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又突破了一階,而當日也無戰(zhàn)事,周夢蝶雖然十分迫切的想要見到初顏,卻總是不知何故邁不開腳步,最終微微一嘆,便止步于營中穩(wěn)固起了境界來。
大俠后期的境界,距離那無上宗師之境界又近了一步,時刻關注著婉青進步的周夢蝶,心底莫名的產生了一絲危機感。若是等到她突破到了宗師巔峰之境后,自己還未曾突破到大宗師境界為她尋來鳳凰果的話,她或許還來不及報仇也就身隕了。
這是周夢蝶所不能容忍的,重生以來,他格外的珍惜這一次新生的機會,不論是與父母的感情還是與逍遙風絕,飛蓬,半鬼等人的兄弟情誼。
就在這時,悶悶不樂的守在周夢蝶門外的任盈盈突然發(fā)出驚喜的聲音:“咦,姑娘,你們怎么來了!”
“圣姑安好,小女子今日是來拜訪故友的。”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卻讓被任盈盈打斷了思路的周夢蝶身形一顫,激動的從原地站了起來,內心微微有些忐忑的出了帳門。
她身穿翠綠色的長裙,腰間佩著一個精巧的香囊,頭發(fā)用木簪束起,一抹輕紗蒙面,雙眼含笑的看著周夢蝶。面紗之下的曇口輕啟,道:“老朋友,許久不見。”
周夢蝶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燦爛的笑容,再見她時,她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語依舊讓人那么舒心,不經(jīng)意間,便將所有的忐忑與不安收斂入了心底:“是呀,好久不見,分外想念。”
初顏微微一愣。然后輕聲一笑。伸手摘去了面紗。露出一張絕美的容顏,道:“老同學不請我進去嗎?”言罷之后,卻是徑直向著周夢蝶走來。
還不待一旁的周夢蝶搭話,那任盈盈便已是率先開口道:“怎么能讓恩公在外面站著,快請進,快請進?!比缓蟊闵锨皩r在門口的周夢蝶擠到了一旁,將身體橫在周夢蝶與初顏中間??谥须m然落落大方,實際上卻是一副防賊一樣的架勢。
周夢蝶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溫怒之色。重生以來,待這一天他待了六年,又怎么能容忍任盈盈插足進來,破壞了此時的氣氛。他雖然已知初顏心屬林道儒,卻終究還是在心底微微抱著那么一絲絲希望。伸手將任盈盈撥開,拱手道:“任大小姐,周某人有老朋友要招待,還請任大小姐回避。”
那初顏微微一愣,看了一眼任盈盈又看了一眼周夢蝶,卻是沒有說話。
那任盈盈被周夢蝶當眾驅趕。當即卻是面露憤恨之色,此時的她已經(jīng)有了宗師修為。一步登天之后,若是動起手來,周夢蝶還不一定能是他的對手,當即冷哼一聲,道:“你別后悔?!毖粤T之后卻是轉身便走。
周夢蝶伸手拉開帳門,待到初顏走進帳中之后,這才進入帳中,分賓落座之后,那初顏卻是疑惑的問道:“上次見你身受重傷,為你救治之時,圣姑不是說是你的未婚妻嗎?為何?”
周夢蝶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初顏之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卻是面露惱怒之色,道:“休要聽她胡說八道,我......”
一旁的初顏卻是突然露出一聲輕笑,道:“沒想到老同學你還有惱羞成怒的時候。”
周夢蝶卻是隨口答道:“若非是有你在,我怎會如此易喜易怒!”
初顏微微一愣,深深的看了一眼周夢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道:“這么多年了,你該不會還沒有放下吧?”
周夢蝶卻是面容一僵,將癡迷的眼神看向初顏,想起了前世再見之時,初顏問自己同樣的話時,自己的回答:“一生一世太短,若有來生來世,我或能將你忘記?!?br/>
如今果真是有了來生來世,再見初顏之時,命運卻開了一個玩笑一般,讓她依舊離自己越來越遠。
眼神之中的渾濁迷離頓去,仿佛一朝醒悟過來一般,眼神之中恢復了清明。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初顏,道:“你若是嫁人了,我也就放下了?!?br/>
初顏微微一嘆,道:“我以為你早已經(jīng)放下,還與圣姑定下了親事,你又是何苦呢?我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呀!”
周夢蝶臉上卻是浮現(xiàn)出了一絲痛苦之色,眼睛始終盯著初顏,望著她清澈的眼神之中浮現(xiàn)出的一絲絲憐憫,身體卻是不受控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背,道:“我伸手便能握住你的手,又怎么會是不同的兩個世界?”
