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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幾只蛐蛐時斷時續(xù)的叫聲,周圍靜悄悄的,小路兩旁的翠綠的竹子葉隨著微風輕輕地搖動,院子里種著不知名的‘花’,散發(fā)著馥郁的芳香。
彭彥愣愣地坐在車里,瞳孔放大直視著安鎮(zhèn)遠,被對方的酒氣、‘欲’ang、深情所包圍著。所有的言語都沒有這個‘吻’來的有沖擊力。
“記起來了么?”安鎮(zhèn)遠摩挲他的嘴‘唇’,聲音有些輕,生怕分貝高了,嚇著眼前的人似的,“你小時候就是這樣親我的。”
彭彥喉嚨動動,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應安鎮(zhèn)遠,他討厭過這個人,欣賞過這個人,感‘激’過這個人,心疼過這個人,此時此刻,卻因為這么一個‘吻’而有些害怕這個人。
那是一種要淪陷的感覺,要被某種濃濃的深情類似海水一般淹埋,是那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到底記起來了沒有!!”安鎮(zhèn)遠失去耐心,借著酒瘋捏彭彥的臉蛋。
彭彥依舊沉默,或者說是震驚,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人,他沒有仔細觀察過安鎮(zhèn)遠,大體上知道這個人喜歡穿藍襯衫,黑‘褲’子,皮鞋一塵不染,頭發(fā)干凈利落,五官端正,喜歡淡淡地微笑,笑的時候不喜歡‘露’牙齒,眼角會微微上挑。他在腦海里搜索著這么一個人,卻發(fā)現(xiàn)一片空白,但是又感覺在某個烈日炎炎的午后,這個人曾經來過。
他喉嚨動動,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他覺得和一個酒鬼討論回憶過去某些點點滴滴,實在不是一個明智之舉,太不靠譜。他抬手放到車‘門’上,準備下車,安鎮(zhèn)遠看到他的動作,握住他的手腕,大聲喝道:“你別走!”
說罷,安鎮(zhèn)遠倏地起身一條‘腿’跪倒座子上,迅速將彭彥拉過來壓到座位上,不由分說,雙‘唇’便又湊上去,用力地‘吻’上去,把所有思念和愛意都傾注進去一樣。
“唔……安,鎮(zhèn)遠,你”彭彥被‘吻’得說不出一句囫圇的話來,他用力推開安鎮(zhèn)遠,可是對反確是卯足了全力,用力將彭彥桎梏在自己身下。
彭彥扭頭躲開他的親‘吻’,卻被安鎮(zhèn)遠固定住頭遭到更瘋狂的侵lue。
安鎮(zhèn)遠舌頭伸進去,橫掃他潔白的牙齒,吸yun他濕潤的舌頭。倆人較量著,雙方額頭上的汗液‘混’合在一起,凌‘亂’的頭發(fā)糾纏在一塊,安鎮(zhèn)遠嘴里的酒氣擴散到彭彥的口腔中,濃重的息聲傳達到對方的耳朵中,不一會,彼此雙‘唇’被口水打濕。
安鎮(zhèn)遠像一頭無法控制的野獸,他失望,難過,帶著懲罰‘性’,帶著報復‘性’si咬著彭彥,卻狠不下心再用力。
彭彥從來沒覺得自己這么慫過,任對方的嘴巴攻略城池,任對方的舌頭長驅直入,他有很多機會咬對方的舌頭阻止他的行為,令對方全身而退,可是,卻一次都沒有這樣做。
不舍?!
當他意識到可能是這樣的情況時,他握住拳頭想攻擊安鎮(zhèn)遠的胃,也就是那么一瞬間的時候,他突然想起衛(wèi)生間里面,安鎮(zhèn)遠因為替自己擋酒而……
安鎮(zhèn)遠發(fā)現(xiàn)身下的人反應沒那么‘激’烈了,他放輕了動作,最后緊緊摟住對方。
“‘混’蛋,你竟然忘記我了??!”
“你怎么會不記得我了呢?”
“憑什么忘記?”
“為什么會忘記?”
“你那時候都七歲了,應該有記憶,為什么就忘了呢?”
“怎么就忘了呢?”
……
漸漸的,安鎮(zhèn)遠的聲音越來越小,自言自語般,慢慢地呢喃,有委屈,有悲傷,有埋怨,有生氣,還有淡淡的不解和不甘心。
彭彥沒有再掙扎,任由安鎮(zhèn)遠摟著自己,直到對方不在說話,不在有所動作,聽著對方均勻的呼吸,他感覺安鎮(zhèn)遠好像……
日!安鎮(zhèn)遠竟然睡著了。
這算什么?彭彥往后仰頭,磕著座位,心想,這哥們兒唱得哪一出?。坎粠н@么玩兒的好么?人家嫖完g還知道溫情一會兒來個事后‘吻’呢,呸,什么比喻!
