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晉|江文學城的作者“自帶小板凳”,來看正版吧!而終于熬過了魂體互斥階段的孟嵐琥,在這寂靜的深夜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嘉和十年啊……”孟嵐琥在心中默默念了一聲?;叵肫鹚陷呑釉趯m中經(jīng)歷的那些腥風血雨、陰謀詭計,以及死后化作游魂時看到的宮中眾人得知“虎嬤嬤”死訊時,那興奮喜悅的模樣,她無法控制的嘆了口氣。
誰知這嘆氣聲驚醒了一直趴在母親床前的五歲幼子,博哥兒?!澳镉H,是你醒了嗎?”帶著哭音的稚嫩童聲在這靜夜中響起,也打斷了孟嵐琥對上輩子那些事情的回憶。
而一同趴在母親床榻邊的三歲阿妹似乎也要醒了過來,嘴里發(fā)出斷續(xù)的哼哼聲。
孟嵐琥借著窗外的月色,看到了床前那個瘦小的身影,她心中感到一陣酸澀,于是用力應了一聲:“博哥兒,是娘醒了。”
這句話仿如綸音佛語般,讓那滿心憂懼的幼子欣喜異常,他湊上前來伸手探了探娘親的額頭臉頰,當觸碰到那干燥脫皮的唇角時,博哥兒連忙轉(zhuǎn)身朝桌案跑去。
他熟練地踩上小凳,踮腳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下了凳子,轉(zhuǎn)身朝孟嵐琥走來。邊走還邊說:“娘親,現(xiàn)在沒熱茶了,您先喝點冷水潤潤口,我,我……”
孟嵐琥沒等他說完,費力的伸出手接過了水杯,探身起來,“咕咚咚”幾口喝了個精光。然后她啞聲說到:“博哥兒再給娘倒杯水來,還渴?!?br/>
博哥兒有點猶豫,想了想說:“好的,但娘親要慢點喝,這水是冷的,喝太急不好?!闭f完轉(zhuǎn)身又去倒水。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身為這糟心事一大堆的泰家長子,雖然才五歲幼齡,泰祥博也儼然一副費心操勞的小大人模樣。
兩杯水下肚,孟嵐琥感覺緩了過來,正想安撫下幼子,誰知睡得迷糊的小閨女竟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她愣愣地看著娘親喝完了水,把杯子遞給了哥哥,這才反應過來,“不是做夢!娘親,真的醒了!”
于是,小人兒再也忍不住“哇”的一下大哭出聲。她跌跌撞撞的擠到孟嵐琥胸前,伸出兩只細瘦的小胳膊摟住娘親的脖子,小腦袋還不停在孟嵐琥的臉頰和脖頸處來回蹭著。
而小大人博哥兒也被妹妹拖了個后腿,再也繃不住那張懂事的小臉兒,也抽抽搭搭地抱住娘親的手臂小聲哭了起來。
孟嵐琥還魂后,憤怒郁悶之下仿佛在心中燒了一把燥火,然而在這黑夜中兩個懂事又貼心的小娃一通嗚咽啼哭,竟仿佛天降好雨般將那攻心郁火無聲無息地澆滅,化作一股青煙隨風散去了。
“再如何,總比上一世值得期待呀?!泵蠉圭鷵Ьo了兩個孩子,默默寬慰自己,她心想“這輩子,既然應了你們這聲娘親,我必要好好護著你們長大成人?!?br/>
娘三個香親了一陣后,擠進一個被窩里沉沉睡去。
第二日,孟嵐琥是被一陣怪叫聲給吵醒的。當她睜眼看見床前一位衣衫不整的老婦人正表情扭曲的載歌載舞時,不由一陣頭大,“得,還把這位瘋婆婆給忘記了。”
要說這位也叫孟嵐琥的原主,日子過得艱難,其中有六成的原因是她頭上壓著這么個“武瘋子”婆婆。有孝道壓著,別說打罵就是約束一下都做不到,只能任打任砸好好供著她。一般的婆婆就不太好伺候了,更何況這位還有個隨心所欲、灑脫不羈、愛動拳腳的特質(zhì)。所以原主以前過的什么日子就可想而知了。
不過如今換成了宮斗猛獸“虎嬤嬤”,那這位瘋婆婆就完全不是個事情了。
要知道上輩子,孟嵐琥之所以能在后宮中做成那么多事,和她與生俱來的一個本事有很大的關(guān)系。這本事除了她自己,再無人知曉。而她也在心里偷偷為其起了個名字,叫做“震懾”。
只要心智不是十分堅定的人,都會受到她的影響,在她瞪眼怒視時,會莫名其妙的感到恐懼,從而變得軟弱和屈服。
當然這個影響只能持續(xù)很短暫的時間,不過,但凡受過一次“震懾”的人,下一次受影響的時間就會變的更長。
孟嵐琥可不想今后還要花費大量的精力來對付這位婆婆,于是她立刻對其使用“震懾”。
然而,哪怕她把眼睛瞪成了個雞蛋,房間中的“武瘋子”婆婆依然狂亂地舞動著雙臂,如癡如醉!