初顏沒有說話,是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后搖了搖頭。
這無聲的拒絕,卻是讓周夢蝶的心底一痛,前世的她,在默默陪伴了她二十多年近三十年的時間都依舊無法得到她的芳心。她口中的兩個世界,此時他方才醒悟,兩個之間隔著的并不是世界,而是一顆心。
不論是他有多么的愛她,她都不能接受。就算是會為他的所作所為而感動,就算是因此而與他在一起生活,因此而成為他的妻子,但她終究不是愛他。
人心總是如此奇怪,對于初顏來說,她仿佛就天生注定的便是要嫁給一個名為林道儒的男子一般,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周夢蝶與初顏之間的結局,仿佛一開始便已經(jīng)注定。
悄然放開了她的手,周夢蝶的語氣悄然之間有一絲莫名的變化,仿佛掙脫了一道無形的枷鎖一般。
他的心有疼痛變得沒有知覺,就仿佛什么事情也不曾發(fā)生過一般,再看向初顏之時,也沒有了那種生死眷戀的感覺,仿佛,悄然之間二人便相隔了數(shù)十年的時間一般,所有的感情都變得平淡了起來!
“你這一次前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他的心變得毫無波瀾,語氣也就輕緩平和了起來。
初顏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笑意,道:“倒也沒什么事,只是沒想到你真的來了襄陽,還帶了那么多的高手,我特意前來感謝你的!”
周夢蝶卻是搖了搖頭,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之人又非是林道儒一人而已。”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笑意,眼神中悄然的生出了一絲豪情,道:“周夢蝶雖然不才,卻愿為大宋百姓盡一份綿薄之力,感激的話,還當由我來對你說才是呢,若非是你的書信,我聽到消息后趕往襄陽,或許還要晚上幾天,恐怕也就做不得這么多的貢獻了。”
一旁的初顏也是面露微笑,道:“道儒也曾與我說過,初入襄陽之時便粉碎了蒙古人夜襲襄陽的陰謀,又在昨日一劍斬殺了蒙古大宗師境界的銅輪??墒俏疫€欽佩不已呢!還與我說“周大俠無愧異人第一,不愧是我輩楷?!?,這次聽說我要前來尋你,還托我邀請你前往儒宗做客呢!”
周夢蝶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提起林道儒便一臉喜悅之情的初顏,然后笑道:“是么,那還真是多謝林兄的贊揚了,請代我于林兄傳話,就說周夢蝶有暇定當上門拜訪?!?br/>
初顏微微搖了搖頭,然后又看了一眼端著一旁的周夢蝶,道:“沒想到六七年不見,你的變化竟然這般大了。記得以前,你走路,坐立的姿勢可沒現(xiàn)在這么標準,與那儒宗里面的儒道宗師都差不了多少呢!”
周夢蝶微微一笑,卻并沒有說話,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前世初顏板著一張臉教訓他,讓他學好與人相處的禮儀,讓他學著做一個君子之時的場景。
前世的初顏并非是沒有給過他機會吧,他陪在她身邊二十多年的歲月里,初顏正一步又一步的將他向著心目之中的白馬王子一般去改造。
而周夢蝶也十分認真的向著她想象中的模樣去變化,不論是彬彬有禮的言談,還是舉手投足之間的動作,亦或者是待人處事的原則,嘴角永遠保持的和藹微笑,還有那敢于擔當與承諾的男兒情懷,還有那奮斗不息的向上之心。愛人愛天下的慈悲。
這些都是在那二十多年的歲月里,初顏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督導與指點方才擁有的。
但是,他不論變得與初顏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有多么的相識,卻總不能給她她想要的那種感覺。直到林道儒的出現(xiàn),短短的數(shù)月的時間便俘虜了她的芳心。
就如同今生的相見,短短的數(shù)日便與他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有在數(shù)月之間,對他產生了愛慕與敬仰。
周夢蝶的臉上悄然的笑了,或許他并非是未曾擁有過她,他還有與她前世現(xiàn)實與天武世界一同加起來的三十多年的記憶。就讓那一份感情,葬在曾經(jīng)的回憶之中吧!
一切的一切,只要她還安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之上,周夢蝶便已決心不再去涉足她的生活,只偶爾憶與她的點點滴滴便好。
他的心底突然想起了那一門葬花洗劍術,當年的劍神西門吹雪在藏劍山莊葬下的或不是花,而是那一種天下無敵的寂寞之情吧!
任盈盈氣沖沖的走出了營帳,順著一個方向一路狂奔,很快的便來到了襄陽城中的一處酒樓。
因為正值戰(zhàn)亂時期,所以前來酒館喝酒的人也就多是一些江湖人士。任盈盈點了滿滿的一大桌子酒,滿臉委屈的開始豪飲了起來!(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