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問著。
懷里的人兒卻已經(jīng)難以回應(yīng)他。
被汗水打濕的長發(fā)抖落在他的臉頰上。
在她的嗚咽聲里,漢子終于沒再繼續(xù)追問。
陸硯青最終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等她醒過來,看著天花板上微微失神。
目光聚焦后,呼吸間,房間里充滿飯香。
她撐著手坐起來,肌肉酸軟的不像話。
倒是身上早已經(jīng)被清理過,干干爽爽。
推開門,果然見漢子正在廚房忙碌。
“醒了?”
“幾點了?”
一張口,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嗓子啞的嚇人。
“過分!”
想到昨晚在那種情境里他還要逼問自己。
陸硯青直接走過來狠狠錘了他兩下。
漢子站著乖乖受了。
“要不要先吃點西瓜?”
他不知從哪捧出一個籃球大小的西瓜。
切了四分之一配上勺子捧過來。
“先吃點西瓜,待會飯就好了?!?br/>
廚房里,飯香慢慢悠悠飄著。
他這副乖巧的可憐樣子,絲毫看不出昨晚那副如狼的樣子。
香甜的西瓜就在跟前,飽滿的汁水,帶著甜甜的香氣。
她剛剛的氣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不為例?!?br/>
低著頭聞了聞,新鮮的西瓜味讓她原本還沒什么胃口的味蕾開始分泌口水。
“等我洗漱完?!?br/>
漢子乖巧地應(yīng)聲,將西瓜用盤子接著放到茶幾上,免得西瓜水流的到處是都是。
一雙眼溫柔地看著她,目光繾綣,立在窗外照進(jìn)來的光線中,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容顏俊美的像是盧浮宮里精美的石膏像,又像道教水陸畫那些神佛畫像里沉靜內(nèi)斂。
她洗漱完,吃著西瓜,不自覺走到廚房門口。
霍毅看她過來,不自覺地笑起來。
“西瓜好吃嗎?”
“好吃?!?br/>
她用力挖出一大塊湊在他的唇邊,他先是看了她一眼,才低頭就著勺子一點點吃完。
像是早年出去旅行,體驗騎馬時遇到的小馬駒一樣。
看到蘋果或者甜瓜就會湊過來。
“很甜?!?br/>
吃完,他抬起頭看她,有種還想要的可憐感。
看的她只好又挖了一勺。
“再吃一口差不多了,又不是只有我這點西瓜,要吃你自己再切?!?br/>
“好。”
他俯下身吃完繼續(xù)忙。
廚房的爐子上燉著魚湯,咕嘟咕嘟。
見她不想走,他干脆提了把椅子放到廚房門邊。
“坐著吧,站著腰不酸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陸硯青的氣又起來。
“你還好意思提,我剛剛西瓜白給你吃了?!?br/>
好嘛。
明明是他買的西瓜,現(xiàn)在成了“她的”。
不過,漢子沒有半句反駁,乖乖聽著。
又從冰箱里拿出之前凍得葡萄,剝了皮放在玻璃杯里。
倒了橘子水進(jìn)去,遞給她。
“只能喝半杯,多了要肚子疼?!?br/>
平時這些涼的,甜食他不讓她多吃。
今天卻一塊放到她面前。
“看來,你今天是換了新的計策,開始搞美食計劃,想著我吃人嘴短,就不好說你了是不是?”
“是?!?br/>
漢子點頭承認(rèn),將杯子放到她順手的地方。
正吃著西瓜,剛好阮甜甜過來。
對方看她的樣子,先是嘖了兩聲。
“不得了,我說大小姐你怎么這么喜歡霍毅,合著對方是個大補(bǔ)藥?!?br/>
阮甜甜貼在她耳邊悄聲說完,還忍不住笑了出來。
陸硯青先是臉上發(fā)燒,趕緊打斷對方,拉著人往書房走。
她身上穿著居家服,長發(fā)挽到一側(cè),眉眼間帶著閑適自在。
阮甜甜很少見她這個樣子,上上下下看了好一會。
“好了,先說,為了什么事?”
她拉住對方坐下,給倒了一杯紅茶遞過去。
“怎么你喝冰汽水,我就喝這個?”
阮甜甜不太想接。
“你看看你是能喝的人嗎?前幾天才出院?!?br/>
陸硯青沒理會她的撒嬌,將紅茶放到對方面前。
阮甜甜認(rèn)命的抿了兩口,意外發(fā)現(xiàn)味道還不錯。
“比上回我送來的味道好?!?br/>
“這些是前幾天我住院,我爺爺拿過來給我的,他那里的東西,自然好。”
“說起這個,今天來剛好也是為了和你家有關(guān)的事情?!?br/>
阮甜甜坐直了身體,談起工作上的事情,收斂了臉上的嬉笑。
“昨晚上我們見了不少人,我還以為要過幾天才有動靜,誰曉得,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捧著禮盒來找我。”
說著將手上的禮盒放到書桌上。
“我可是頭一回見這樣的禮盒,真是大手筆?!?br/>
信手打開,第一層是常見的金陵點心,青團(tuán),山楂糕之類。
端起來第一層,底下整整齊齊碼著大團(tuán)結(jié)。
“我可沒這么大的面子,讓人給我送這么大的禮。”
阮甜甜:“我當(dāng)時還以為是普通的點心,拿在手里發(fā)現(xiàn)重量不對,一打開看才發(fā)現(xiàn)全是錢。”
“偏偏對方還說就是一點心意,不要有壓力,不指望你辦什么事,對不對?”
陸硯青看著那些錢,聲音冷淡。
“猜的真準(zhǔn),就是這樣,哎喲,真是客氣,還一副進(jìn)退有禮的樣子,說完話轉(zhuǎn)頭就跑,也不說是誰住哪里,這盒子扔我那里我不放心,就趕緊拿過來找你商量?!?br/>
“這還是簡單的,還有那種抬著棺材上門,一副要找我家算賬的樣子,實際上棺材里放著黃金珠寶,你別著急,別人送禮不會白送,會上門來求你的。”
陸硯青沒伸手,只是擺手示意對方收拾好盒子。
“那萬一這里面有詐?故意送點東西過來,轉(zhuǎn)頭就給咱們舉報了?”
阮甜甜開始陰謀論:“真有可能,你們家生意那么大,有那么幾個對手估計成天想著怎么整你們,這下可好,我成突破口了?!?br/>
“還不傻,既然成了突破口,那就好好等著,別人也不會白白布局,你等著坐收漁利就行?!?br/>
她站起來,翻了翻之前寫的幾個方案。
抽出來,信手改了幾處。
“就這么干等著?”
“干等著做什么?別人要的就是你趕緊做事,昨晚不還說要去跟虎哥商量服裝生意名片的事情,去吧,沒事,東西要拿走也可以,放我這里也行?!?br/>
阮甜甜站起來很是糾結(jié)了一會,還是拿起那個盒子。
“我還是拿回去,我收的東西,我承擔(dān),不能讓我成了別人害你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