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當其沖的金猿,居然被恐蝎王釋放的能力掀的東倒西歪。咔嚓、咔嚓、咔嚓……一道道被怪力攢起的巖石尖刺從地上瘋狂刺出,恐怖的力量居然有洞穿金猿防御的趨勢。
此種局勢之下,饒是現(xiàn)在的金猿,只恐怕也難以堅持多久,遲早會慘被那些死亡尖刺攻擊的千穿百孔,死無葬身之地。
這絕不是秦平想要的結(jié)果。
看著斗場中如末日般的毀滅景象,不知道多少人在倒吸涼氣。如果這頭恐蝎王被投入軍團的大戰(zhàn)之中,將會給敵人帶來何其恐怖的噩夢?
此刻的恐蝎王,簡直就是毀滅的化身。
在這關乎金猿生死存亡的關頭,秦平終于出手了。
“唯有死戰(zhàn)么?”
秦平雙目一寒,野性熔爐之中,心猿猛然跳脫而出,化作一道飛光一般,裹挾著一團九色野性,猛然鉆入金猿體內(nèi)。
霎時之間,兩大心猿合二為一。以心猿為媒介,秦平的體內(nèi),萬劫金剛訣亦在瘋狂催動。
一時之間,金猿如有神助一般,力量再度爆發(fā),罡力進一步凝聚,衍化成更為精妙的守護。
眾人只見金猿忽然之間實力再度提升,居然再一次在腳下的死亡絕地中穩(wěn)住身形,然后暴竄而出,猛地躍上恐蝎王的背殼,巨大的拳頭揮舞之間,卻已不再是此前那種宣泄式的混亂攻擊,而是帶著強烈的目的性。
“大膽陳凡,你找死啊啊啊??!”
看到金猿的拳頭砸落而下,沈嘯的神情完全變了。只因為,在秦平的操縱之下,金猿暴力的拳頭正砸向恐蝎王的側(cè)眼,
“我說過,我不會輸!”
直到這一刻,始終沉默的秦平終于出聲,雖然話語如此平靜,字句如此簡單,但卻充滿著一種讓人心驚肉跳的霸道。
咔嚓!咔嚓!咔嚓!
左三拳,右三拳,恐蝎王的六只側(cè)眼全部爆碎。綠色的體液開始急劇涌出,慘烈的痛苦更是讓恐蝎王陷入狂暴。
只可惜,它的蝎尾已斷,對于背殼之上的敵人,實在沒有什么好辦法!
此種情形之下,它能做的唯有遁地。
不幸的是,秦平和金猿沒有給它任何機會。在它還未發(fā)動能力之時,金猿恐怖暴力的拳頭已砸落在它的頭部。即便隔著厚實堅硬的背殼,恐怖的沖擊力依然讓它陷入暈眩。它才剛剛躍起一點的身軀,更是轟隆一聲震落在地。
“唯有死戰(zhàn)是么?”
秦平冷冷的看向沈嘯,搖了搖頭道:“除了殺死恐蝎王之外,你讓我別無選擇。我說過我不會輸,你卻以為我口出狂言?野獸之王金猿,注定踩在恐蝎王的尸體之上崛起!”
什么?
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連木斷流和洪古鋒都駭然色變。
陳凡居然要殺死恐蝎王?
那可是幾十年難得一見的洪荒遺種?。∧强墒巧驀[的戰(zhàn)獸。
難道他就不怕沈嘯的瘋狂報復嗎?
沈嘯的嘴唇在顫抖,一種兇邪扭曲的氣勢猛然爆發(fā)。在此之前,他雖然怒了,但是卻還沒有瘋。但是,秦平的話,卻讓他瘋了。
他的目光猛地一凝,血光宛若實質(zhì)般射出,瞬間對準了金猿。
“你敢!”
看到這一幕,洪古鋒和木斷流等人身上的氣勢陡然爆發(fā)。
所有的觀眾都是駭然色變,感到一陣恐慌。
難道,五年前的戲碼,要在今日此地再度上演?
無法接受失敗的沈嘯,要對金猿下殺手了嗎?
不!
沈嘯比他表面看起來狡猾狠毒得多。他完全看穿了人們對他的認識。殺金猿?沒錯,他的確動了殺心,只不過目標不是金猿,而是秦平。
猛然看向金猿,只不過是他為了分散人們注意力而耍的小花招。
嗖!
