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冉亦莘痛并快樂著,所以也顧不得那點痛,順勢給顧藏風一個大大的擁抱,激動地說:“小叔叔,我終于活過來了!”
好不容易不用像個高度截癱患者一樣躺在床上,她就像出了籠的小鳥一樣,甭提有多興奮了。
然而某人卻撥開她的手,用手一戳她的腦袋,她腦袋被迫往后仰,冷冷地給她潑了一盆冷水:“所以以后長點教訓,以后不能再喝酒?!?br/>
冉亦莘可憐兮兮地眨巴眨巴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羽般忽閃忽閃,在明媚的晨光中顯得楚楚動人。
顧藏風不為美色所動,立刻轉身離開。
“小叔叔!”冉亦莘追上去一把捉住他的手臂,聲音軟萌地說,“小叔叔,我剛剛學會喝酒,難免掌握不了分寸,以后我一定會學會控制的!”
剛學會喝酒就喝這么猛,以后還得了?
他就沒見過這么能鬧騰的人!簡直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典范!
“不能喝!”他再次強調道。
“可是我都快成年了,怎么可能一點酒都不喝呢?以后我會少喝一點的。”她撒嬌地搖搖他的手臂,“好嗎?”
其實,她這次喝酒,一是為顧藏風那么急著去見他的未婚妻而煩躁,二是為古墓的玉佩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自己的旅行包里而憂慮,三是為怎么甩掉韓雪菲而苦惱,于是想借酒消愁。
古人誠不欺我,借酒果然能消愁。剛剛嘗到了甜頭的冉亦莘,又怎么會如此輕易放棄這么好使的法寶呢?
顧藏風不置可否:“那我就讓鄭伯沒收你的所有洋娃娃,反正你也快成年了?!?br/>
什么?!
冉亦莘如遭晴天霹靂,恨得牙癢癢,怎么可能拿她的洋娃娃做交易籌碼?太過分了!
“算你狠!”她哼了一聲甩開他的手,卻不得不妥協(xié)。
首戰(zhàn)告捷,顧藏風得意地挑了挑眉。
現(xiàn)在看誰還敢笑他管教不了冉亦莘,看,這下不就把她治得服服帖帖嗎?
他剛抬步向前走兩步,又停下來回頭提醒道:“最近不要出去玩那么多,我擔心又會找你麻煩?!?br/>
冉亦莘丟給他一記漂亮的白眼。
“聽到了嗎?”
“你快走吧,我現(xiàn)在看到你就煩。”
冉亦莘一把將他推出房間,嘭地關上房門。
下一刻忽然想起一件事,只好沒骨氣地又打開門,沖著他走下樓梯的背影喊道:“我反對!”
顧藏風的嘴角猛地一抽,心道:這丫頭的反射弧也夠長的。
“反對無效?!彼^也不回地繼續(xù)往下走。
“過兩天我還要去西藏畢業(yè)旅行!”
顧藏風的腳步終于停下來,回過頭不急不徐地說:“那就不要去了?!?br/>
“那怎么可以?!”冉亦莘噔噔噔地跑到他的身邊,“我已經和微微約好了……”
頓了頓,她被逼無奈之下只好把韓雪菲丟上臺面:“更何況韓雪菲也和我們一起去,你也不想讓韓市長知道,你有個言而無信的侄女吧?”
為了去旅游,如此敢于自黑,他也是服了。
“你不是說,不想和韓雪菲一起去嗎?”顧藏風雙臂抱胸看著她。
“我,這,后來我想了想,人多力量大,多個人多個照應嘛?!比揭噍酚C著臉說道。
顧藏風沉吟片刻:“既然如此,到時我讓保鏢保護你們?!?br/>
“……”
帶個保鏢還玩?zhèn)€毛線啊?!
冉亦莘風中凌亂地看著他揚長而去。
第二戰(zhàn),又被ko了!
吃完早餐,她直奔白微微發(fā)傳單的地點。
一見面就忍不住吐槽:“這也太不公平了,為什么你喝了那么多酒沒事兒,我卻癱了一天?!?br/>
白微微毫不客氣地嗤了一聲:“自己酒量差,不要怪社會,更不能怪老天?!?br/>
“……”冉亦莘瞬間噎住了。
“你不是說有大事要跟我說嗎?就這事兒?”
冉亦莘拿起一疊傳單幫她發(fā),心塞塞地說:“我,我已經放出話,讓韓雪菲也跟著去西藏,而且有保鏢跟著……”
“什么?!”白微微尖銳的聲音響徹整條巷子,“你喝醉后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你先別急嘛?!比揭噍犯尚陕?,“我這不是和你來想對策的嘛?!?br/>
她把今早和顧藏風的對戰(zhàn)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后,白微微總結道:“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的酒量惹的禍!莘子,你酒量怎么那么遜呢!”
冉亦莘不禁汗顏:“酒量差也不是我決定的,咳咳,你可以別一直強調嗎?”
“好吧。”白微微終于收回張牙舞爪的樣子,蹙眉道,“那現(xiàn)在怎么辦?”
停頓了幾秒鐘,她又嘿嘿一笑:“不過去旅游帶著保鏢也挺拉轟的,到時還可以幫我們拿相機呢?!?br/>
“……”冉亦莘忽然覺得自己找錯對象了,白微微的腦回路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線上。
“其實你是想帶著帥哥吧?”冉亦莘一語中的。
白微微輕咳一聲立刻恢復嚴肅的表情:“沒有沒有,我是在想你已經ko兩次了,還有把握可以說服你小叔叔不帶保鏢?”
“要不,我們偷偷地改簽飛機票?”冉亦莘提議道。
“什么改簽飛機票?”韓雪菲的聲音忽然在她們的身后響起,冷不丁把她們嚇了一大跳。
真的是說曹操曹操到。
“韓大?;ㄉ癯龉頉]的,想嚇死誰呢?”冉亦莘郁悶地白了韓雪菲一眼。
今早受的氣正好沒處撒,韓雪菲來得正好!
韓雪菲不以為意地問:“我們剛才說……想偷偷改簽機票?該不會是想放我鴿子吧?”
還真被她猜中了。
冉亦莘鎮(zhèn)定自若地說:“怎么會呢?韓校花想多了?!?br/>
韓雪菲挑了下眉頭:“那我就放心了,那就到時見,不打擾你們做生意了?!?br/>
說罷,就邁著流云般優(yōu)雅的步子走開了。
白微微沖著她的背影做了個大鬼臉:“與其甩掉保鏢,不如甩掉她?!?br/>
冉亦莘聳聳肩:“我兩個都不想帶,可有什么辦法呢?”
沉思片刻,白微微忽然靈機一動,眼睛骨碌碌一轉:“要不我們叫上榮朔吧,一是有個護花使者可以讓你叔叔放心,二是……”
她神秘兮兮地說:“到時有了榮朔,韓雪菲巴不得甩開我們呢,還需要我們甩開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