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等喪心病狂的事情,本來狄族人身體素質就在余國人之上,可是余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戰(zhàn)場上特別賣力,而且還在數(shù)人頭。
“搶人頭不可饒恕,要不是看你是我隊友,你!”
王爺下了死命令,雖然是按照人頭來算,可是絕對不能殘害自己人,萬一對自己人下手,自己死了,家人也跟著賠命,絕不饒??!
要不是不能殺隊友,搶我人頭的不知道的哪個家伙,早就懟你了!
余西這邊占了上風,她騎在馬上,看著那邊的庫云,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
庫云也很驚訝余國人這樣的轉變,當看到余西得意的笑容的時候,又明白了一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木棘花開的正艷,盤踞在庫云的脖子上,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你做了什么?”
“想知道?想知道就過來單挑啊。本王很想與你打一場,敢不敢應戰(zhàn)?”
余西的模樣神氣極了,她昂著下巴,看起來十分驕傲。
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紅色的鎧甲,越發(fā)襯她皮膚白皙,英姿勃發(fā)。
庫云將她的模樣收盡眼底,覺得喉嚨有些癢癢,狄族人最不怕挑戰(zhàn),庫云騎著馬就沖了出去,來到了余西的面前。
余西得以看清庫云的模樣,和她脖子上的紋身,余西并不知道那好看的花是什么花,也不懂那個含義,只當是庫云興起,紋了一個東西在上面。
“這是木棘花,和你很像?!?br/>
庫云又摸了摸脖子,對著余西笑著說。
余西聳了聳肩,不明白庫云的意思,一只手拿著青鸞劍,一只手持著韁繩。
“這里太擠了,我們去遠一點的地方。”
余西對著庫云眨了眨眼,然后在庫云不注意的時候,狠狠地用馬鞭抽了庫云的馬一下,然后騎著馬撒腿就跑。
如果真正的拼實力,余西是打不過庫云的,庫云畢竟征戰(zhàn)多年,身體素質非同尋常,而且動作老練,非常有對敵經驗,孟鸞可以一戰(zhàn),余西卻只能和她周旋。
長鞭揮舞夾風凌厲而來,余西低下身子躲過那一擊,開始和庫云繞彎,時不時戳庫云一下,但是長劍沒有鞭子靈活和適合遠攻,鞭子打在余西的鎧甲上,發(fā)出了很大的聲響,還好余西穿的厚實,才沒有受傷。
“你在拖延時間?”
庫云再第三次抽中余西的時候察覺到了不對勁。
“孟鸞呢?”
“啊…你還不算太傻?!?br/>
余西攤手,抬眼看著遠方煙霧冒起的地方,呆子,干得漂亮!
庫云說了一句狄族語,余西沒聽懂什么意思,但是她看出來了庫云現(xiàn)在非常生氣,從那越發(fā)狠厲的攻擊里可以看出來,簡直就是要和她拼命。
【哼唧!宿主剛剛她罵臟話!】
十九表示自己聽懂了并且非常專業(yè)的幫助自己的宿主翻譯了一下。
喲,都氣的罵臟話了,這要氣成什么樣啊。
庫云心里冒火,這次的確是她大意了,面前這個笑的得意的女人讓她十分惱怒,脖子感覺隱隱作痛,果然是木棘花一樣有毒的女人。
庫云鞭子在空氣中晃成一道虛影,余西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鞭子纏住扯到了庫云的馬上,庫云的彎刀尖銳的一面對著她,不復上一次只是威脅的樣子,她是真的想動手。
【宿主,怎么辦怎么辦!】
十九頭一次看到宿主這樣,緊張的不行,恨不得自己有實體出來和庫云打一架,然后救出余西。
“沒事,你可以幫我屏蔽痛感,能不能再順便控制一下我的出血量?”
【當然可以,不過宿主你要干什么?】
“撕逼啊?!?br/>
余西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角,對著身后撞了過去,來了一個故技重施,尖銳的刀面刺破了余西的脖頸,血液流了出來,和上次的庫云有的一拼,余西像是沒有感覺到疼痛一樣,實際上她也的確沒有感覺到疼痛,翻身跳馬,逃離鞭子的控制。
這回可是真真切切的摔,一點不帶假的,也沒有孟鸞會從遠處趕過來把她撈起來然后救她,摔得那叫一個慘,余西是身體先著地,她覺得她的腿都要廢了,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是聽到了腿骨頭的聲音。
孟鸞騎著馬從遠處飛奔而來,看到這一幕都要窒息了,這不是京城里嬌生慣養(yǎng)的王爺么,怎么動不動就跳馬,動不動就做這些危險的事情,這次沒有她護著她,她看著余西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看到庫云想要把余西給弄起來,黒蛟槍發(fā)出嗡鳴,對著庫云的手襲去,庫云躲得很及時,看著靠近的孟鸞,皺著眉頭朝著自己兵營的方向趕去。
孟鸞沒有去追,立刻翻身下馬到了余西的面前,余西趴在地上,聽到了十九的提示才徹底的暈了過去。
孟鸞小心翼翼的把余西摟起來,光用看的就知道,余西傷的很重,孟鸞又生氣又心疼,恨不得把余西揍一頓讓她清醒一點,保證保證,她就是這么保證的,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但是她不能把余西揍一頓,不僅不會那樣做,還小心的把余西摟在懷里,然后示意收兵,連忙趕回城里面喊軍醫(yī)。
余西頭磕到了,腿斷了,英俊瀟灑的臉上多了一條疤,看起來非常慘烈,青嵐心疼的不行,更煩躁的是孟鸞。
孟鸞現(xiàn)在處于非常憋火的狀況,很暴躁,很想發(fā)泄,可是看到昏睡的余西的時候又把所有的心情都壓抑下來,整個人就像壓抑的火藥桶,隨時處于可以爆炸的狀態(tài)。
余西足足昏睡了三天才行,抬眼就看到面色不好的孟鸞。
“阿鸞…”
余西咧嘴露出一個頗為討好的笑容,想讓孟鸞消消氣。
“這就是你和我說的一定行?”