沈嘯忽然之間就動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襲向金猿時,他卻徑直襲向了秦平。
“你在做夢!”
秦平后方的高處,距離最近的木斷流冷喝一聲,身形亦是一閃而出,宛若換位移形一般,在瞬息之間來到秦平面前,雙掌猛然向前拍擊而出。
“你這個病貓,也敢出手阻攔我?”
沈嘯的聲音響起時,木斷流已然在后退。他的速度之快,早已超過音速太多。他所發(fā)出的話聲,遠遠被他拋在了身后。
秦平只感覺面前人影一晃,一只手掌已然朝著他心口拍擊而來。
電光石火,瞬息之間,沈嘯的殺手就已經(jīng)到了。
在那一瞬間,秦平根本來不及實在施展防御手段,能做的唯有鼓蕩全力,將原本就在急劇運轉(zhuǎn)的萬劫金剛訣催動到極致,然后化為攻擊,狂暴的攻向敵人。
秦平那一擊已經(jīng)完全舍棄生死。
喀嚓喀嚓!
他的力量瞬間被震碎了。沈嘯恐怖的罡力如同層疊狂涌的浪潮,瞬間席卷秦平全身。
但秦平正處在暴君狀態(tài)之下,完全無視了痛苦。他非常之冷靜,只是極致催動渾身力量,瘋狂化解著來自沈嘯的恐怖力量。
不得不說,木斷流的果斷出擊起到了關鍵作用。雖然沒能替他擋下沈嘯,但是卻化解了沈嘯最為恐怖的一擊,使得沈嘯攻向秦平之時,根本沒能動用出全力。
“不自量力的東西,死吧!”
沈嘯一掌擊出,整個人便毫不猶豫的調(diào)轉(zhuǎn)身形,因為洪古鋒等其他三位頂尖高手的攻擊已經(jīng)到了。
雖然他實在不愿承認,但是毫無疑問,他的回歸計劃失敗了。他此前所放出的一切豪言,現(xiàn)在都成為了笑話。他恨秦平,恨不得將之生吃。
“好在,此子已經(jīng)被我抹殺!沒有人可以讓我蒙羞而好端端的活在世上。沒有人!”
他心中閃過兇惡念頭的同時,已然萌生了退意。面對洪古鋒等三人,他根本沒有勝算。至于恐蝎王,他暗暗發(fā)誓,遲早會奪回來的。他不相信這些人真的舍得擊殺一頭洪荒遺種。只要是獸師,就沒有如此暴殄天物的傻子!
“給我滅了它!”
然而就在這時,秦平的怒吼卻響了起來。
什么?
沈嘯身形一顫,目光迅捷掃視,居然看到秦平好端端的活著,雖然口中溢血,但是氣勢卻在節(jié)節(jié)攀升。
這怎么可能?
雖然那一擊遺憾未能出全力,但是滅殺區(qū)區(qū)一尊一品馭獸師絕對綽綽有余。
他怎么可能還活著?
他哪里知道秦平的底蘊之雄厚,更不可能知道,他那一擊,非但沒有擊殺秦平,反而助他一舉破開了萬劫金剛訣的入門之劫。
他在說什么?
秦平的話,讓沈嘯產(chǎn)生了一瞬間的疑惑。他居然想讓洪古鋒等人斃殺我么?然而下一刻,他便是知道了答案。少年要殺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他的洪荒遺種恐蝎王。
他怎么可以如此兇狠?
那可是洪荒遺種??!
嘭的一聲,略略走神的沈嘯,被洪古鋒一拳震飛出去,嘴角亦是涌出血來。
他身形急速暴退,騰空縱越之間,忍不住擰頭回望沙場,只見得一頭金猿正暴力的破開了洪荒遺種恐蝎王的背殼,將其腦子砸得就像開了肉醬鋪子。
就在他的目光之中,他千辛萬苦得到的洪荒遺種,居然被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轟殺。
金猿vs恐蝎王,金猿……勝利!
