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江小魚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霍然抬起頭來，死盯著白老頭，震驚地問他道：“這就是極刀之意？”

    白老頭點點頭：“沒錯，這就是我白墨的刀意！這就是屬于我的獨一無二的東西！”

    江小魚喃喃道：“獨一無二？”

    “每一個刀客都具備刀意，然而，每一個刀客領(lǐng)悟的刀意，都是不一樣的。那是永遠(yuǎn)屬于他們的東西，是他們絕對的堅定意志與畢生追求的體現(xiàn)?！卑桌项^并不介意對已經(jīng)入門的江小魚說更多。

    他緩緩道：“這是每一個刀客心中的堅持，你不應(yīng)該執(zhí)著于某一個人，或是執(zhí)著于某一種刀意，因為它永遠(yuǎn)都不會屬于你。你必須明白，哪怕你費盡手段得到它，你也不可能真正發(fā)揮出它的力量?！?br/>
    “正是因為你還不明白這一點，所以你才僅僅領(lǐng)會到刀意雛形罷了！”白老頭道，“我說過，你還差得遠(yuǎn)呢?！?br/>
    江小魚聽了白老頭這一席話，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刀意。

    心之所向，意之所至。

    “好了，這點破事解決了，我們也該回去了?！?br/>
    白老頭見到江小魚的表情，臉上閃過一抹欣慰，隨即拍了拍他的頭道：“我可不能每次都在你危險時出現(xiàn)。你可不是每次都能這么幸運。明白嗎？”

    他說著，頓了頓：“回去后，你大可不必偷偷摸摸的進(jìn)入《江湖》世界，但你在這個世界停留的時間必須受到限制。現(xiàn)實世界才是你的根，這個世界不屬于你，更不是我們的地盤。明白嗎？”

    江小魚無奈點頭：“明白?！?br/>
    不過，他盯著白老頭那張臉，卻不太明白一件事情，于是一臉好奇，連珠炮似的問道：“白老頭，你不是不喜歡玩游戲嗎？為什么會有《江湖》的賬號？還有，你的臉怎么跟你本人一模一樣？難道你找到了一個與你本身長得一模一樣的奪舍對象？”

    這個奪舍的意思，便是指玩家在進(jìn)入《江湖》世界時，會以靈魂形態(tài)出現(xiàn)，并以游魂的形式尋找附身對象。

    當(dāng)然，游魂時間有限，而且奪舍對象的實力，必須不能高于現(xiàn)實世界本人具備的實力，否則便極有可能失敗。

    這就扯得太遠(yuǎn)。

    言歸正傳，因為這樣的游戲設(shè)定，《江湖》里角色和現(xiàn)實世界本身相貌，一般情況下都不可能一模一樣——不說得太絕對，是因為無論任何情況，都難以避免巧合出現(xiàn)。

    而此時，江小魚上下打量白老頭的模樣，覺得這家伙與自己記憶中的白老頭一模一樣，很難確定這是不是一個巧合。

    “這說起來就很復(fù)雜了?！?br/>
    白老頭對江小魚聳聳肩，臉上的笑容略微收斂，想了想道：“或許我應(yīng)該告訴你一個秘密?！?br/>
    江小魚一愣，腦海里不自覺的浮現(xiàn)出一個想法，不由得瞪大眼睛，卻依舊沉聲問道：“什么秘密？”

    白老頭說道：“是關(guān)于這個世界的秘密。”

    江小魚豎起耳朵。

    “這個江湖……”

    白老頭一字字道：“其實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所謂的游戲，只是一場騙局罷了。”

    真實世界？

    江小魚只覺得內(nèi)心世界整個爆炸，下意識瞪大眼睛，內(nèi)心有一萬頭神獸狂奔而過，難以置信地失聲道：“這怎么可能？”

    說著，他看向面前，被劈成兩半的陰慶，更無法想象，他竟然親手殺了這么多的人……這么多的真實存在的人。

    白老頭笑道：“難道你在這里見到我本人，還不肯相信這個事實嗎？”