孟嵐琥心中怪叫一聲“不好!”,她還來不及思索更多,就看到瘋婆婆“啊啊”叫嚷著直挺挺沖了過來。
她上輩子見識過瘋癲的宮女妃子,也深刻體會過,那些平日里的弱女子一旦發(fā)起狂來,勁道是出奇的大。想到被窩里還睡著兩個小娃,孟嵐琥可不敢再放任這位瘋婆婆撲上床來。
家中除了她們四人再無旁人,孟嵐琥也不指望喊什么人來幫忙,電光火石間,她摸出了枕邊的一根木簪,用力撲上前去。
瘋婆婆似乎也被自家兒媳這生猛的動作嚇到了,她高舉雙手被孟嵐琥死死抱住,停在了原地??伤D了一下后,又迅速跳躥著想朝床鋪沖過去。
孟嵐琥抱緊了瘋婆婆向外推拒,在艱難的挪動中禁不住被帶著在房中上躥下跳,兩人邊跳邊扭,發(fā)散衣亂,仿佛一對瘋子正在歡快嬉戲。
大病初愈的孟嵐琥累得滿頭大汗,施了些巧勁,終于抓住機會飛速在婆婆身上后背連戳幾下。
只聽“噗通”一聲,地板上就多了個頗為結(jié)實的老婦人。這位前一刻還張牙舞爪的武瘋子,此刻竟一動不動地昏了過去。
孟嵐琥“呼呼”直喘粗氣,手扶著桌案,緩緩坐了下來。而博哥兒此刻也被驚醒過來,他目睹了娘親“痛揍”奶奶的事情后,小家伙果斷的縮回了被子里,裝作還在沉睡。
孟嵐琥看到他的小動作也不以為意,那些大道理以后還有很多時間講,可現(xiàn)在擺在她面前的當務之急就是如何把一家四口的肚子填飽。
她緩了一會后,就費勁地把瘋婆婆拖回到隔壁房間的榻上,同時腦中思索著今日要做的事情。
原主孟嵐琥嫁了個夫君叫泰藹鑫,這泰藹鑫是夏麻縣的一名書吏,雖算不上大富大貴之家,日子倒也能過得下去。
然而家中有個瘋婦,動不動就是一通打砸,所以屋內(nèi)不敢有絲毫值錢點的用具,就連衣物布料也只敢用那些便宜結(jié)實的粗布。
除此外,原主自身還十分懦弱膽怯,泰家附近頗有幾個刁鉆婦人,隔三差五的就愛上泰家誆騙東西,且從無失手。
一家之主泰藹鑫眼看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兒,干脆就把妻子所剩無幾的嫁妝都變賣成了錢鈔,由他暗自藏在妥當之處。從此,那些刁鉆婦人再難從泰家扒拉出超過三文錢的東西。
之后,泰家就連糧食也不多存一點,每日只由泰藹鑫買夠一日的饅頭和小菜帶回家中,而原主手中也再無一個銅板可供花用。
然而七日前,泰藹鑫跟隨縣令前往縣內(nèi)的一處河道查看,臨走前給博哥兒留下了六百文錢。本來這錢應該足夠家中四人一個月花費的,誰曾想三日前,原主一病不起,就此離了人世,而當了許久孤魂野鬼的孟嵐琥,卻在陰差陽錯下鉆進了這具剛失了魂魄的身軀。
剛附體時,魂體不融,孟嵐琥發(fā)起了高熱。家中五歲的博哥兒跌跌撞撞哭求了隔壁張屠戶幫忙請來了醫(yī)生。那老醫(yī)生看了病情,也說不好,開了些降溫驅(qū)熱的湯藥,其余卻是只能看那天意了。不過,正是這些湯藥保著孟嵐琥度過了她轉(zhuǎn)世而來最危險的一關(guān)。
可也因此,泰藹鑫留下的銅板被一通花了個精光,張屠戶還貼了十幾文錢才算把藥買齊。
平日里泰家的飯食大半都被瘋婆婆獨吞,娘三個只能撿點殘渣填肚,而原主更是把剩下的那點食物都塞到了一對兒女嘴里,自己就時常喝些涼水打發(fā)轆轆饑腸。因此這一斷糧,最先熬不下去的就是餓得比較很的娘仨,瘋婆婆別看年紀大,因為平日吃的足,反倒沒太大掛礙。
