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緹旎緊攥雙手,微微動著十指,嫣然一笑,對韓羽海說:“羽?!瓌偛耪娴暮軐Σ黄?。我不該生你的氣?!?br/>
“沒關(guān)系?!表n羽海微笑地看著慕容緹旎,道,“魚差不多要熟了。過來坐下吧?!?br/>
忽然,慕容緹旎跑了上去,在后面摟住了韓羽海強壯的身軀。韓羽海鎮(zhèn)定的表情被撼動了。
這時,韓羽海聽到了慕容緹旎正在念念有詞。慕容緹旎閉著雙眼,輕聲說:“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
韓羽海深呼一口氣,放下葛芒劍,抓緊慕容緹旎的兩只纖手,解開了慕容緹旎的懷抱,接著扔出一句冷冰冰的話:“即使舍不得,最后也得走?!?br/>
嗞……葛芒劍上的魚,差不多要熟透了。
“哈,別說這些了!”韓羽海忽然轉(zhuǎn)過身來,扶著一時驚慌失措的慕容緹旎來到自己的身旁,坐下來,說,“緹旎你坐好吧。這魚差不多要熟透了,一會兒后可以吃了啊?!?br/>
“羽海……”慕容緹旎看著忽然高興起來的韓羽海,看著韓羽海轉(zhuǎn)著葛芒劍烤著魚的微笑樣子,心中忽然一酸,接著埋下頭,喃喃道,“也是。你其實喜歡的是麗月,而不是我。我就像是麗月在鏡的映像,根本抓不到你的心……”
“你就是你,不是其他人的映像。”韓羽海忽然開口,神情黯然,緩緩說,“把你當(dāng)成映像,是傻子的行為?!?br/>
接著,韓羽海把葛芒劍遞給慕容緹旎,慕容緹旎一驚,看了看韓羽海。韓羽海微笑道:“沒有筷子,就這樣拿著吃吧?!?br/>
慕容緹旎拿起葛芒劍,把魚湊到自己面前。而正當(dāng)慕容緹旎開口要吃下時,她卻停了下來,把葛芒劍遞給韓羽海,說:“你忙了整天了。這魚該你先吃?!?br/>
“不,”韓羽海把葛芒劍推回慕容緹旎身邊,道,“我忙了整天,都是為了你。如果你不先吃,那我的工作就白費了。”
慕容緹旎看了看葛芒劍,接著晃了晃劍,俏皮地對韓羽海微笑道:“不如,我們一起吃?”
“我不吃?!表n羽海微笑道,“我還不餓?!?br/>
咕……
一陣怪聲從韓羽海的肚子里跑了出來,韓羽海尷尬地立即捂住了肚子,臉蛋鼓出了兩個圓。慕容緹旎見此,不禁笑道:“哈哈,你的肚子都叫了,你還說不餓?!?br/>
看著慕容緹旎天真而甜美的笑容,韓羽海也破嘴笑了笑,露出了皓白的兩排牙。
“那好吧……”韓羽海握起葛芒劍,把魚放到自己的臉和慕容緹旎的臉的直線距離的中間,微笑道,“我們一起吃?!?br/>
于是,韓羽海和慕容緹旎一起享用這只香噴噴的烤魚。
不一會,韓羽海和慕容緹旎吃到了魚的脊骨部分。這時,韓羽海和慕容緹旎不約而同地注視起對方的臉……
“呃。”韓羽海忽然松開了口,上半身往后移動。慕容緹旎也松開了口,看看自己這半邊吃完的魚,又看看韓羽海那邊啃完的魚,再看看韓羽海肅穆的臉,不禁笑了起來。
韓羽海也笑了笑,道:“魚身都已經(jīng)吃光了呢。至于那個魚頭,就給你吃。你是病人,這次你可不能推辭呀?!?br/>
慕容緹旎莞爾一笑,道:“好吧。”
“若是你不飽的話……”韓羽??戳丝纯鹄锏膸讞l魚,微笑道,“我還可以烤多幾條的。反正這筐里還有很多魚呢。……哦,糟了,忘了給你盛水喝!”
說完,韓羽海就立即回屋子拿碗,接著去池塘里盛水。慕容緹旎看了看韓羽海忙進忙出的樣子,接著繼續(xù)有滋有味吃魚頭,帶著微笑的臉上洋溢著無比的幸?!?br/>
…………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zhuǎn)眼,就到了明天的早上。(康歷341年4月19rì)
“啊……”韓羽海忽然打了個呵欠,接著就掙開雙眼,猛然發(fā)現(xiàn)塌上的慕容緹旎不見了!
