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朝收回自己的眼神,朝著爹地走去。
“爹地?!?br/>
“小朝,你也來了?!?br/>
“爹地你快吃飯,剩下的交給我來吧?!?br/>
“好?!?br/>
霍宴似乎一點都不覺得這句話從一個四歲多的孩子嘴里說出很奇怪,甚至還答應(yīng)了。
然后小朝就從善如流的坐上了那張巨大的辦公椅,開始看著文件。
尤文靜看見這一幕驚呆了,“等等,阿宴,他才五歲不到吧,你就這么讓他搗亂嗎?”
話音剛落,父子兩的眼睛就看了過來。
一個冷漠,一個陰森。
尤文靜的心里咯噔一聲,立刻改口:“抱歉,我只是擔(dān)心而已?!?br/>
霍宴終于冷下聲音,道:“尤醫(yī)生,你該回去了?!?br/>
這是趕人的意思。
尤文靜輕輕咬著下唇,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自己今天說錯話太多了,不適合繼續(xù)留下來,且那個小鬼還虎視眈眈的。
“好,那你注意吃藥,好好照顧自己。我今天先回去了。”
說罷,尤文靜拿著包,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這個女人一走,霍朝的臉色就好看了很多。
小朝雖然厭惡那個女人,但從來沒有實質(zhì)性的說什么。
因為的確是這個女人救回了爹地。
歲歲摟著爹地的脖子,小聲說道:“爹地,我不要新媽咪?!?br/>
霍宴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不會的,永遠(yuǎn)都不會。”
他的心已經(jīng)死了,不會再有任何波瀾,也不會允許任何人走進(jìn)來。
歲歲抽了抽鼻子,忍著不哭,“爹地,我好想媽咪?!?br/>
霍宴抱著她,沉默了。
霍朝立刻說道:“歲歲!快監(jiān)督爹地吃飯!還要吃藥呢!”
歲歲很快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開始催促著爹地先吃飯。
樓上一派喜樂融融,樓下面試的人所剩無幾了。
‘林安’走出了辦公室,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你也通過初試了吧?我也是!太好了!”
“嗯?!?br/>
“復(fù)試是在三天后,有點緊張,我們還是競爭對手呢,不過我沒什么希望了,好多很厲害的人,能通過初試我就滿足了。”
‘林安’沒說什么,只是眼睛總是會有意無意的看向了電梯那邊。
似乎想看見什么人。
“林安,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br/>
“還不走嗎?”
“嗯,走?!?br/>
“走吧走吧,我們一起回去?!?br/>
陳曉娜非常自來熟的性格,直接挽著她的手,一起往外走了。
‘林安’不得不收回了眼神,跟著走了。
她的眼神有些暗淡,看來今年見不到他了。
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但是想到陳曉娜嘴里說的,他瞎了,心臟就難受的厲害。
“小娜,你對霍氏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
“啊,也不算清楚吧,我一個叔叔是這里的小經(jīng)理,所以聽說了一些,你別往外說哦,霍總的事情是很機(jī)密的?!?br/>
“是嗎?”
“是哇,我還知道很多事呢!”
‘林安’不動聲色的說道:“我知道一個很不錯的餐廳,要不一起去試試?”
“好啊好?。 ?br/>
最后她們一起去了一家高檔餐廳,還專門往貴了點。
陳曉娜吃的滿嘴流油,倒是真的說了不少網(wǎng)上查不到的消息。
“霍總一年前不是遇襲了嗎?全網(wǎng)轟動啊,都在關(guān)心霍總會不會命懸一線,當(dāng)年好像還有一個新聞來著,都被壓下去了……哦對對對,是霍總的女朋友,涉嫌抄襲,隱退琴壇了?!?br/>
聽到后面,‘林安’的手緊了緊。
“不過后面這件事已經(jīng)全網(wǎng)找不到了,消聲滅跡了,沒多少人知道,嘖嘖,互聯(lián)網(wǎng)沒有記憶?!?br/>
‘林安’知道,這是霍宴在背后清除的。
一年的時間的確可以忘記很多事。
“扯回正題,看在你請我吃一頓飯的份上,我悄悄在告訴你一件事。”
陳曉娜神神秘秘的壓低了聲音,道;“我聽叔叔說,霍總很快又要結(jié)婚了,是他的主治醫(yī)生,天天來公司呢,還可以直接去總裁辦公室,這份待遇沒誰了。”
“啪?!?br/>
玻璃杯直接摔碎了。
陳曉娜嚇了一跳,“你怎么了?”
“抱歉,剛剛手滑了一下?!?br/>
‘林安’叫來了服務(wù)員收拾碎片,直接起身去了衛(wèi)生間。
她洗了手,看著鏡子前的自己,拿掉了那副巨大笨重的黑框眼鏡,露出了一張五官熟悉的臉。
她拿出深色粉底,稍稍壓了壓脫妝的部分,將露出的那一點點白皙膚色給壓下去了。
鏡子里的自己哪怕看了那么久也不習(xí)慣。
林安,不,是程安寧,她重新帶上了眼鏡,平復(fù)了情緒。
剛剛被那一番話惹得失態(tài)了,哪怕過去那么久,她還是無法在面對他的事情上保持冷靜。
“霍宴……你背叛我了嗎……”
她喃喃自語著,卻沒有辦法。
手機(jī)響起,她接了電話。
“喂?齊叔叔,是我……嗯,我沒事,很順利。”
聊了一會后,手機(jī)那頭的齊軍赫話鋒一轉(zhuǎn),道:“安寧,你還是不放棄嗎?他現(xiàn)在……”
“齊叔叔,我們說好了的?!?br/>
“好好好,那你也要遵守約定?!?br/>
“我知道了,齊叔叔?!?br/>
最后,齊軍赫實在忍不住,道:“你就那么確定他會重新愛上你嗎?一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br/>
程安寧的眼里閃過淚光,低聲道:“是,我相信我可以,我也相信他。”
掛了電話后,她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一年前她以為自己死了。
手腕上的傷口太深了,血流了一地。
最后被齊軍赫帶走時,她身上沒了一半血,險些搶救不回來。
最后還在醫(yī)院里躺了三個月,并立刻接受了血癌的治療。
所幸齊軍赫找來的醫(yī)生厲害,配合專門研制的藥,硬是將她的命從死神手里搶了回來。
只是她仍舊需要服藥,仍舊身體埋了一顆炸彈,但比之前等死的狀態(tài)好了太多。
她也逐漸從悲傷的情緒中一點點恢復(fù),直至現(xiàn)在,可以重新出現(xiàn)。
只不過齊軍赫并不同意她回來,最后妥協(xié),做了一個約定。
再不透露身份的情況下,她仍舊能讓霍宴愛上她的話,他就不再阻攔。
程安寧答應(yīng)了,并開始蓄謀靠近,不料,得知這個消息。
剛走出衛(wèi)生間,措不及防之下,她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