好在孟嵐琥附體后,度過了最危險的關(guān)卡,如今這具枯瘦的身體在新的魂魄入主后,竟然開始緩慢的恢復生機了。要不是如此,這一大早的,孟嵐琥還真沒力氣對付家中的瘋婆婆,更不用提她隨后想做的那些事情了。
孟嵐琥燒了熱水,倒進了幾人的碗里,微微攤涼一點以備飲用。隨后打水洗臉,簡單收拾了下。
家中是不會有銅鏡這種值錢物件的,因此孟嵐琥就對著水盆仔細打量了下自己的面容。這一看之下,心中五味雜成。
此前她看著博哥兒和阿妹都有些面黃肌瘦,小尖臉上一雙圓圓的黑眼睛越發(fā)大的有些驚人。若說兩小兒的面容讓人看著覺得可憐,而此刻水盆中倒影出的面容就只能用可怖來形容了。
不客氣的說,活似骷髏干尸一般,二十來歲婦人本應豐滿紅潤的面頰此刻卻深深凹陷著,兩只黑郁郁的眼睛周圍透出一片青黑之色。最讓人無語的是,這死氣沉沉的面容上唯一有些生機的,竟然是那唇鼻之間生出的一片枯黃胡須……
孟嵐琥伸手摸了摸這些胡須,感覺都快趕上男子蓄須的長度了,也不知當初那泰藹鑫是如何面對這把胡子行那夫妻之事的。
她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重新倒了些燙水,將自己洗臉的帕子燙熱后,敷在了鼻下。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孟嵐琥找來一段棉線,咬牙繃唇,麻利的在自己臉上彈了起來。
片刻之后,水盆中倒影出一張紅通通的面孔,雖然依舊干癟,但沒了那片枯黃胡須,再配上硬生生痛紅的膚色,倒顯得順眼了許多。
收拾好自己,孟嵐琥看了眼重新睡著的博哥兒,就起身去了泰藹鑫那從不讓人進出的書房。
上午,等泰藹鑫出門了,娘幾個吃過早飯后,孟嵐琥就進了廚房。忙到中午,家中老小吃了些昨日的點心,略坐了會,就都被趕回房間午休去了。
而勤勞的某人則拿著兒子的小硯臺,摸了泰藹鑫的好宣紙出來。刷刷刷寫了幾行字,裁下來,沾了點稀飯米湯,粘在了上午備好的食盒外面。
下午,縣令后院看門的婆子笑瞇瞇地接過了孟嵐琥手里的食盒,荷包里揣著剛得的五十文錢美滋滋地進了后院。
不多時,那婆子笑得嘴都合不攏地快步走了回來。還沒靠近就開口說到:“哎喲,泰夫人,您真是太客氣了,千萬別和我這沒眼力的見怪。我們老夫人看了您送的食盒,這不,立刻就催著我來請您進屋相見,您這就隨我來吧。”說著,就領(lǐng)著孟嵐琥進了后院。
縣令家的后院也沒有夸張到什么地步,不過他家三進的小院在這縣城里也算是一流的宅子了。
不多時,孟嵐琥就到了一間花廳,如今天氣漸熱,縣令的母親身體富態(tài),平日里沒事都喜歡在這透氣遮陽的花廳里呆著。
某人剛進了廳,就聽前頭正位上坐著的老夫人開口說到:“沒想到啊,我幼時在京中才能吃到的點心今兒竟托你的福又嘗到了?!?br/>
虎嬤嬤最不怵這些場面上的來往,三言兩句就把老太太哄得喜笑顏看。老夫人一高興,給了她一套輕巧的金頭面。這副頭面做的很是精巧,不過若是給老人帶就顯得有些輕佻了,如今贈了孟嵐琥,老夫人直說正好!