    江小魚沉默，實際他在聽到白老頭消息的第一時間，便已相信了白老頭所說的秘密。

    不僅因為白老頭真身穿越這個事實，更因為他本身在《江湖》世界的經(jīng)歷，讓他根本無法確定這是一個虛擬的游戲世界。

    前者，在于他從小和白老頭一起長大，不可能認(rèn)不出白老頭的模樣。

    他百分之百確定，白老頭沒有通過頭盔奪舍游戲人物，而是直接以真身進(jìn)入。

    后者，在于他一路上的經(jīng)歷，以及周浩然臨死之前，露出的刻骨銘心的眼神，更有張靈芝、張震三兄弟，有間客棧店小二、掌柜李穆清……這一個個鮮活的人物，哪里像是一個NPC？

    “那你……”

    江小魚看著白老頭，遲疑片刻才問道：“你是怎么知道這個秘密的？”

    “你還真的以為，這個秘密是個那種驚天動地的消息嗎？”白老頭詫異地看著他，“你以前可沒這么傻?！?br/>
    江小魚瞪大眼睛，更難以接受了：“這么說很多人都知道這個秘密？”

    “正是如此?！卑桌项^對他說道，“你要知道，這個秘密在某個層面，幾乎就是一個公開的消息，根本稱不上秘密可言。只不過，那些普通人對此并不了解就是，因此才被稱之為秘密?！?br/>
    江小魚道：“這么說你不是普通人？”

    白老頭鄙夷的看著他，道：“你什么時候見我承認(rèn)過我是個普通人？”

    江小魚竟無言以對。

    這個王八蛋！

    江小魚眼神不善的看著他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不是你現(xiàn)在能知道的?！卑桌项^搖搖頭，“等你什么時候能有我一半?yún)柡?，我就告訴你我的身份和來歷?！?br/>
    “好吧?！?br/>
    江小魚也不氣餒，他早已明白白老頭是一個怎樣的人，因此，他知道現(xiàn)在無論他怎么追問，也不可能從白老頭口中得到答案。

    他又想了想，好奇地問道：“那你究竟是怎么真身進(jìn)入這個世界的？為什么我卻只能用虛擬網(wǎng)絡(luò)頭盔進(jìn)入？這總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吧！”

    “的確不是。”

    白老頭道：“我能真身進(jìn)入，是因為破界珠?！?br/>
    他從大褲衩的兜里，摸出一個黝黑的珠子，隨手扔給江小魚道：“這珠子是人類聯(lián)邦目前的最高科技，能幫助人進(jìn)行平行宇宙之間的空間穿越，非常非常的難得?！?br/>
    他說著，頓了頓：“不過，哪怕有破界珠的幫助，可自身實力倘若不達(dá)到一定標(biāo)準(zhǔn)，也難以進(jìn)行空間穿越，反而可能會被空間風(fēng)暴絞殺成灰飛，連靈魂都會瞬間泯滅。”

    “可以這么說，目前人類聯(lián)邦的人中，有能力進(jìn)行真身穿越的，不會超過這個數(shù)?！?br/>
    白老頭說到這里，伸出一只手掌，張開五根手指。

    “五個人？”

    江小魚一臉震撼，吞了口唾沫：“白老頭，你原來這么強？那我豈不是可以拳打敬老院、腳踢幼兒園，成為一個超級二代？”

    白老頭聞言，老臉一黑，大手握拳，對準(zhǔn)江小魚頭頂，便是狠狠一砸。

    砰！

    “你個笨蛋！”

    他怒吼道：“你白爺爺如果能排得進(jìn)人類聯(lián)邦中的前五，還會跟你在地球修家電嗎？”

    白老頭這一下可沒有留手，江小魚疼得齜牙咧嘴，眼淚汪汪道：“那你說的數(shù)字究竟是多少？”

    白老頭昂頭挺胸，驕傲地道：“當(dāng)然是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