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土里鉆的,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異獸圍聚在蛛網(wǎng)四周。
或是抽動鼻子、或是支棱起耳朵、亦或吐出舌頭,各施手段搜尋著榮非的位置。
眼看遠處樹冠搖動,似乎還有巨獸在朝這邊匯集,榮非心知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跑路了。
施展神通是要消耗體力的,縱是如今榮非的體力已經(jīng)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卻也堅持不了多久。
一陣狂風(fēng)攜著沙塵席卷而來,瓢潑大雨傾盆而下,讓異獸群發(fā)生了一點小小的騷亂。
趁此機會,榮非收回胎化易形神通恢復(fù)本體,蛛絲因為沾染了雨水和沙塵的緣故黏性大減,榮非很輕易的就掙脫了出來。
落地之后榮非趴在地上,吐出儲物玉環(huán),取出誅殺常懷恩時從慕容秋水那里討來的遁地符貼在未被雨水打濕的胸口。
朝遁地符中注入靈氣,榮非身形沒入地面消失不見。
在榮非現(xiàn)身的那一刻,異獸群就已經(jīng)有所察覺,可那讓群獸垂涎欲滴的氣息卻是僅僅出現(xiàn)片刻,便立刻消失不見。
剎那之后,那氣息又再度出現(xiàn),不過卻是在群獸的外面。
慕容秋水贈予的遁地符只是普通貨色,注滿靈氣也僅能在地下遁出十幾丈的距離。
嗅到榮非的氣息,獸群頓時變得焦躁不安起來,并很快就鎖定了榮非此時的位置。
啾啾~
以那斑斕大鳥為首的幾只飛禽巨獸發(fā)出嘶鳴,扇動翅膀率先朝榮非追來,其余巨獸雖是無法飛行,卻也沒有慢上多少。
借助遁地符從獸群的包圍中逃脫出來,榮非也顧不得穿上衣衫,直接發(fā)動縱地金光神通朝遠處遁逃。
連續(xù)施展三次縱地金光神通后,榮非感覺體力已經(jīng)有所下降。
通過靈視神通估算了一下自己與獸群的距離尚算安全后,為了節(jié)省體力,便不再發(fā)動縱地金光神通,而是將一張神行符貼在胸膛上,又招來一道狂風(fēng)提供助力,撒開腳丫子朝著剛剛感知到的那個方向玩命狂奔。
即便是神行符加上狂風(fēng)助力,可榮非的兩條小短腿卻仍是跑不過身高腿長的巨獸們,更遑論在天上飛的那幾只。
待到雙方的距離接近到危險值時,榮非就會再次發(fā)動縱地金光神通,將雙方重新拉開到安全距離。
跑著跑著,距離剛剛感知到的那個地方越來越近,榮非施展靈視神通朝那邊搜索過去,結(jié)果又是看到十幾只聚集在一處的巨獸。
榮非只覺得頭皮一陣發(fā)麻。
自己先前到底是感知到了什么鬼東西?
不管了,先保住小命要緊。
調(diào)整了一下奔逃的方向,榮非本想避開前方那些聚集的巨獸,卻是忽略了身后正在追擊的獸群發(fā)出的響動。
巨大的聲勢驚動了守在洞口的異獸,隨后這些異獸也加入了追擊榮非的行列。
……
“好險,差點就功虧一簣。”
擦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冷汗,慕容滄海心有余悸的嘀咕道。
慕容滄海此時也是在一片郁郁蔥蔥的群山之中,雖然沒有遭到異獸的攻擊,卻也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這座上古遺跡中的靈氣實在是太濃郁了,以致于剛剛傳送進來,慕容滄海體內(nèi)的靈墟就受到刺激主動吸納起來。
好在慕容滄海反應(yīng)及時,掏出十幾張禁制符篆貼滿全身,這才阻隔了靈氣進入靈墟。
目光環(huán)視四周,確認沒有危險,慕容滄海便尋了處地勢開闊的所在,盤膝坐下等待榮非和白自在過來匯合。
……
“哎呀糟糕,控制不住了怎么辦?”
