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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碰96 視頻 商隊一行二十余人往洛城的

    商隊一行,二十余人。

    往洛城的方向,途徑懷縣,那里有個小型沙漠,僅有千余畝地。

    春日里,路上多風沙。

    “兄弟們,把眼睛都放亮點,這地界可不太平,過了此地,咱再休息。”

    水中流呼喝一聲。

    水輕柔騎在馬上,昏昏欲睡,被一嗓子喊醒,哈喇子掉地上。

    一臉茫然,看著水中流。

    戰(zhàn)亂把商道給斷了,流寇比占山為王的土匪可殘忍多了。

    這條道早年就趟熟了。

    可大雍才亡國,亂象剛剛開始,水中流總覺得不牢靠。

    這還是不是張獨眼的地界?他也說不清楚。

    “水掌柜,您放寬了心,腰里別著刀,手上有功夫,怕什么?”

    劉遠說道,不過二十多歲出頭,臉上還稍顯稚嫩。

    跟父親練過幾年,說話底氣很足。

    有點懷疑,老板是不是過分小心了。

    水中流煩這些小年輕。

    毛還沒長全,口氣一個比一個大。

    沒幾個老人帶著,八百條命都不夠丟的。

    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

    專往浪大的地方趕,那不浪催的么!

    “走商的,命比錢值錢,還是小心點,咱是舍財不舍命!”

    說話間,前面一陣煙塵,馬蹄聲聲。

    是一隊人馬。

    商隊有些慌亂,人人把手掌握在刀柄上,身體也繃了起來,以防不測。

    水中流道:“大家別慌,山賊也是求財,不是所索命。”

    劉遠笑道:“水掌柜,就是索命咱也不怕,我過去報個萬兒!”

    水中流點頭:“小心!”

    “呸!”

    劉遠看著那隊人,往地上吐口吐沫,腿在馬肚子一夾,跑了過去。

    “各位兄弟……”劉遠停馬,抱拳。

    噗!

    話還沒說完,迎風一刀,刀勢借著馬勢,劉遠的腦袋瞬間被砍飛。

    水中流看著飛起的頭顱,頭皮發(fā)麻。

    糟糕,遇上流寇了!

    跟馬匪不同,流寇從不講規(guī)矩,一陣風來,一陣風去。

    殺人越貨,不留活口!

    商隊也亂了,紛紛拔出刀來。

    點太背,還真遇到殺人的流寇了!

    水中流呼喊:“把貨物舍了,聚在一起,別讓流寇沖散了!”

    商隊的人,紛紛把馬背上的貨物,扔在地上,翻身上馬,圍攏在一處。

    水輕柔第一次隨父行商,那里見過這種場面。

    趕緊躲在父親身后,眼中很恐懼。

    “哦哦哦~”

    流寇把刀舉過頭頂,不停地甩動。

    商隊的人極為緊張,握刀的手,都滲出了汗。

    乒乒乓乓,一陣兵器碰撞,有幾人落馬,淌一地血。

    流寇奔跑出幾十丈,見商隊未被沖散,調(diào)轉(zhuǎn)馬頭,又沖了過來。

    乒乒乓乓,又一陣,再有幾人落馬。

    幾次三番,商隊抵擋不住,被沖開了,流寇見機開始殺戮。

    水中流帶的,基本上都會些功夫,現(xiàn)在又面臨生死,人人都在搏命。

    流寇雖然兇悍,一時還無法得逞。

    “大哥,獵物有點扎手!”

    一個流寇說道。

    “擒賊先擒王!”

    流寇首領(lǐng)說道,手握一把大砍刀。

    見水中流是其中首領(lǐng),刀面在馬屁股上一拍,殺了過去。

    砰的!

    水中流揮刀格擋。

    撲通,虎口發(fā)麻,落下了馬。

    “爹!”水輕柔驚叫,座下的馬也驚退了好幾米。

    首領(lǐng)順勢,朝水中流脖子砍去。

    錚的一聲!

    流寇首領(lǐng)的馬嘶鳴一聲,后腿半跪在了地上。

    “哈哈哈,流寇當真是猖獗,光天化日,竟然殺人越貨!”