隨后,又喊來縣令夫人,讓她負責招待招待。孟嵐琥和這三十來歲的夫人聊了幾句,就放低了聲音說到:“夫人別怪我多嘴,我娘家有個姐妹因生孩子傷了身體,月事一直亂著,后來吃了一味藥,半年就好了起來……”
原來虎嬤嬤上輩子對女人的一些毛病很有經(jīng)驗,她又肯下功夫鉆研,后來借著主子的勢還跟著婦科圣手學了幾年,調(diào)理下女子的月事是最基本的常識。
她剛才一見縣令夫人,就察覺出不妥。交談一陣后更加確認了對方應該是有這方面的問題,這才有此一說。
果然,那夫人一聽孟嵐琥這話,眼睛就閃了一下,裝作不太在意的迂回說到:“這還真是巧了,我有個親戚也是有這癥候,不過……她是月事要么兩三月不來,要么一來就十幾二十天,外帶著頭暈目眩還經(jīng)常腹痛,不知那藥能不能對癥?”
虎嬤嬤心中有了底,面上做個寬慰的神色說到:“這才是緣分,我娘家姐妹正是一樣的毛病。不過若是別的藥,我也不敢再說下去,畢竟吃藥可不敢馬虎。可我娘家姐妹吃的,與其說是藥,倒不如說是點補湯,據(jù)說吃起來甜滋滋,味道也很不錯。我說給夫人聽聽,您親戚若愿意就試試,不愿意也不打緊?!?br/>
隨后虎嬤嬤就把一劑味道清甜的調(diào)理藥湯說了一遍,怕有錯漏,還特意找來紙筆詳細寫了一遍。
過了幾日,孟嵐琥花高價買了蜂蜜,干玫瑰等金貴食材,搓了一小壇子丸藥,又給縣令夫人送了去。交代了用法后,竟得了五十兩銀子的謝禮。
原來縣令夫人最近剛好是小日子將近,按慣例都要疼個幾天,可誰知喝了孟嵐琥的湯藥后,不但精神足了,那小腹也暖洋洋一派舒適,如今又見她送來丸藥,更是感激不盡,這才有了如此貴重的謝禮,足頂?shù)蒙纤夷腥藘赡甑氖杖肓恕?br/>
孟嵐琥有了這五十兩銀子后,就收了手,轉(zhuǎn)頭開始做起水災旱災的準備工作了。
這天晚上,虎嬤嬤偷偷把自己收拾了下,從她過來以后,一直盡量給自己和兩個孩子補著身子。如今十天剛過,三個人都開始有了些變化。
阿妹的小臉上開始有了點圓潤的弧度,走路說話都利索了很多。博哥兒看著不太明顯,但經(jīng)常摟著他的孟嵐琥知道,這小子身上開始長肉了。
到了孟嵐琥,那可是幾個人中變化最大的。其實仔細想來,這也很正常。因為之前,原主可是活活餓死的,如今有了正常的吃食,她立刻就從死亡邊緣繞了回來。這活人和骷髏的差別是巨大的,體現(xiàn)在孟嵐琥身上,就是她現(xiàn)在再不會給人干尸的感覺了,雙頰也稍稍有了點彈性,只是看著依舊是太瘦了些,還需要繼續(xù)努力。
這天晚上,泰藹鑫很是受了點刺激的。他以前咬牙閉眼都能接受那種德性的老婆,如今孟嵐琥這副瘦弱的纖細模樣就顯得非常正常,甚至不要臉的話都能夸句好看了,所以說美丑都需要對比的……
“好看”的娘子在床邊隨意輕瞟了他兩眼,泰藹鑫就拋下了君子那套“子曰”、“詩云”,又嚴肅認真地對自家娘子失禮了。
有了那一晚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這個深夜,泰家夫妻過的分外愉快。什么?激動時某人喊了些什么?那些何足為外人道哉,荒謬!至于有一次被娘子顛倒了上下,那也不過君子謙讓的禮儀,無需大驚小怪。
當臥房中的動靜漸漸平息下來后,虎嬤嬤模仿了下主子曾經(jīng)的手段,翻身趴在泰藹鑫的胸口,嬌聲說到:“相公,我繡品賣了幾個錢,想買點東西釀幾壇酒。待到來年,若是你請了同僚來家中做客,咱們就不用花錢去買酒水了。而且說起來還顯得格外風雅有趣,你說好不好?”