白自在也沒有遭到異獸的攻擊,似乎所有的異獸全都被榮非和神秘的小和尚吸引了過去。
不過白自在卻也遇到了和慕容滄海同樣的麻煩,那就是體內(nèi)的劍墟在瘋狂的吸納遺跡中的靈氣。
“沒辦法不能再拖下去了,只能用那一招了?!?br/>
白自在從戴在左腕的儲物手鐲中取出七柄只有手指長短的袖珍小劍,然后忍痛將小劍一次插入身上的穴道。
過不多時,七柄小劍插完,白自在滿臉冷汗,身上的白色長衫已然是血跡斑斑,好似剛剛與人大戰(zhàn)了三百回合一般。
深吸了幾口氣,待疼痛消減了少許后,放出傳訊紙鶴,跟著紙鶴去找慕容滄海匯合。
……
“噯,我說你們沒完沒了了是吧。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吶,至于這般不依不撓、窮追不舍。做獸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吶。”
被異獸群追了差不多有一個多時辰,榮非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jīng)要撐不住了,忍不住回頭喊道。
也不知異獸們是根本聽不懂人語,還是聽懂了裝傻,依舊對榮非緊追不舍。
被追了這么長的時間,榮非的腦子也一直沒閑著。
經(jīng)過猜測和分析,大致搞清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猜到了身后追趕自己的那些家伙應(yīng)該不是妖,而是白自在曾經(jīng)提到過的上古異獸。因為小花妖榮蘭說過,妖類的體型越大說明修為越高。修為高的妖類為了更進一步,便需要化作人形,修行人族的功法,最后才有飛升仙界的可能。
而且妖類可以施展妖法,譬如當(dāng)初京都城中斬殺的那只采花妖狐還有榮蘭,都能施展魅惑類的妖法。
而身后那些巨獸們空有一身大塊頭,卻是連個戲法都不會變。傻乎乎的,完全不似榮蘭那般的具有靈性。
第二件事,估計是因為自己試圖感應(yīng)神器位置的時候,不知怎么滴就被這些異獸給察覺到了。只是現(xiàn)在還不好判斷這些異獸是為了守護神器而追殺自己,還是把自己當(dāng)成了神器想要抓去做下酒菜。
可即便搞清楚了這兩件事,對于榮非目前的處境卻是沒有任何的幫助。
再繼續(xù)下去,估計用不了一炷香的時間,榮非就會因為體力消耗殆盡而變成待宰的羔羊。
還是已經(jīng)剃過毛,光溜溜能直接下鍋的白條羊。
榮非不想做白條羊,柔姐還在京都城等著他回去洞房生小榮非呢。
眼看身后的異獸群越追越近,榮非突然怒吼一聲。
“卍解!”
靈墟中由靈力液化形成的水潭突然翻騰起來,無數(shù)水花躍到半空分解成濃郁靈氣涌入榮非身體的四肢百骸。
玩過游戲的都知道,紅條表示血量,藍條表示法力。
眼下紅條已經(jīng)見底,藍條卻是滿滿當(dāng)當(dāng)。
榮非直接開掛,藍條變紅條之煉體術(shù)!
可要把藍條變紅條光有充足的靈力還不夠,百忙之中榮非又從儲物玉環(huán)中取出截留的一塊百年何首烏,也不管上面沒清洗干凈的泥土,直接塞進嘴里大嚼特嚼,囫圇吞咽入腹。
有了充足的靈力和百年何首烏這等養(yǎng)血圣品,榮非體內(nèi)竅穴之中立刻生出源源不絕的精血,一部分精血去開辟其他的竅穴,一部分精血逸散全身滋養(yǎng)皮肉骨骼。
隨著開啟的竅穴增多,榮非的煉體術(shù)漸有小成之勢。
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身體之中似乎迸發(fā)出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想要玩是吧,爺們就陪你們玩到底,誰先堅持不住誰就是孫子!”
榮非意氣風(fēng)發(fā)的扭頭叫囂道。
此時靈墟之中的那座水潭只余淺淺一層,周遭的靈氣自然也隨之變得愈發(fā)稀薄。
正在呼呼大睡的小獬豸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睜開右眼隨意的掃了一眼。
呼~
這一看不要緊,小獬豸頓時睡意全消,蹭的一下爬了起來。
我的靈氣呢?
我的水潭呢?
我的窩…怎么變成了這幅鬼樣子?
小獬豸金色的豎瞳中全是滔天的怒火,隨即揚起頭顱發(fā)出一聲怒吼。
嗷~
剛剛補滿血條的榮非跑得正開心,身體表面突然散發(fā)出蒙蒙金芒,腦袋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吼了一嗓子,連忙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就在榮非穩(wěn)住了身形的剎那,一點金光自眉心逸散出來。
就如同電影院的放映機一般,光束變得越來越粗、面積越來越大,最后在虛空中投射出形貌…威猛霸氣吊炸天…身體虛幻的成熟體——神獸獬豸。
嗷~
獬豸剛一現(xiàn)身,便朝著奔騰而來的異獸群發(fā)出一聲怒吼。
追擊的異獸群好似撞到了一堵看不見的圍墻上,齊刷刷的也體驗了一把急剎的感覺。
天空中以斑斕大鳥為首的幾只飛行異獸甚至都不敢正常降落,直接像下鍋的餃子一般,撲通撲通的掉了下來,在地面上砸出了好幾個深坑。
嗷~
獬豸再次發(fā)出憤怒的咆哮,嚇得所有異獸俯伏在地,瑟瑟發(fā)抖。
“哥們,牛逼??!”
榮非朝獬豸虛影豎起大拇指喊道。
哧~
獬豸低下頭,朝著榮非打了一個響鼻,金黃色的豎瞳之中滿是不滿之色。
都怪你,把我的窩搞成那副鬼樣子,這還怎么睡懶覺。我還是個孩子啊,睡眠不足會影響長身體的。
獬豸一個眼神,榮非立刻秒懂,聳了聳肩。
“怪我嘍!”
不然呢?
我不管,趕緊想辦法把我的窩恢復(fù)成原來的樣子,我要睡覺。
獬豸用眼神傳遞道。
“這里如此濃郁純凈的靈氣,你自己吸一點回去先對付用唄?!?br/>
榮非道。
屁話,我要是能直接吸收靈氣,還用得著你。
獬豸道。
“這話說得,好像我就能直接吸收靈氣似的。上古遺跡又沒有案子可以破,沒有案子就沒有刑名之氣,沒有刑名之氣你就只能餓肚子,你餓肚子就沒辦法…噯!”
榮非眼神突然一亮。
誰說沒案子破,就沒有刑名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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