    是唐鑒。

    辦完事,快馬加鞭,往燕城渡口,與古來匯合。

    竟遇到流寇殺人,自不能袖手旁觀。

    流寇首領(lǐng)的胳膊,被震的發(fā)麻,一把拽住韁繩,將馬拉了起來。

    幾個手下,瞬間圍攏過來,與唐鑒殺在一處。

    唐鑒的武功雖高,越斗越是心驚,這些流寇似乎出身行伍,手底都不弱。

    古來趕到時,發(fā)現(xiàn)已殺的天昏地暗。

    遠遠的看到,唐鑒被一群流寇圍著。

    他的每一片刀光閃過,必有一個流寇落馬,極為神勇。

    連古來都忍不住贊嘆,牛掰!

    “還真是條漢子!”

    知道他必是去渡口,跟自己匯合,半路與流寇遭遇了。

    古來找到風吹的方向,砍下幾根枝條,綁在馬屁股上。

    馬奔跑起來,揚起沙塵,古來的手杖不停地揮舞。

    細柳真氣將大片的浮沙都卷了起來,撒在風中。

    ……

    水輕柔的馬受驚,四蹄揚起來,將她摔了下去。

    滾出五六米,眼前發(fā)黑,身體一陣劇烈的疼痛。

    緊接著,流寇縱馬奔馳,踩了過來。

    水輕柔瞳孔放大,尖叫出來。

    鑲鐵掌的馬蹄,正從她頭頂落下來。

    “哎,小姑娘!”

    唐鑒大喊,可鞭長莫及,急的使勁跺腳,面孔也扭曲起來。

    這么小的姑娘,就要喪身在馬蹄下。

    當真是殘忍!

    呼的,一陣大風,卷來大片風沙。

    不論商隊、還是馬匪,被吹的睜不開眼睛,登時就亂了。

    唐鑒用一只手遮在眉頭,艱難辨認。

    他依稀看到,從風沙中,走出一個人,看不清面孔。

    落下的馬蹄,被一道光斬斷,馬背上噴出一片血霧。

    水輕柔也好像被一只手給拖走了。

    接下來,風沙更大,完全看不清楚。

    只能模糊的看到,風沙中弧光不斷,如云層中的閃電。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風沙漸漸退了。

    水輕柔坐在馬背上,看到一個背箱籠的人,握著手杖。

    隨著風沙一同隱退,消失不見了。

    “古來哥哥!”

    水輕柔認出來了,眼睛盯著古來消失的地方。

    他在風沙中退去的身影,在這一刻,深深的烙在了水輕柔心里。

    “哈哈哈,原來是先生,難怪有如此神威!”

    唐鑒縱聲長笑。

    環(huán)顧周圍,馬匪的馬,背上空了,馬在原地打圈,不知該往何處。

    地上卻躺了一地的尸體。

    水中流將水輕柔從馬上抱下來,倒地就拜。

    “多謝英雄相救之恩!”

    唐鑒本想解釋,一想,算了,解釋反而多余。

    “走啦!”

    唐鑒拉起韁繩。

    水中流趕緊上前幾步:“英雄且慢,怎么也得讓我報答您搭救之恩吶!”

    唐鑒笑道:“來不及了,故人有約,趕在了我前面,我得追過去,不能讓先生等我!”

    說完,馬鞭一甩,風馳電掣。

    “那留個姓名!”

    唐鑒充耳不聞,不刻就在視線中消失。

    水中流望著遠處感嘆:“真正的俠士,來去如風,既不留姓名,也不求回報,英雄啊!”

    水輕柔還在發(fā)呆。

    她在想古來,緣分的奇妙,撞擊一個少女的心靈。

    相處不過一日的人,卻在心里,成為非常重要的親人。

    其實緣分的奇妙在于

    很多時候,分離是為了下一次的久別重逢。

    而遺憾的是

    人一生中的離別,總會比相聚多了一次,而你卻不知道是哪一次。

    數(shù)里地之外,古來無奈嘆氣。

    剛才救人,確實逼格滿滿,可退去時,馬不見了。

    便宜貨,果然是靠不住。

    看著茫茫荒野,只能是走著過去了。

    ……

    第二日,燕城渡口。

    唐鑒等候多時,遲遲不見古來。

    心道,古先生到底不如自己快。

    唐鑒找了一艘大一些的船,單獨給租了下來。

    與古來同行,總不能與別人擠在一處,那會怠慢了高人。

    況且,他諸多事想請教,十分要緊,不想被打擾。

    拿了船牌,付了錢,找了個清凈的地方,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吹起了笛子。

    一曲還未吹完,余光看到幾縷寒芒,沖著自己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