都說滿足的男人好說話,這也許有點道理。也不知是真的因為某方面滿足了,還是被他家娘子的怪腔調(diào)嚇到了,泰藹鑫非常痛快地答應了,只不過最后加了句“就緊著你手里的錢做,不夠就少弄點吧?!?br/>
腦門心對著泰某人的虎嬤嬤翻了個白眼,她現(xiàn)在是越發(fā)清晰地確認了——自家男人絕對是個摳門鬼。不過這倒算不得太大的毛病,而且眼看自己的計劃也能順利開展了,心身滿足的母老虎打了個呵欠,就暫時饒了某人一條小命。
孟嵐琥是個行動派,第二日,她就尋張嬸幫忙,找來了幾個幫工,在家里的柴房下面挖了十平方不到的小小地窖。
只是這地窖她修得有些窮講究,硬是讓人用糯米混著細砂粘土,上下左右都刷了一層防水的漿。
隨后幾天,她又定了幾十個壇子,每個壇子裝十斤米是沒問題的。這還不算完,她比著這些壇子的尺寸,找木匠定了十個架子,每個架子都有四層,每層能放五個壇子。
接下來的日子,孟嵐琥就像小螞蟻般,開始陸續(xù)的在幾家糧行里買糧,壇子又續(xù)訂了幾批,直到地窖里再也放不下為止。
而一家之主泰某人問過一次后,還真以為這些壇子里都被孟嵐琥用來釀酒了,雖然覺得有些浪費,可因為沒花到他一文錢,且以后沾光的還是自己,也就睜一眼閉一眼地隨她去了。
就這樣,孟嵐琥不聲不響的存下了千多斤米糧。手里還剩下十兩銀子外加一副金頭面。
這頭面某人也沒打算留著,她尋摸了幾個當鋪金店后,找了個高價直接賣了,這樣她手里就又多了三十兩銀子。
孟嵐琥留下二十兩銀子做為應急,隨后就開始買一些其他的東西。油鹽自不用說,和米糧一起裝了壇子,密封存好。
黃豆綠豆也買了百斤,連大蒜生姜也沒放過。這中間又遇到了一次山民賣蜂蜜,孟嵐琥知道這東西可以放很久,且極為滋補,于是咬牙把那些蜂蜜都包了圓。最后一點余錢,被她送到了藥鋪里,買了些常用的藥材,她腦中不缺小毛病的常用方子,自己配來幾乎可以把一些日常小病都對付過去。
花光了錢,存夠了糧,時間也轉(zhuǎn)眼到了六月。
別以為此時孟嵐琥就能放松偷懶了,她知道自己最近買的有些頻繁,往日那幾個愛沾便宜的刁鉆婦人怕是都有些坐立難安了。
正好,她也不想大災來了以后,還要應付這些不長眼的東西。干脆趕在出事前,給她們都吃頓狠虧,一來讓她們以后再沒臉來眼前晃悠,二來也是時候給以前的原主出口惡氣了。
當然在這之前,孟嵐琥找到張屠戶家的娘子,偷摸著告訴她自家男人跟著縣令巡查回來,感覺今年搞不好永佳河要出點問題,讓她家悄悄地多存點糧食,就算沒事,也不會虧本。當然也沒忘記叮囑她這話不可亂傳,萬一激出了事情,她可是絕不會認的。
不提張屠戶家如何忙乎,孟嵐琥通過前一陣四處奔忙已經(jīng)相中了一個好幫手。
這夏麻縣城算是治理的還不錯的,不過城中依然有些乞丐。而眼神犀利的孟某人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個奇怪的現(xiàn)象,雖然不少乞丐都是四處流竄的,不過這縣城里竟然有個小丐幫。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