他推推安鎮(zhèn)遠的腰,“哎哎,醒醒,趕緊回家睡去?!?br/>
安鎮(zhèn)遠不滿地嘟囔幾句,彭彥沒有聽清他說的是什么,依舊趴在他的身上不動彈。
“安鎮(zhèn)遠,”彭彥高喊他的名字,“別裝蒜,老子可不是你的‘肉’墊兒??!”
“咚咚咚?!庇腥饲们密嚧埃韽┵M力扭頭看窗外的人,天‘色’很黑,看不清來者的容貌,但是看身形應該是個男人。
這時,車‘門’打開了,男子說:“小遠喝醉了么?”
“?。俊迸韽┮徽?,“您是?”
男子笑了笑,看上去非常慈祥,聲音也很好聽,“我姓袁,我是小遠的爸爸。”
“哦,袁叔叔好?!迸韽┲钢赴叉?zhèn)遠,“您能把他‘弄’下去么?”
袁清有些尷尬,輕輕地拍了拍安鎮(zhèn)遠,在耳邊喊他的名字,果然十分有效,他竟然乖乖地回自己的副駕駛席了。
借著月關,彭彥發(fā)現(xiàn)袁清臉‘色’有些蒼白,身材也比較消瘦,所以好人做到底將安鎮(zhèn)遠背到他自己的房間。
安鎮(zhèn)遠的臥室非常整潔,東西擺的整整齊齊,非常符合他強迫癥的‘性’格,彭彥四處瞄瞄,發(fā)現(xiàn)電腦桌上擺放著一只小黃鴨,與這房子的格調格格不入。
小鴨子上邊有幾道淺淺的暈染開的圓珠筆印兒,鴨嘴和眼睛上的顏‘色’早已經掉的差不多了,彭彥走過去拿起它端詳了好久。
這時,袁清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彭彥看著他病怏怏的樣子連忙接了過來。
“謝謝你,”袁清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身體不太好?!?br/>
“沒事兒,叔叔,”彭彥將‘毛’巾擰干,“給他擦擦么?”
“嗯,要不他明天該不舒服了。”
彭彥心里撇撇嘴,心想:安鎮(zhèn)遠你可夠可以的,你真這么好意思讓你爸爸這么伺候你??!于是他給他擦臉的時候,故意用力,安鎮(zhèn)遠細皮嫩‘肉’的臉蛋此時更紅了。
安鎮(zhèn)遠疼得直哼哼著,雙手拒絕著彭彥的擦拭。
“是不是……太用力了?”
“沒事兒,叔叔,用點力算是按摩了,他明天會很舒服?!迸韽┮荒槦o害的笑笑,卻擋不住有些報復的調皮。
“哦,這樣啊?!痹逍π?,又說:“你倆感情‘挺’好的?!?br/>
“嗯,”彭彥隨口回答,后來發(fā)現(xiàn)苗頭不對,扭頭看袁清,“啥?”
“小遠太不溫柔了,喝醉了也不能這樣啊,”袁清嗔怪地搖搖頭說:“我那里有‘藥’,一會兒你來客廳一下,嘴角兒雖然是小傷,但是也很容易感染的哦?!?br/>
彭彥跟被雷電擊中了一樣,整個人都不好了,看著袁清出去,他立刻跑到鏡子前,看到了自己被安鎮(zhèn)遠蹂/躪的嘴‘唇’,簡直能為麥當勞代言了,又想到袁清剛才的話,他整個人搖身一變快成十字路口的紅燈了。
靠靠靠??!
彭彥兇神惡煞地看著‘床’上跟大爺似的始作俑者,憤怒地上前,也不顧此人是不是酒鬼了,手握成拳就要開揍。
這時候,安鎮(zhèn)遠嘟囔著,“好熱,好熱。”手扒開了自己的襯衫,‘露’出白里透紅的‘胸’膛。
一根發(fā)舊的紅繩穿著一顆象牙做的佛頭在安鎮(zhèn)遠的‘胸’口上靜靜地躺著。
彭彥慢慢放下手,靠近安鎮(zhèn)遠輕輕捏起那顆佛頭,他翻過來,看到了上面新刻的兩個字——
莫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