“緹旎——”韓羽海朝屋子里張望一番,接著就推開房門,打算去尋找慕容緹旎,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慕容緹旎正坐在昨天的篝火面前。聽著一絲絲的微妙聲音,韓羽海上前一看,看見慕容緹旎正在拿著葛芒劍,在火上烤著一條魚。
“緹旎。”韓羽海對慕容緹旎說。慕容緹旎一聽,立即回首看看,看到了韓羽海后,嫣然一笑,接著繼續(xù)看烤著的魚。
韓羽海在慕容緹旎身邊撲通地坐了下來,微笑地看著眼前這條差不多熟的魚,道:“昨天的魚,不是已經(jīng)吃光了嗎?”
“這條魚是我剛才捕的?!蹦饺菥熿晃⑿Φ溃皠e以為我不會捕魚,我可是在島上居住過很長的時間呢?!?br/>
“誰說你不會捕魚了?”韓羽海微笑道,“只是我想不到……一大早你就去捕魚?!?br/>
“給?!蹦饺菥熿话迅鹈f給韓羽海。韓羽海接過葛芒劍,吃了一口魚,不久后微笑道:“不錯啊。”
“嘻?!蹦饺菥熿恍α诵?,接著拿過葛芒劍,吃了一口魚,不久后就大贊這魚烤得好!
韓羽海用碗去盛了一碗水過來,接著對慕容緹旎說:“這頓魚,就當(dāng)是早飯了。吃完之后,我們就要出發(fā)回軍營了?!?br/>
韓羽海抬頭望望藍中帶黃的天空,想:“不知道練徵弘德怎么樣了……已有八晉的他,應(yīng)該沒什么事吧。而那場仗,又打得怎么樣了呢?靈若她還好嗎?……”
…………
不久后,韓羽海和慕容緹旎離開平廣鎮(zhèn),往南走。然而在鎮(zhèn)的南城門附近,韓羽海和慕容緹旎,碰到了昨天參加平廣關(guān)戰(zhàn)役的一名昭國士兵。這名昭國士兵遇見韓羽海后,立即向韓羽海跪了下來,高呼“皇上”。韓羽海急忙將這名士兵扶起來。
“皇上,”昭國士兵道,“我終于找到您了。”
韓羽海急問昭國士兵:“那場仗打得怎么樣?”
昭國士兵拱手道:“在鐘靈若將軍的帶領(lǐng)下,我們最終取得了勝利。但是損失比較嚴(yán)重,我軍已經(jīng)繞過了平廣鎮(zhèn),返回軍營?!?br/>
“甚好!”韓羽海微笑道,“呃……你們在返回的途中,有沒有見到一個帶著銀sè冠的人?”
“銀sè冠?”昭國士兵想了想,說,“沒有?;噬夏阋疫@個人嗎?我們可以派人去找。”
“好的?!表n羽海點點頭,道,“你們找到他后,替我向他表示感謝。他救了我一命?!?br/>
“是的。”昭國士兵拱手道。
話畢,韓羽海和慕容緹旎就繼續(xù)趕路,前往軍營。
…………
返到軍營時,韓羽海受到了熱烈的歡迎。韓羽海為自己的逃脫向眾士兵表示歉意,而眾士兵紛紛表示他們不介意,反而慰問一下韓羽海的身體狀況。接著,韓羽海向眾士兵簡單解釋了慕容緹旎失控的事情,希望眾士兵能夠諒解慕容緹旎,同時,慕容緹旎也向士兵們彎腰,表示歉意。不久,眾士兵也原諒了慕容緹旎。
這時,一名自稱是來自京城的皇宮侍衛(wèi),快馬來到軍營,急匆匆地找到了韓羽海。韓羽海上前,詢問發(fā)生什么事。
“京城……”侍衛(wèi)向韓羽海拱手道,“在京城的皇宮里,一顆巨大的隕石從天上墜了下來!這顆隕石,幾乎有一間屋子那般大。請皇上急速回宮!”
“隕石?”韓羽海托著下巴,想了想。忽然,韓羽海喜出望外,微笑著握緊拳頭,暗喜:“好啊!我終于可以回家了!沒想到流星會自動出現(xiàn)在我身邊!真是太好了!”
“皇上……”侍衛(wèi)接著說,“這顆隕石,砸到了織夢殿里頭,傷了不少人,也砸死了好幾個人。其中……”
韓羽海聽到這里,心忽然一緊,急問:“其中什么!”
