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里待了幾日了,不知道姨娘和大夫人找自己沒有,但即便是派人找了,也定不會大張旗鼓的,趙府大姑娘剛剛?cè)ナ?,二姑娘又莫名失蹤,趙府的名譽(yù)總還是要的,趙杏兒倒不覺得有什么,大姐走了,府里能讓自己留戀的東西也沒有了,只是偶爾會覺得有些對不住姨娘。
這一日趙杏兒聽他們在外面商量要去城里碰碰運(yùn)氣,今日出來看熱鬧的人多,想必有不少富貴人家子女,到時候綁來一兩個,便可以解決他們大半年的口糧了。她才想起來,今日已經(jīng)是端午了,大姐去世也半月有余了,在這里,連歲月竟也都忘了。
晌午已過,每日按時到來的人卻還是沒有任何動靜,趙杏兒在關(guān)她的柴房里餓的有些發(fā)昏,這里東西有限,每日送給自己的吃食也有限,并不夠吃飽,好在三餐不缺,但是今日從早上到現(xiàn)在,她沒有用過一口水,更沒有見到一口飯,起先她還胡思亂想,養(yǎng)了自己這么多日,這人是不是終于下定決心要?dú)⒘俗约毫耍鹊铰牭酵饷嫒说恼f話聲,趙杏兒才恍然想起,這人怕不是去城里了,想來也是,綁人這樣重要的事,他這個老大不出面似乎也說不過去。
只是他去便去了,竟然忘了安排人給自己送飯,這叫趙杏兒有些氣悶。
不過好在暫時沒有了性命之憂,僅是肚子餓,趙杏兒自問還能忍得住,便老老實(shí)實(shí)呆在柴房,等著他回來給自己送飯,想來是一點(diǎn)兒骨氣也沒有。
只是她并沒有等來那人,卻等來了一群不懷好意的人,他們對趙杏兒的美貌覬覦已久,奈何老大看的緊,就是不讓他們動手,眾人心中不服,老大得了那么美的女人,如今她的妹子來了,老大自己又不享用,為何還要管著兄弟們,不叫他們開葷。
今日難得老大進(jìn)城去,他們幾個膽子大的,商量好了趁這個機(jī)會來占趙杏兒的便宜,他們自問老大與他們關(guān)系深厚,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反目,頂多是知道了罵他們幾句而已,想想趙杏兒那樣的容貌,皆覺得不要說是罵一頓,便是打一頓,也值了。
他們幾人罵罵咧咧地進(jìn)了柴房,趙杏兒沒想到進(jìn)來的是他們,嚇了一跳,雖不知他們?yōu)楹魏鋈魂J入,但看神情便知不是良善之輩,可惜小小的柴房,趙杏兒無處可逃,即便是在他們推門進(jìn)來的一瞬間,她便盡可能地將自己縮進(jìn)了角落,在幾個壯漢的眼里,她這樣的行為根本沒有任何用處,很快她便被眾人一塊兒撕扯了衣服,扔到地上。
起初趙杏兒大喊大叫,她自覺這輩子都沒有使出這么大的聲音過,她無力地掙扎,拼命想保住僅存的一點(diǎn)兒衣服,她想他們求救,求他們放過自己,從來沒有那么一瞬間讓趙杏兒如此害怕。但是眼前這幾個被獸欲控制的人,根本不會理會她的求饒,他們只是暢快地撕扯她的衣服,甚至品評她的身體,有那么一瞬間,趙杏兒緊緊地咬著自己的舌頭,想著若是自己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不用再受這份侮辱,死了就可以見到大姐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間,她想起了李玉書。終于,她放棄了反抗,圍在她身邊的眾人習(xí)慣了她的大喊大叫,忽然的寂靜倒是讓他們有些疑惑了。只是這樣的疑惑并沒有持續(xù)太久,很快他們就嬉笑著推了一個人出來,其他的人自覺地圍在了一邊,此時趙杏兒的身上已經(jīng)一絲不掛,他略帶嘲弄地靠近趙杏兒,甚至想用他那雙臟手撫摸趙杏兒的臉,趙杏兒心中忽然一陣惡心,不受控制地想吐的感覺讓她一下子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那些圍在周邊的人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眼睜睜地看著一絲不掛的趙杏兒從柴房的窗戶飛了出去。
一時之間,還在嬉笑的眾人傻在了原地,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下去找啊?!娙瞬欧磻?yīng)過來,心中卻暗想,從這里掉下去,一個弱女子,還能有命活?
土匪窩安在城外的一座山的半山腰,柴房因?yàn)椴怀S腥藖?,加上偶爾用來關(guān)押被綁來的人質(zhì),所以特地建在了靠近山體的一側(cè),打開窗戶,外面就是山,這里雖不算太高,但是山上奇石怪草從布,趙杏兒從這里掉下去,便是沒有直接摔死,只怕也要被一路上的山石撞死。
雖然眾人心中都認(rèn)為趙杏兒一個嬌弱女子從這里掉下去一定活不了了,但總要下去碰碰運(yùn)氣,所以留了幾個人收拾殘局,剩下的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山腳下,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趙杏兒的蹤跡,他們不死心,又順著山體爬了上來,但是一路上除了看見了大概是趙杏兒滾落下來時折斷的樹枝,并沒有見到人影。眼看著天就要黑下來,他們自知找不到趙杏兒了,便著急回去想個對策來應(yīng)對大哥,也就沒仔細(xì)再找,自然也就錯過了瑟瑟發(fā)抖,躲在樹枝掩映中的趙杏兒,得虧天色暗了下來,不然,這樣的樹枝根本不能完全擋住她,趙杏兒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離自己越來越近,她嚇的瑟瑟發(fā)抖,只能緊緊地咬住自己的雙唇,逼著自己保持冷靜,終于等到他們走遠(yuǎn)了,她才敢長舒一口氣。但是趴在半山上并不是長久之計(jì),她本就身體虛弱,一天滴水未進(jìn),又與他們有這一番爭斗,早已沒有半點(diǎn)力氣,不過是憑借意志強(qiáng)撐著而已。
他們走了,趙杏兒卻又犯了難,她現(xiàn)在身上不著寸縷,怎么出去見人?但要一直待在這里,也并非良策,最終趁著夜色,趙杏兒大著膽子慢慢往下爬。她想的是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這里行人又少,只要自己小心一些,應(yīng)該能避開眾人,等到自己下到山下,去悄悄尋一戶人家,偷兩件衣服遮住身子便好。趙杏兒從小到大都沒有做過這樣大膽的事,但是不知是不是剛才的刺激讓她的膽子一下大了起來,想清楚對策之后,趙杏兒忍著全身的疼痛,開始了下山的嘗試。夜色幫助了趙杏兒隱藏自己,卻也讓下山變得困難,她不知山上情況,不敢隨便落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即便如此,還是踩空了好多次,腳接二連三地崴,已經(jīng)感覺不到痛楚了。下山比她預(yù)想的要艱難,所以到了山下的時候,也不是她想的半夜,而是天已經(jīng)微微亮了,雖然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但是只要自己走到路上,有人路過,一定會看到自己,趙杏兒猶豫了,現(xiàn)在她還要不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