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那個五短身材的肖姓男人徹底傷到了,連續(xù)三天晚上我都從肖塵破相的噩夢里驚醒,直接導致熊貓眼越來越嚴重,秦逸對此表示很憤怒,說這樣會影響采訪,還會影響公司形象,萬一讓別人誤會他壓榨勞動力就更糟了。
我對他的擔心表示很不屑,但事實表明,我的樣子看起來的確很疲憊,就連那個一度停工的文化傳媒公司門前的保安都拿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就好像我是什么可疑人員似的。
“您好,您是乾楓雜志社的李編輯吧?”秘書裝扮的高挑女人走過來對我大方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們總經理還在里面開會,請您在這稍微等一下好嗎?我去給您泡杯咖啡?!?br/>
不是都約定好的嗎,居然讓我等……不過看在這秘書沒有用異樣眼光看我的份上,我就先等等吧。但我沒想到,這一等居然就是兩個小時。
咖啡涼了又換,喝了再續(xù),我是越等越心焦。秘書小姐心理素質倒是好得很,來來回回地給我倒咖啡也不覺得絲毫尷尬,態(tài)度依然那么好,讓我也沒辦法發(fā)脾氣,憋悶得我端著咖啡杯在會議室門外來來回回地溜達,到后來都麻木了。
要用我們雜志社宣傳圖書展,可見這公司已經落敗到什么地步了,那還有什么會可開的?真想不明白,怎么會在里面呆那么久!
想著,我一咬牙猛地轉身打算沖進去問問,哪知那會議室的門好死不死就在這時候開了,某西服男也好死不死地就在這時候走出來,和我來了個直接撞擊。我手里的咖啡整杯都揚在了他身上,弄臟了一大片。
我懵了,一邊抽出紙巾猛擦一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正好過來,我不是故……”
“李嘉木,這么多年沒見,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br/>
我那未來得及說出口的“意”字就在這熟悉到爆的聲音里自動靜音了,我動了動顫巍巍的眼睫毛,往上一看,果然見一個和肖塵很像的男人噙著笑看我。
肖塵應該沒有同胞兄弟吧?
那這么說,他,他,他……他就是那貨???!
我手一抖,連杯子都扔開了,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特鄙視地看我一眼,“腦袋不好,手也不好用了?”
沒錯,會用這種表情這種語氣和我說話的人不是肖塵還有誰?他果然從美國回來了?他為什么回來?等等,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難道他就是秦逸口中那個從國外回來剛剛接手公司的總經理?
我懵了,縮縮手指干巴巴地對他揮揮手,“呃呵呵,你……你居然做總經理了啊?厲害厲害……”雖然這公司有過頹敗的歷史,不過它好歹是暉成集團的所屬,也就是說,這家伙居然進暉成了!
“這還得感謝你啊,要不是你當年那么狠,我怎么會有今天?”肖塵瞇了瞇眼睛,表情里沒有得意,只有很明顯的譏諷,我看了心尖一疼,心說你才知道我功不可沒啊,可既然知道了又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我覺得,他一定不是來感謝我的,說不定,他選擇我們雜志社就是為了報復我,里不是有那種情節(jié)嗎?受虐男多年后功成歸來,毀舊日情人于談笑之間,而我就是那個悲催的舊情人……
不行,我一定得探出口風來不可。
“哥……”
我也沒想到自己一張口自然而然就是這個字,肖塵已經背過去的身子頓了頓,然后回過頭來看了看我,一臉冷漠。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傻笑一聲,“呵呵,不是,肖總……我是想問問肖總是什么時候回國的?!?br/>
他重新轉過去往辦公室里面走,聲音沒有一點情緒:“沒多久。”
汗……沒多久是多久?。课腋谒竺?,又問:“那肖總是為什么回來啊?在美國生活得不開心?”和親生爸媽在一起生活,應該還算愜意吧?
“不開心,很不開心?!?br/>
肖塵在沙發(fā)上坐下來,突然冷冷一笑,“因為我有個仇人在國內,我必須回來見一見她?!?br/>
我被他凌厲的眼神嚇得渾身一抖,心說他有仇就有仇唄,這么看著我干嘛?難道……遲鈍的神經終于反應過來了,我嘴角一抽,“你說的仇人……該不會就是我吧?”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就在我冷汗直流的時候輕輕一笑,“怎么會呢,好歹咱們也兄妹一場,我就是再怎么恨你也不會做什么的,你放心,好好活著吧?!?br/>
他拿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大有“朕饒了你”的架勢,可他那話我怎么越聽越覺得心里發(fā)怵,也越聽越心疑,這廝該不會真的是來報復我的吧?他會怎么做?使喚我?折磨我?打壓我?讓我丟工作丟顏面?總該不會是丟性命吧?
“又發(fā)呆?不工作了?”
“???”被他猛地叫回神,我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連忙拿出訪問的稿子走過去,卻被沙發(fā)腳絆了一下,身子就這樣再度撲了下去。眼見著就要砸上玻璃桌子的邊角,我在心里大喊了幾聲完了,原來不用他報仇,我自己也要自取性命了……
然而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一片黑暗中,肖塵的聲音再度響起:“很累哎,自己站著?!?br/>
自己站著?吼啦?
我睜開眼睛一看,肖塵竟然一腳踩著玻璃桌一手擎著我,而我踮著個腳尖差不多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到了他的胳膊上。
我有點犯暈,肖塵居然救了我?他不是要報仇嗎?難道我誤會他了?其實他還是在乎我的?
正當我思索的時候,他將我扳成豎直狀,“別想沒用的,我只是不想讓人弄臟我的桌子?!?br/>
我試圖從他的表情里尋到一點可疑的地方,可他那張臉不管怎么看似乎都沒有騙我的意思,秘書小姐走進來,利落地處理掉桌上的腳印,我看著看著,心里有點泛酸,難道我還比不上人家鞋底了?好歹我也是洗過澡的……
他是故意說那種話來傷我的嗎?他真的是來報復我的嗎?
我委屈地吸吸鼻子,把上涌的淚意按捺下去。手里面,那一沓厚厚的采訪稿突然變得很重,我凝了凝神,終于提起勇氣,“肖總,那我們開始工作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