金猿勝利了。
這條消息幾乎是爆炸性的,迅速席卷整個角巖城。
金猿暴殺洪荒遺種恐蝎王的戰(zhàn)斗事跡,迅速成為角巖城最為熱門的話題,即使許多平素不怎么斗獸,甚至對斗獸興致缺缺之輩都聽說,角巖城中,野獸之王崛起了。
毫無疑問,陳凡與沈嘯那一場斗獸之下,注定了贏家只是極少數(shù),絕大部分人都虧的底褲都露出來。
但是,失敗讓人們最大程度的保持了清醒與敬畏,讓他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金猿的恐怖。
那就是野獸之王!
人們輸?shù)男姆诜?br/>
“哼,現(xiàn)在你們還有什么話說?”
剛剛支取完獸精石的猿騰,再度看到了那群“老朋友”。只不過,現(xiàn)在他們再也不負彼時之犀利,一個個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神情頹喪,頗為慘淡。尤其是在面對猿騰的時候,那種無形的羞辱之感,直令得每個人都面頰火辣辣的。
眼前這個被他們百般嘲弄的家伙,反而賺了個盆滿缽滿。
誰能想到金猿居然會獲勝呢?縱然沈嘯公然違規(guī),以氣勢鎮(zhèn)壓金猿,居然都不曾逆改局勢……
回想起戰(zhàn)斗的一幕幕,眾人都感覺像是一場夢。那種強烈的不真實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們一個事實。
——他們剛剛見證了歷史性的一幕。
角巖城從未有過的野獸之王,在他們的矚目之下誕生了。
比起數(shù)百塊九品蠻獸精石的入賬,真正讓猿騰感到開心的其實正是這份見證歷史的幸運感。或者說,他本來就是歷史的參與者?要知道,在這座城市之中,他才是第一個與野獸之王斗獸的人。
陳凡,金猿,角巖城。這座城市,已經(jīng)有了他們的名字。而現(xiàn)在的秦平,也一躍有種角巖城風云人物的態(tài)勢。
自在血云大斗場三場斗獸之后,秦平總共收獲三萬多塊九品蠻獸精石。其中有超過兩萬五千塊是他押自己贏回來的。另外六千多塊則是各種收益的分成,相當可觀。
當然,秦平的收獲不僅僅是這些,另外還有一份來自鐵血咆哮軍團的邀請函,由洪古鋒和木斷流聯(lián)名發(fā)出。
只不過暫時他還不能隨他們一同進入軍團。主要原因有二。首先是傷勢問題。與沈嘯的一場戰(zhàn)獸對決,他和金猿都受了不輕的傷,尤其是金猿,可謂是傷痕累累,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和療養(yǎng)。其次就是契約問題。秦平和鐵血咆哮大斗場畢竟簽了契約。在此之前,誰也沒料到會半道殺出個少帥沈嘯。因為此種變故,所以當然也沒想到秦平會這么快就攢下足夠的入軍資本。經(jīng)過雙方協(xié)商之后,秦平最終決定在鐵血咆哮大斗場繼續(xù)坐鎮(zhèn)一個月。在這一個月之內(nèi),自金猿傷勢恢復之日起,將進行不少于六場的戰(zhàn)斗。
至于說為什么是六場,孫隆他們早就算計好了。角巖城中,一流大斗場四家,超一流大斗場兩家,挨個挑戰(zhàn)一遍,不正是六場么?
既然是野獸之王,沒道理不掃遍角巖城各大斗場不是么?!
而且,這六場戰(zhàn)斗的場地,必須是在鐵血咆哮大斗場。
所有這一切,當然是出于利益的考慮,以鐵血咆哮眼下和未來的生意為出發(fā)點。
“好吧,就讓我們把傳說留在這座城市也不錯!”