“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誰知道庫云那么粗暴,直接就下手了?!?br/>
余西眨著眼睛裝著無辜,表示自己不知道怎么會變成這樣,她一點也不知情。
“是我沒用,沒有保護好你?!?br/>
孟鸞依舊冷著臉,語氣帶著火氣,她想控制自己不去對余西發(fā)火,可是卻控制不住自己,那種酸酸的卻又惱火的情緒。
“和你沒關系,快讓本王看看,本王英俊瀟灑的面容有沒有損壞,怎么感覺這么不對勁呢?!?br/>
余西出聲要鏡子,摸了摸自己的臉。
余西不提還好,余西一提孟鸞就更煩躁了,王爺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把自己減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沒有讓京城的那些公子們瞧個夠,就已經多了一道疤痕。
那道疤痕是地上的石子劃得,位于左眼的下方,平添幾股煞氣,讓原本看起來頗書生意氣比男人還美的余西多了幾分嚇人的感覺。
“嗯…本王果然又帥了一些。”
余西看著鏡子里反射的不是特別清晰的自己的臉,砸吧砸吧嘴感嘆了一聲。
孟鸞驚訝于她的反應,沒有人會喜歡自己身上全部都是那種疤痕的痕跡的,特別是臉上這塊地方最為重要,除了她們這樣的將士不太在乎以外,京城里那些人可是在乎的不得了。
她原以為余西會難過或者生氣,卻沒想到會是高興,還是這種拍手大笑的高興。
孟鸞一度認為余西這是難過過頭了,余西抬起頭來非常認真的看著她,問了她一句話。
“阿鸞沒有覺得我比以前有女子氣概多了么,以前那樣是不是太男人了,還是現(xiàn)在這樣,看著帥氣一些。”
余西舔了舔嘴唇,笑的時候不復以往有那種少女風流意氣之感,多了幾分邪氣,看起來壞的讓人心癢癢,孟鸞看的有點呆,沒有想到余西也有這樣的一面,雖然只是驚鴻一瞬,但是還是把孟鸞驚艷的不信行。
“阿鸞,你說我都這樣了,你都沒什么補償么?”
余西哀怨的看著孟鸞,聲音幽幽的。
“你想要什么補償?”
“不如…以身相許?”
孟鸞像是知道余西就會說這種不正經的話,無奈的看著余西。
她總是這樣,不管多大的傷都輕描淡寫的的嬉笑帶過,就好像這樣能夠讓人無所謂起來,卻不知道,這樣的余西,讓人更難過,就好像心底的哪一塊狠狠揪住,喘不過氣的的疼痛。
接下來的幾天,余西被勒令在屋子里好好待著,哪里也不許去,青嵐得知的消息也非常有限,所以余西知道的并不多,可是她有非常貼心的系統(tǒng)十九為她全程轉播。
在余西還在床上癱著的時候,孟鸞已經率領大軍出征了。
孟鸞很生氣,后果很嚴重,昨日孟鸞燒了庫云的糧草然后極速撤退,損失了一部分士兵,總體來說并沒有特別大的傷亡,今日一鼓作氣,勢如破竹,直接就奔去那里開打。
在庫云還在接受‘你是一個智障’的贊美的時候,有消息通報孟鸞打過來了,而且氣勢洶洶,前邊擋不住了。
庫云被她這沒有章法的攻擊弄得一愣,余國人不是就喜歡玩戰(zhàn)術么,怎么比他們還要粗暴直接。
孟鸞持著黑蛟槍,宛若殺神,庫云和她對上,堪堪持平甚至落了下風。
“今日之辱,我記下了?!?br/>
庫云看著受傷的手臂,眼神陰翳。
“敢傷害她,就要付出代價?!?br/>
孟鸞面無表情,說話之間又在庫云的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庫云的糧草被燒,兵力又損失一大半,只得迅速撤兵,然后一路回到自己的老家,狄族的領地。
孟鸞并沒有乘勝追擊,雖然庫云看起來弄得很狼狽,可是只要休整,反咬一口是極有可能的,孟鸞面色沉沉的看著在冬至衰頹的草地,黑蛟槍滴著血,暈染了黃土。
犯我大余者,必誅。
傷我余西者,必除。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