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涵涵捂著脖頸,狠狠挖了霍亦塵一眼。
霍亦塵、柏雅寧你們等著……
她扭頭朝著外面跑去,離開了。
柏雅寧定定的看著霍亦塵:“你還是人么?”
“是不是你不知道么?”霍亦塵的目光移向她的肚子。
柏雅寧低下頭看了看,“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感覺不到么?你多久沒來了?”霍亦塵走到病床前,將她強行按回了床上,不容置喙的蓋上了被子。
柏雅寧算了算,似乎已經(jīng)一半月了,先前她還以為是因為她作息不規(guī)律導(dǎo)致的,這么看來……她難道懷孕了?
不,不可能,她怎么會懷上霍亦塵的孩子,這個親手把她父親退下高樓的人的孩子?
她看向正在掛的點滴,上面隱約寫著安胎兩個字。
她用力的扯向吊針。
不,她不要這個孩子,就是死她也不想懷霍亦塵的孩子……
霍亦塵扣住她的手腕,幾乎捏碎。
“你敢不要這個孩子,我就敢對你媽下手?!?br/>
“霍亦塵!”柏雅寧嘶吼著,快要被他逼瘋,“我不準你碰我媽!”
“你的不準有用么?要想你的殘廢媽媽好好活著,那你就好好養(yǎng)胎,這是我第一個孩子,我不想他有什么閃失?!?br/>
霍亦塵松開她的手腕,塞回了被子,掖好被角,站直背脊,整理了一下吊瓶。
柏雅寧看著這一如既往細心體貼的動作,卻是用一副冷到骨子里的神情做出來的。
她不懂。
“霍亦塵,我爸爸究竟做過什么,讓你這么處心積慮,不惜蟄伏六年來對付我們?”
霍亦塵像是沒聽見似得,調(diào)好吊瓶的流速,便出去了。
空蕩蕩的病房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躺在床上。
柏雅寧總覺得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遺漏的。
……
昏昏沉沉的,柏雅寧睡著了,腦海里影影約約回想起小時候的事情。
很小很小的時候,她是沒有爸爸的。
跟在媽媽租的破房子里,媽媽去上班,她被鎖在房間,經(jīng)常一鎖就是一天,東西吃完了就餓著,有時候餓的實在是不行了,就趴在門上透過縫隙眼巴巴的等著媽媽回來。
她已經(jīng)不記得媽媽當時為什么會是一個人帶著她,那時候她還太小太小,很多事情都搞不清楚。
再然后就陷入了深睡。
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刺的她睜開了眼,一張冷冰冰的臉,便映入了她的眼簾。
柏雅寧嚇得一怔,是秦涵涵。
秦涵涵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慢悠悠的削著皮,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怕什么?雖然我恨你,但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是不會舍得下手傷害你的。”
“涵涵,離開霍亦塵吧?!?br/>
“他心狠手辣,你跟在他后面,不會有好下場的。”柏雅寧握住她的手,是真的擔心她。
秦涵涵淡漠的把手抽回來,把削好皮的蘋果塞進她的掌心,“那就不關(guān)你的事了,管好你自己吧,吃蘋果,醫(yī)生說你身體虛,得多吃點?!?br/>
柏雅寧看了看手里的水果,心里有些發(fā)酸。
再也回不去了。
等到她修養(yǎng)好身體,再見的時候,他們?nèi)齻€人之間,必然你死我活。
柏雅寧苦澀的笑了笑,將蘋果送到嘴里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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