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生是夏瑞平的兒子,叫夏羽成,在京都名校念書,現(xiàn)在假期期間就回到a市陪家人,可剛回來就見到這一幕,就十分的驚詫。
她正想扶著伊母看能不能幫忙時,卻被出屋的夏瑞平制止道:“別管她們,回家!”
“爸,這是怎么回事?”
夏羽成見那婦人額頭正在流血,還是不放心,就問了起來。
聽到這男生叫夏瑞平為父親,伊美就知道了這是那姓夏的兒子,心里更覺痛恨,忍不住深深地剜了他一眼。
即便對方伸手過來幫忙,也被她立刻呵責(zé)開:“手拿開,別碰我媽!”
夏羽成還從來沒見過這么疾言厲色的女生,并且對方的眼睛帶著深深的怨念,心里一怵,本能地將手縮了回去。
伊美自己背著伊母攔了一輛路過的三輪車,趕到醫(yī)院。
好在照了ct腦部并沒有什么大礙,就是砸了這一下將額頭砸腫了,還破了皮,醫(yī)生縫了兩針讓對方休息半天觀察一下,如果沒事就可以出院了。
伊母躺了一會兒,氣兒也就緩過來了,方才暈倒也是又急又怕,所以一砸就暈了過去。
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看著伊美,卻心如刀割,無聲地抹著眼淚。
“是我不該帶你來,平白給你添堵,還惹出這些事兒,既然已經(jīng)鬧成這樣,看來資助是不可能的了,我想了想,你也不用擔(dān)心,我把那老房子賣了,還是可以供你去京都讀研的!”
伊母不想委屈了女兒,哪怕自己吃苦受累,也不想孩子心里落下不快,覺得她這個當(dāng)媽的一無是處。
“你把房子賣了你住哪兒?”
伊美表情平淡,邊削著蘋果邊看著輸著的鹽水,沒了方才那股子兒狠勁,仿佛從來都沒發(fā)生過什么事一樣。
“換一套套一的房子就行,反正你一走我一個老婆子也住不了套二!”
伊母在心里早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如果夏瑞平不愿出錢,她就賣掉房子。
“不用了,我不打算考研了,我想好了,直接出去工作,以后我養(yǎng)你,等我掙錢了我們把老房子賣了給你換新房子住!”
伊美說得云淡風(fēng)輕,一塊兒一塊兒地將蘋果削成瓣,遞給伊母吃。
“你咋想放棄考研呢?不行,你一直就想去京都繼續(xù)深造,留在a市這個小城市未免委屈了你!”
a市只算得上是個準(zhǔn)一線城市,雖然這幾年發(fā)展得比較迅速,但是比起北上廣來說還是差了一大頭。
伊美有出人頭地的心,所以一直想去京都讀研究生,她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出色的記者,可如今看來只能實事求是了。
“秦真和淩善都工作了,她們也都在a市,以后還可以相互照應(yīng)呢,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你就別參合了!”
伊母還想再勸,可看伊美并沒有再聊下去的欲望,心想女兒今天心情也夠糟糕的了,再繼續(xù)說只會惹她更難過,畢竟一直以為沒有父親的她今天終于見到自己父親,卻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結(jié)果,這對她的打擊肯定是致命的。
天已經(jīng)快黑了,伊美想著她媽也餓了,就出門買點吃的。
因為一直陪著她媽,伊美不敢表露出情緒,可一走出醫(yī)院大門,伊美就控制不住地心酸,躲到醫(yī)院巷道口那里蹲著哭了起來。
小時候媽媽就一直跟她說父親死了,再問怎么死的,媽就不再言明。
自己忍不住就去問那些親戚,親戚們也都順著媽的話也撒謊說就是死了,被車撞死的!畢竟不想讓小孩子覺得自己被父親從小就拋棄留下心里陰影。
可沒想到現(xiàn)在自己的那父親又莫名其妙地從地下鉆了出來,還成了a市的財政局局長,過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日子,而她卻不過只是他眼中的一粒沙子,半沒有一絲親情。
伊美心傷了,這一刻,她給自己發(fā)誓,再不踏他夏家的門,并且要活得比他更好,讓那涼薄的姓夏的看看,自己就算沒有他的幫助也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