“其中……”侍衛(wèi)顫抖著,說,“其中被砸傷的人,就有皇上您身邊的王姑娘!她被砸成了重傷,現(xiàn)在昏迷不醒。”
“什么!”韓羽海忽然愣住了,對侍衛(wèi)說,“那……那其他人怎么樣?你們安置好了嗎?”
“受傷的侍衛(wèi)和宮女們都已經(jīng)送到太醫(yī)那里療傷,”侍衛(wèi)道,“而死去的侍衛(wèi)和宮女,他們的遺體已經(jīng)被送回他們的家鄉(xiāng),而且,我們還給了他們家人一些撫恤金。”
“好……”韓羽海點了點頭,對侍衛(wèi)說,“你們做得好。”
慕容緹旎急忙上前,問那侍衛(wèi):“麗月真的被砸成重傷,而且還昏迷不醒?你真的確定?”
“千真萬確!”侍衛(wèi)向韓羽海拱手道,“微臣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才來到這里的。請皇上急速回宮,主持大局!”
“嗯?!表n羽海顫抖著,擺了擺手,鎮(zhèn)定地說,“我立即回宮?!?br/>
…………
于是,韓羽海與慕容緹旎騎著葛芒劍,飛過千山萬水,迅速前往溫賀城……
經(jīng)過半天的時間,韓羽海與慕容緹旎,終于在傍晚時分,回到了溫賀城的皇宮,降落到韓羽海的寢室前。
韓羽海扶著慕容緹旎從葛芒劍上下來。韓羽海收起葛芒劍,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四周都靜悄悄的。
韓羽海二話不說,立即飛步前往離自己寢室不遠處的王麗月寢室。慕容緹旎緊隨其后。
韓羽海來到王麗月的寢室前,看見兩個宮女在門前低頭佇立著。緊接著,韓羽海推開門,赫然發(fā)現(xiàn)宋晴和一些太醫(yī)都在王麗月的房間里。韓羽海迎著眾人的問候,來到窗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王麗月的頭部包裹著不少的紗布。
“麗月……”韓羽海看著臉sè蒼白的王麗月,又看看床邊的太醫(yī),急道,“麗月她到底怎么樣了!”
“皇上,”一位太醫(yī)向韓羽海拱手道,“我們在三天前已經(jīng)給王姑娘診斷過。王姑娘的頭部受到一塊很重的隕石碎片的猛烈彈擊,一時半刻是醒不過來的。目前,她只有通過服用一些易吞的藥物,和食用白粥等食物來維持著生命。請皇上恕我們幾個太醫(yī)無能?!?br/>
“隕石碎片???”韓羽海瞠目結(jié)舌,道,“那……那……麗月她豈不是要變成植物人!”
“植物人?”眾人感到不解。
“麗月……”韓羽海緊握起王麗月的右手,眼眶慢慢地濕潤起來,抽泣說,“都怪我不好……如果我不去打仗,你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
“陛下……”宋晴微微低頭,紅著臉,對韓羽海說,“都怪我沒有照顧好王姑娘。如果我當(dāng)初阻止她去織夢殿,她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她為何要去織夢殿?。俊表n羽海倏然起身,問宋晴。
“這……”宋晴顯出難為之sè,說,“這我也不太清楚。她只是對我說,她想去織夢殿看看。后來,我擔(dān)心她,于是就想向下人吩咐完鑄劍坊的事情后,去織夢殿看看她。沒想到我還未來得及趕到,隕石就忽然降落在了織夢殿!”
“唉……”韓羽海嘆了一下,再坐回王麗月身邊。
這時,宋晴留意到了身后的慕容緹旎,不禁瞪大了眼睛。她急忙對慕容緹旎說:“師妹!你還好吧?你的魔力已經(jīng)解除了?”
“啊……”慕容緹旎認(rèn)出了宋晴,一驚,說,“你……你是……”
“我是宋晴?。 彼吻鐚δ饺菥熿晃⑿Φ?,“我是你師父的女兒,你的師姐??!”
“對,我想起來了!”慕容緹旎握緊宋晴的手,微笑道,“你是宋姐姐!”
“嘻!”慕容緹旎和宋晴兩姐妹重逢,不禁喜悅,擁抱了一下。
這時,宋晴對慕容緹旎小聲說:“我們還是出去聊吧,讓陛下陪王姑娘一會兒?!?br/>
慕容緹旎臉上露出擔(dān)憂之sè,猶豫了一下,接著點了點頭,和宋晴一起離開了王麗月的房間。幾個太醫(yī)相互嘟囔了幾句后,就向韓羽海拱手,紛紛離開了王麗月的房間。
“麗月……”韓羽海握著王麗月的雙手,慢慢地埋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