石殿之內(nèi),秦平正在和金猿彼此配合著修煉。對于他們而言,傷勢其實并不算什么,恢復只是時間的問題。破除萬劫金剛訣的入門之劫,他們都進入一個高速成長期。尤其是秦平,萬靈之血中成功融入金剛血脈,潛力再度大爆發(fā),幾乎每一天,他的力量都在變強。
這便是萬劫金剛訣恐怖的之所在!在劫數(shù)到來之前,成長幾乎是一片坦途。
除了配合金猿修煉,秦平同樣在耐心的打磨自身的修為。
見識過沈嘯的實力之后,秦平很是受了一些刺激。僅僅七品馭獸師而已,野性古意居然就接近十萬輪,面對九品馭獸師也不遑多讓。沈嘯之恐怖,實在令秦平頗感不安。
從他當眾命令金猿斃殺恐蝎王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了他和沈嘯之間的仇怨已是不可化解。
不過,秦平心中并不懼怕。沈嘯雖強,卻未必可以傷到他。自沈嘯對他出手的那一刻,秦平同樣沒打算放過這個瘋子?,F(xiàn)在雖然不是沈嘯之對手,但是這筆帳,必須要牢牢記下。
“……古意十萬輪,已經(jīng)非常接近蠻荒級了。沈嘯此人,的確不簡單,天生獸魂師,即便根骨大損,同樣不容小覷。此人如果能再做突破,還真的有可能成為蠻荒級馭獸師!”
秦平的心中,一時間生出諸多感慨。
蠻荒級馭獸師,意味著對方也有可能修成野性之火。野性之火,便是蠻荒級馭獸師的象征。屆時,沈嘯的實力將會暴增。
“我雖有野性之火加身,卻只能算是偽蠻荒級,乃是三大神寵以及界域胎藏加持的結(jié)果……唯有真正的運轉(zhuǎn)古意,逆衍源始野性年輪,一步步的返祖歸元,最終才能成為真正的蠻荒級!”
秦平對于自身的認識極為深刻,心下暗暗總結(jié)、謀劃。
雖說是偽蠻荒級,但是毫無疑問,野性之火正是秦平巨大的優(yōu)勢。借助此火,他要比一般的馭獸師更容易感悟源始野性的時光衍化。
石殿的深處,秦平身上九色光華氤氳,野性氣息九色同輝,微微律動之間,便與源始野性產(chǎn)生了某種神秘的共鳴。他的心靈深處,再度感受到那無窮無盡的時光年輪,從源始的起點,一圈圈的衍化至如今,不知道是多少歲月流轉(zhuǎn)的結(jié)果。
當代、蠻荒、洪荒、古荒……即便強大如獸魂師,也不過是追索逆衍到蠻荒時代的深處罷了。洪荒?古荒?甚至更為古老的時代?那已經(jīng)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古老未知了。
修煉之間,秦平終于真切感受到了那種逆衍古意的感覺。那是一種逆流而上的感覺,但是要更加玄秘得多,因為那河流是虛無縹緲的時光洪流。
所謂的一輪,其實就是一種完美的循環(huán)。這種循環(huán)就像螺旋一般,逆旋而上,從而在獸師的體內(nèi),逆向塑造出源始野性時光年輪的模型。
只不過,這種模型,是與源始野性時光年輪截然相反的。源始野性的年輪,是從起點開始,一圈圈擴張。而獸師修煉,則是從最外圈,一圈圈向內(nèi)構(gòu)建。
在秦平的領悟之中,他將時間比作一條從古老的過去綿延到無限未來的一條線,源始野性就伴隨著這條線在不斷演變。
過去、現(xiàn)在、未來。獸師修行,是為追尋源始野性的起點,是向古老的過去探尋。
那么,我的起點又在哪里?
秦平忍不住開始思索這個問題。
也許別的獸師不會在意這個問題,但是秦平的思維不同,他來自于地球,絕非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看待修煉之事,往往有一些新奇的角度。
既然要探尋,那就必須要確定起點的位置,不然如何得知前進了多遠呢?
然而這個起點,他仔細思索之間,發(fā)現(xiàn)居然并不存在。在他成為馭獸師之前,他的層次顯然還不夠格,無法與源始野性產(chǎn)生真正的感應,無法接觸到源始年輪的奧秘,自然不會銘刻下所謂的起點。
而在他成為馭獸師之后的這段時間里,那個微妙的時刻似乎也不存在。
“難道根本就沒有起點這一說法么?”
秦平思來想去,陷入了困惑之中。他決定嘗試一番,畢竟眼下正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他雖有古意在身,卻還沒有修成哪怕一輪。也就是說,他實際上是個零修為的馭獸師。
心中念頭閃過,秦平緩緩沉淀下心思,開始了他的嘗試。
他要尋找到那個所謂的“起點”。他要讓自己知道,他到底是從什么時候從哪一個點開始逆衍古意,踏上逆轉(zhuǎn)源始年輪之路的。那個點,將是過去與未來的分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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