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雖然成績好,但是從小就沒什么運動細胞。
就拿騎車來說吧,她是初三暑假才被老爸逼著學會的,第一天騎出去就摔了個跟頭,嚇得劉美麗差點沒把家里的自行車當廢鐵賣掉。
從那以后劉美麗堅決不再讓女兒碰自行車,而是給她辦了一張公交卡,供她每天上下學。
葉初從學校里走出來的時候,衛(wèi)北就推著自行車,跟在她身后。
他小子去武校練了一年,整個人都拔高了一頭,本來個頭就不矮,這一長更高了,葉初站在他旁邊,還得仰著頭,才能跟他說話。
衛(wèi)北就跟她后面開玩笑:“葉超重,都一年了,你不瘦就算了,怎么長不高呢?”他邊說邊用手去弄她頭發(fā)。
葉初覺得煩了,回頭瞪他一眼:“你有完沒完???”
衛(wèi)北于是放開弄他頭發(fā)的手,轉而去拉她胳膊:“上車,回家了?!?br/>
葉初自然不肯,就說:“我坐公交回去?!?br/>
“我有自行車,你坐什么公交啊?”衛(wèi)北不松手。
“都說不要了,放開啦!”葉初想甩開她。
但是衛(wèi)北顯然不是那么快放棄的主,問她:“你忘了你中午答應我什么了嗎?”
什么?葉初奇怪的望著他,顯然已經把那事兒忘得一干二凈了。
衛(wèi)北臉黑了黑:“你說要做我女朋友的。”
好像是有這事兒,葉初眨眨眼。
她這副摸樣,衛(wèi)北更惱了:“做我女朋友,就要坐我的車,上車!”
葉初定了定,問:“你今天打架了嗎?”
“沒!”
“逃課了嗎?”
“都說沒有啦!”
“那作業(yè)做完了嗎?”
“……葉超重,你有完沒完?”
葉初眨眨眼,認真道:“作業(yè)不做完,就不坐你的車。”說完,趁著衛(wèi)北快爆發(fā)的瞬間,甩開他的手,匆匆上了路過的公車。
衛(wèi)北拎著他那輛賽車也要擠上車,被一口方言的司機給罵了下去。
“介個哪好上來的啦?搞不靈清?。 ?br/>
衛(wèi)北看了眼已經上車的葉初,忍住沒發(fā)作,悻悻退了回去。
那天葉初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幸虧是夏天,天還沒暗,她下車走了幾步,衛(wèi)北那小子就騎著自行車跟上來了。
他顯然是跟著公交一路騎過來的,滿頭是汗,臉上的表情跟要殺人似地。
這要是其他女孩子看到了,估計嚇得嚇傻了,唯獨葉初習慣了這張臉,理都沒理他。
“喂,葉超重!”衛(wèi)北叫了葉初一聲,伸手拎住了她書包帶子,讓她沒法往前走?!澳阏f過的話,算不算話了?”
葉初回頭看他,點點頭:“算?!?br/>
“好,那我明天把作業(yè)做完,你坐我車?!?br/>
“是要做完,不能抄完,也不能蒙完哦?”
衛(wèi)北被說中的心思,臉一黑:“知道了啦,葉超重!”
葉初滿意地點點頭,又伸出一只手說:“那成交?!?br/>
“成什么交啊!”衛(wèi)北肯不客氣地拍開她的手,伸手蓋住她的頭。他的手很大,葉初被他這樣壓著,動彈不得。
“葉超重你聽著,我說過的話不會反悔,你做我女朋友也別想逃?!彼f完,收回手,一腳踩下自行車的踏板。
那車就跟離弦的箭一樣,消失在了小區(qū)里頭。
這幾天,A中高一三班的班主任來老師被嚇到了。
那個被她在辦公室里形容為,往前推三百年,往后推三百年都不會再有的史上超級無敵壞學生衛(wèi)北,竟然開始做功課了!下課做,上課也做,簡直就跟被人下了咒似地。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回光返照嗎?這個學生不會是想炸學校吧?
來老師被嚇得言語不能,好幾次連他的作業(yè)都不敢改。不過也確實不用改,因為這個學生做上來的作業(yè)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隔壁英語辦公室的瑪麗老師每次都拿著衛(wèi)北做的試卷去她辦公室訴苦。
“來老師我求求你了,你勸勸你們班這個同學別那么死心眼,其實作業(yè)也是可以抄的?!?br/>
“……”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很長一段時間,雖然他和葉初的約定還是沒能完成,但是卻奇跡般地產生了附加效應,衛(wèi)北的成績竟然破天荒的上去了!
看著兒子高中第一學期的期末排名,秦瑤激動地言語不能。
從全班倒數第一,變成了倒數第七,雖然只往前跳了六個名次,但這對于秦瑤來說已經是她育兒史上一次里程碑式的勝利了。
秦瑤很激動,也很擔憂。
激動的是兒子要是繼續(xù)進步下去,說不定高一分班的時候能報個理科班,她一直認為男孩子就算成績再差,讀文科班還是略顯娘氣了一點。
擔憂的是,雖然兒子的成績進步了,但這其中不穩(wěn)定因素太多,萬一等分班考試的時候這小子又掉回倒數第一那可怎么辦?
思來想去,秦瑤決定給兒子找個家教。
憑著自己在A中執(zhí)教多年的人際關系,秦瑤找上了學校教齡最長、教學經驗最豐富的數學特級教師錢國方。
說起這個錢老師,他在A中可是無人不曉的人物。
此人年近六十,為人極其古板嚴肅,很多被他教過的學生無不在背后偷偷叫他“魔鬼老師”,但是他教出來的學生數學成績卻異常的好,獲獎無數,所以很多家長都想方設法的讓自己的孩子去他那兒開小灶。
錢老師每個周末都會在家里開班上課,選的全是學校里最優(yōu)秀的學生,秦瑤托遍了所有的關系,才勉強給兒子搞到了個名額,興高采烈地通知兒子周末去錢老師家上課。
衛(wèi)北一聽要去上課,小伙子就不樂意了。
“不行,我明天要去打球!”
“臭小子,成績都那么差了還想著打球?小心老子打你!”盡管這幾年來仕途順利,衛(wèi)東海的火爆脾氣卻一點兒都沒有變。
“打啊,又不是沒打過?!毙l(wèi)北也不客氣,這小子自從從武校回來,個子高了,力氣大了,膽子更是如日中天,完全不怕老爸的威脅。
“你小子又皮癢了是吧!”衛(wèi)東海怒而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衛(wèi)北也站了起來,兩人面對面、眼對眼,衛(wèi)東海忽然有些懵。
這小子竟然已經比他高出半個頭了,一米八的個子站在那兒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他這個做老子完全沒了以前的氣勢。
究竟是兒子長大了,還是自己老了?
衛(wèi)東海一時失神,秦瑤已經趕過來,把衛(wèi)北拉到了一邊。
“臭小子,你急什么急?我還沒說完呢!”秦瑤壓低著嗓子說。
“還有什么好說的?我不去就是不去!”
“真的不去?”
“不去!”
“有葉初也不去?”
“不……”衛(wèi)北一怔,看向老媽,“你說什么?”
秦瑤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她做了這個小子十六年的媽,怎么可能沒猜到依他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去的?所以她早就做足了功課,知道錢老師最近在輔導幾個學生參加數學競賽,而葉初就是其中之一。
“別廢話,到底去不去?”秦瑤瞇起眼睛問。
衛(wèi)北咬了咬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