵古喬木呼吸、生長。
這樣的聯(lián)系并沒有維持多久,顧芳再度回歸心神,重定五感,與之前相比,顧芳的嘴角多了一絲笑意。
他發(fā)現(xiàn)了,在那如同錯覺的奇特視角中,一根又一根、極其微弱的聯(lián)系依舊存在,那是被顧芳曾影響過的滿山植被,它們與顧芳的聯(lián)系依舊存在,只是非常微弱,就算是與大椿相比也是相當弱小。
但即便再微弱,二者之間的聯(lián)系還存在著,顧芳已經從中看到了更為深層的含義。
如果說神靈生息術是掠奪天地精氣、本源的話,那么逆轉秘術就是福澤蒼生。正向是掠奪生機,代表著死氣,反向卻是賦予生機,代表著生氣,這門秘術可以說相當玄妙。
念頭轉動間,顧芳看著生機盎然、如同一體的滿山植被,突然間腦中靈光一閃,一個有趣的念頭浮現(xiàn),修煉占據(jù)了他的腦海。
在這個念頭的驅使下,顧芳的神識突然從識海中跳了出來,金色大網浮現(xiàn),一網網住了幾百里的山林。
當金色大網升起時,一個巨大而散亂的灰色夢境出現(xiàn)在神識之網中。
顧芳被眼前這一幕驚住了,雖然他突生念頭要這么做,但其實只是心血來潮,實驗一番腦海中有些離譜的念頭罷了。他是真沒想到這一個由山林整體構成的夢境真的存在,或者說這些沒有開啟靈智的草木居然也有夢,雖然眼前這個夢極為破碎。
神識進入散亂的夢境中,顧芳從這個巨大的夢境中看到的極其單調,最為完整的竟然是大椿的靜態(tài)圖,比最簡單的野獸夢境都不如。
不過這也在預料之內,倒不如說沒有靈智的植物產生出夢境已經很不可思議了。思及自己的澤被蒼生秘術和《冥離難》中的秘術,或許兩相結合會生出別樣的效果。
將灰色的巨大夢境收攏吞下,顧芳準備回去了。
今天是他第一次大范圍試驗逆轉神靈生息術,取得的效果比預想中的還要好,甚至還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在這一次的試驗和收獲中,顧芳似乎從中看到了更多可能,不過這還只是剛開始,其中也有很多問題,需要慢慢解決。
當顧芳回到住處時,他卻發(fā)現(xiàn)有人在自己的住處等著自己,這個人顧芳也認得,而且印象相當深刻,他就是六年前的姜道齊。
“姜師兄,不知你在這里等我所所為何事?”
再次見到這位英姿勃發(fā)的姜道齊,顧芳此前戰(zhàn)敗產生的一些想法卻突兀地消失了。三年前他在化龍第二變時前往論道閣未必沒有再和姜道齊再打一場的念頭,現(xiàn)在他出現(xiàn)在眼前,實力在顧芳的感知中也抵達了仙臺秘境,但卻沒有了糾纏的心思。
“顧師弟,六年一別,再次相見時你都已經趕上我了?!?br/>
姜道齊受命前來請顧芳,沒見到人時原本還在擔心他會再次挑戰(zhàn)自己,一雪前恥,只是沒想到顧芳似乎絲毫不在意了,這也讓他松了一口氣。
“這次我前來找你,主要是太上長老想見你一面,和你商量一些事情。”
“果然來了?!?br/>
聽了姜道齊的話,顧芳內心暗道。在看到姜道齊出現(xiàn)時他就有所猜測,如今看來果然是找上門來了。
面對著太陰一脈主動找上門,顧芳內心早就有所準備,他也沒有拖泥帶水,當下回道:
“既是長老有事,那我們走吧!”
“看來顧師弟對于今天是早有預料啊!”
姜道齊看著顧芳沒有絲毫疑惑、雷厲風行的風格,說道。
“這也沒什么稀奇的,作為神體早晚會面對這一幕的?!?br/>
“師弟倒是豁達,能看得這么開。不過這其實對你我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姜道齊聽了顧芳的回答,雙手輕拍,微笑著說道。
“姜師兄,據(jù)我所知你可是從域外旁族來的,太陰皇族一脈如今真的很是艱難嗎?”
面對著顧芳的試探和詢問,姜道齊的臉色沒有半點變化,雙眼望向虛空,朝著前方走去,同時回答著顧芳的問題:
“這個情況想必顧師弟你也早已打探清楚,同為人族,也沒什么好隱瞞的。當下我太陰一脈失卻了皇兵,又在之前損失慘重,處境確實不好?!?br/>
停頓了一下,姜道齊看了平靜的顧芳一眼,繼而說道:
“可即便如此,我太陰一脈的底蘊難道會少。何況錦上添花哪比得上雪中送炭,和太陽一脈相比,我相信顧師弟在我太陰一脈會更加受到重視。此外,我這邊第一個來找顧師弟,也表示上面已經談過了?!?br/>
聽了姜道齊說服力十足的話,顧芳沉默許久,最后才問道:
“還有一個問題,那一位,她長得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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